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宝姐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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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王子胜生性惫懒,索性坏了名声便不必操心外务了。
(四)、
王子腾倒没想着跟他兄弟抢儿子。
大不了等王仁长大后兼祧两房便是了,何苦毁了兄弟情义。
只是几年后见到招鸡斗狗神烦鬼厌的王仁时,王子腾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当然,这是后话。
(五)、
王家素来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
只是王子腾独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格外疼宠些。
莫说四书五经,便是兵器拳脚、官场人情,只要王熙凤想学,都一并教了。
可惜王熙凤还要学女红理家,这几样也不过学了个皮毛,不求甚解。
又担心女儿将来不好说亲,嘱咐了府中上下,切不可说出去。
(六)、
王熙凤自幼聪慧,在外头各家夫人太太问起,只答无才便是德,不曾透露半句。
说来也是笑话。
人人尽知王子腾家大姑娘自幼假充男儿教养。
也人人尽知王子腾家大姑娘是个目不识丁的睁眼瞎。
竟无一人想过,王家的男儿难不成还能不识字?
(七)、
王熙凤与贾琏定亲时,众人俱是满意的。
贾琏乃荣国府长房嫡长子,铁板钉钉的荣国府继承人。
王熙凤是王子腾的独生嫡长女,而王子腾是四大家族这一代少有的握有实权之人。
再加上刑氏是贾赦的继室,算不得正经的婆母,而二房太太又是王熙凤的嫡亲姑妈,王子腾极是放心。
(八)、
等办完王熙凤的亲事,王子腾便一门心思的投身官场。
他前不久被任命为委署步军校,正六品。而步军校确是正五品。
能不能去了这“委署”二字,能不能连升两级,就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九)、
然而王子腾万万想不到,等忙完公事再回头一看,家事已经成了一团糟。
二妹妹在薛家做下一桩桩糊涂事,乃至最后被休弃。
王子腾既要同薛家赔礼求情,又要对外瞒着以防坏了王氏全族姑娘的名声,已是焦头烂额。
谁知自己的大妹妹净捅自己人刀子!
(十)、
听了王熙凤说的,那“姑妈说的赚银子的好法子”,王子腾气的掀了桌子。
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
自小娇宠着长大,凤哥儿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各项手段是学了个皮毛,然而终究是纸上谈兵,缺了对国法、对皇权的敬畏之心。
若不是自己近日常命夫人派了婆子去同凤哥儿说道她二姑的蠢事,只怕今儿这放印子钱的事就已经做下了!
(十一)、
王子腾眼见有人想坑害自己的女儿,从此对这个大妹妹冷了心。
又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女儿受人拿捏,便去信王子胜,请他全家搬来。兄弟二人一同教导王仁,撑起王家。将来也好兼祧两房。
只可惜王仁已叫王子胜教的如他一般惫懒。
索性还没染上什么坏习气,狠狠管教一番,也是守成有余了。
至于振兴王家,也就只能指望孙辈了。
(十二)、
王熙凤高高兴兴的嫁进荣国府,踌躇满志的准备当当家太太,谁知竟是当头一棒!
老太太借口自己年轻,仍叫二婶管家。
倒不是王熙凤贪恋钱权。
说大太太小门小户的管不了荣国府也罢,说她王熙凤年轻不知事也罢,总掩不了老太太避过了袭爵的大房反让二房管家的荒唐啊!
(十三)、
待老国公过世,公爹袭了爵,王熙凤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荒唐!
堂堂一家之主,竟是住到了马棚边上!
明明是借住的二房,竟然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正房!
