晚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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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会犯错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看出事了那么久,那个男人来找你了吗?你还是太小太天真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你就都忘了吧。”
他跟我说完就上班去了,大冬天的晚上特别冷,为了省电,我跟我妈睡在了一张床上,开着电热毯,被窝里捂的很暖,但是我却怎么也都进不了梦乡。
这些天,原本我已经尽力在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蒋振宇,我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人一样吃吃睡睡,尽量让我的脑子不要动起来,不要去想到他。
但是我爸今天一提起后,有关于他的所有情绪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下子全部都涌了上来。
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去一趟,最后一趟,我不到黄河我不死心,我不见他一面说清楚,就这样断了,我怎么都不甘愿。
大冬天的那晚上大概有零下好几度,我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拎着包,我小心翼翼的溜出了门。
外面特别冷,一张口呵出来的气立刻就能结出一层霜,我穿的不算太厚,到蒋振宇家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冻的几乎都要成冰人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的屋子,跟以前一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我眼里却显得那样陌生。
我走到门口,拿出钥匙颤颤巍巍的对准了门孔插了进去,打开门后,里面一片寂然。
我打开灯,走上了三楼的卧室,卧室是空的。里面没有蒋振宇,只有一屋冰冷的空气。
我怔怔的走到床边,脑海里浮现我跟蒋振宇最后相处一次的场景,同样是在这张床上。他抱着我,还要我以后给他生个孩子。
我坐在床边突然就笑了。
命运啊,似乎总是喜欢跟一无所有的人开玩笑,我本就是一无所有,如果一开始什么都不给我,也许我还会好受一点。
可是命运却偏偏要让我在以为能永远拥有他的时候再突然跟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上一刻明明还说好要带我走,要给我未来的人,却在转身之后突然就从消失匿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最起码,就算他要走,也应该给我一个道别不是吗?
我给自己找着借口,能让我再尝试一次的借口,我低头看着手机,照着他的号码再拨了过去。
依旧是关机,我绝望的下了手臂,没过多久,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当时像是触电一样,立刻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来电显示却不是蒋振宇。
是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号码。这个尾号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乔莎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后面的方向,然后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了过来,“上次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又去蒋振宇家里做什么?”
“我想道个别。”
“道别?演情深深雨蒙蒙里的戏码么?”乔莎听到我的话,她忽然就笑了起来。“既然来了,就把该还的东西还一还吧!项链钥匙,蒋振宇给过你的所有东西都放着吧。”
我的指尖怔了怔,“见最后一面都不可以吗?”
“我爸近来身体不好。公司很多的事情都开始交给他管了,你觉得他还有空见你最后一面吗?趁我还不想玩死你们一家人的时候,赶紧把不属于你的东西给我放着,然后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跟蒋振宇的面前。”
乔莎说完,不给我任何回应的机会就立刻挂上了电话。
乔莎的电话刚挂完,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我猛然抬头看到徐姨站在了房间门口。
“安小姐,请把你脖子上的项链,还有家里的钥匙放下来再走。”她看着我的表情非常冷淡,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伸手把脖子上的项链戒指给拿了下来,和大门钥匙放在了一块,递给她的时候,我顿了顿,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我喃喃的问,“为什么要害我?”
“安小姐。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肖想那些属于你的东西。”徐姨冷淡的回答我。
“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你就有可能会被直接请到警察局。”
她说着。拿着东西就转身下楼了,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被自己信任的人捅了一刀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曾经甚至把徐姨当做亲人一眼看待,我忽然就笑了起来,曾经对我那么好的徐姨都能给乔莎收买了,我又怎么斗得过她呢。
我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那个家,什么都没带走。甚至把手上的镯子也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离开的时候我没敢再回头,多看一眼,我都怕我会留下泪来。
那时的感觉,大概就像是我一把火烧了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我知道那是我家,可是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恩,回不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三点多了。我怕闹醒我妈,所以就躺在了里屋的木板床上,被窝里特别冷,从身体一直冷到心。
黑暗里我一直睁着涩涩的眼睛,从十五岁到十八岁,这三年过的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这梦也该醒了。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明天睡醒后,就当风没吹过,他没来过,我没爱过,一切都没发生过。。。。。。
汪胤铭当初教我的办法好像还真管用,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我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脑袋昏昏沉沉,但精神状态已经振作了一些,寒假还长,看着我爸那么辛苦,我决定也去先找一份兼职做着,暂时能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也好。
过年期间饭店里属于旺季,很多饭店都在招临时工,一百二一天工资很可观,早九点到下午一点半,下午三点半到晚上十点。
自从退学回来以后,我就再也没跟学校里的人联系过,不过也没什么好联系的,毕竟能算的上朋友的也只有江小月,汪胤铭不知算不算。
但是我却没想到世界居然会如此之小,我刚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准备面对全新的生活,过去的那些人却又会突然窜入我的视线,打乱我平静的生活。。。。。。
096。我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我刚去工作,自然要勤快一些,多干点才能让老板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毕竟没有哪个工作的地方会养闲人。
有些人是关系熟了,偶偶偷偷懒没关系,但我有这份工作不容易,我现在离开蒋振宇了,我很缺钱,所以我格外珍惜,上班都要比别人早来十几分钟显示我的努力。
有一天我早上醒的早。就也来早了大概二十分钟,我负责的是早上扫地一楼的地,扫干净就成了,他们来上班的时候我已经把地都扫好了。
后来有有个女孩子上班迟到了十几分钟,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我她说,“安莹,帮我把窗户擦一下吧,我起晚了妆都还没来得及化呢。”
我当时愣了一下,我心想你擦窗户跟化妆有什么关系。擦完窗不能化妆吗?
她还没等我回答,就拿着一块毛巾递给了我,“诺,这是抹布,快一点啊。等会店长就来了,他要是看到窗户没擦好肯定要骂人的。”
她说完就匆忙的拿着包冲进了换衣间,我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抹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一排站在门口迎宾的几个女孩子,她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我后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来就得罪了人该多不好,我就拿着抹布转身去擦窗户了。
但是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她要端一个包厢的菜,她忽然说什么她肚子痛都没找别人,直接就又找我叫我去给她端。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说我自己也有包厢要端。
她当时脸色忽然一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了我肚子痛,帮我端一下怎么了?”
“我自己的包厢也要端菜,到时候给你端了,我被扣钱怎么办?”
她突然冷笑了一下,“呵呵,你这是一来就诚心要跟我作对是吧?”
我当时对于那种人简直是无语了,明明找事的人是她,却要反口咬住我,我摸清她就是看我是新人又好说话所以就总是让我给她干活,我要再答应,以后肯定还有的干。
我所以就没理她,转身就回自己四楼的包厢门口去站着了。
但谁知那天下班的时候,几乎站了一天我都要累死了,我刚拎着包出了饭店门准备回家,就突然被几个女的拦住在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挺黑的,我接着不远处的路灯才看清楚,几个人都是饭店里头的。其中就有那个让我给她干活的人,她叫项娇。
我看到她这架势立刻转身就准备往巷子外面跑,但是她们跑的比我还快,冲上来二话不说就往我后面腿上踹了一脚。
我当时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她拽着我的头发啪啪两耳光就抽了上来,“你叫安莹是吧,今天白天的时候很拽嘛?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了就没见哪个兼职的有你这么拽的。”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下子想到了乔莎当初也是这么打我的,在乔莎面前,我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无力去反击,但是我跟她都是饭店里打工的,大家都没钱都是穷人凭什么她也要来欺负我?
我咬着牙,抬头就朝她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我做?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你给我钱了吗?我一定得帮着你?”
“嗬哟,嘴巴真硬!看来没打服。”她说着扯着我的头发,弓起腿就朝我肚子撞了上去。
那时候我正好是大姨妈,小腹本来就有点胀痛,被她弄了一下,痛的我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反抗。
他们几个人拽着我,把我打了一顿,见我不说话了,项娇拍了拍我的脸。“知道错了没有?”
我捂着小腹,看着那那副嘴脸,我真的想把她撕了,但是我现在又打不过她,只能嘴上先应着。“知道了。”
“那成,明天早上把我的卫生打扫好,再买包烟这事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她说着,一群女人像是丢垃圾一样的把我丢在地上,笑嘻嘻的走出了巷子。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肚子好疼,嘴里还有一点血腥味,呼吸进鼻孔里的冷空气把我的鼻子冻得通红,我抬头望着天,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同样都是去打工的人,老员工却要欺负新人,同样都没什么钱,她们却还要踩压着我。
但没办法,谁让我没有能力呢,打不过她们,在饭店里混的又没她们熟。
我躺在那条漆黑小巷子的地上,躺了好久,我才爬起来一路忍着痛走回家,我告诉自己。我要咬着牙往上爬,我不想再被别人想打就打,想欺负就欺负,我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第二天我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包烟,我没有给项娇。而是去给了我们的经理。
经理叫费晓是个二十九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很胖加上又没有钱,至今还没娶媳妇,不过他对我还可以,因为是他把我招进来的。
我把烟递给了他,他笑眯眯的拿出一根夹在里手指里,然后示意我给他点火,我连忙拿起桌上的火柴划开一簇火苗,小心翼翼的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满意的看着我。他是聪敏人,在饭店干的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