(十四)、
王熙凤有心回娘家说道说道,但见王子腾正忙,到底忍下了。
又有王夫人连拉带打,一番安抚,为着将来,夫妻二人渐渐开始亲近二房。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事事听从。
(十五)、
王熙凤得了王子腾好一顿训斥,这才明白过来。
王子腾又与她细细分说了厉害,实在说不清的,便下死命,总不能由着这唯一的闺女走向死路啊。
一席话说得王熙凤有如醍醐灌顶,从此便暗中远了二房。
(十六)、
此后,凤姐一面在贾母王夫人面前周旋,一面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偶尔小打小闹的出手膈应一下,聊解心头之怨。
等黛玉入府后,索性借此搭上了长公主。
调理身子,坐胎生子,又为贾琏求了外放。
(十七)、
等王熙凤和贾琏回京,昔日的二房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自听说王夫人因查抄出放印子钱、包揽诉讼的账册而被判流放后,凤姐心里止不住的庆幸。
四王八公又如何,还不是说抄了就抄了。
一旦查抄出实证,谁也保不住你。
(十八)、
王熙凤是怀着身子回京的。
躺在榻上,看着已是婷婷玉立的大姐儿,看着彬彬有礼的贾荃和活泼壮实的贾苯,王熙凤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笑了。
(十九)、
贾荃从文,比贾茜早两科考取了功名,入仕为官。
贾苯应了当日所说,是个当将军的料。自小力大无比,有喜读兵书。后考了个武状元,征战沙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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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大姐儿到底嫁了王板儿。
如今板儿早已改了名儿,又去了学名敬文。
板儿自十岁上下,便由凤姐出了钱进了私塾。
难得他是个知道好歹的,靠着苦读考了个举人,又捐了官。
虽不是什么大出息之人,却对大姐儿极好,一生富贵安宁。
第100章 番外琪官()
画眉终身误
(一)、
落花时节忆君姿,声如鹂啭眼如丝。
信口雌黄不足奇,红烛新妆画柳眉。
(二)、
自古,旱、涝、蝗便是使得农人家背井离乡的原因。
琪官原不叫琪官,也不叫蒋玉菡。他三岁上头家乡发大水,家里头逃荒,没了地,便狠狠心把这个儿子卖了,好去租田种。
没过两年,竟又是回乡去了。
这是班主告诉蒋玉菡的,被卖时他还不记事,班主这么说了,他便只能信了。
蒋是师傅的姓,师傅名叫蒋玉荷。
师傅说,太师傅叫蒋玉莲,再往前的,虽不知名讳,但左不过也是那么个名儿。
祖师爷英年早逝,师傅便接任霁云班的台柱子,也唱小旦。
幼时,师傅常搂着蒋玉菡,同他说起太师傅的事儿。
不过是九岁登台、十岁成名,十一岁便成了台柱子。而后,东家逢着绫罗绸缎求曲,西家捧着金子银子求见,这府要来赎人那府跟着来抢人。
从日升唱道日落,嗓子也哑了腰也僵了,班主又逼得紧,一拖便拖出了病来,不过小半月便去了。
是年,不过二十岁罢了。
蒋玉菡五岁时,班主开始给他喂药。
六岁,开始浸药浴,练身段。
七岁开嗓,同师傅学唱戏。
九岁,始登台。
一切的一切,恰如蒋玉荷当年一般,也是蒋玉莲的当年。
(三)、
雍正十一年,蒋玉菡十二岁。
九月,靖远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因在策妄阿拉布坦长子噶尔丹策零出兵劫掠克尔森齐老时,未能及时出兵,贻误战机,帝问其罪。罢其大将军之职,削其爵位。
其长子熙良,夺亲王世子位。
父亲丢官去爵,自个儿也跟着成了闲散宗室,熙良倒是没有什么担忧的样子。
左右圣上开恩,既没抄没家产,原先的王府也还叫自家暂住着。熙良倒是过起了提笼架鸟的日子来。
这日,熙良正带着几个豪奴去琉璃厂。因不愿在胡同里边瞎转悠,一行人便晃晃悠悠的沿着护城河前行。
半道上便见到前头新开了一家茶馆,里边儿依依呀呀的正唱着戏。
“。。。。。。不曾建甚奇功,便教你做元辅,满朝中都指斥銮舆。眼见的平章政事难停住,寡人待定夺些别官禄。”
熙良原就是爱戏之人,侧耳细听之下,却是哑然失笑。
“好好儿一段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明明是仙吕端正好,竟叫个小娃儿唱!不像是正末,倒像是个旦角儿了!”
熙良摇了摇头,正抬脚欲走,那正末又唱起了幺篇来:“且着你做节度渔阳去,破强寇永镇幽都。休得待国家危急才防护。。。。。。”
将左手的鸟笼顺势塞到仆从的怀里,右手正摇着的折扇往左手一扣,熙良整了整袍子,举步踏入茶楼。
只见那台上扮唐明皇的正末,身长约摸四尺半,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一板一眼活灵活现的,瞧着真叫人忍俊不禁。
听他的念白,抑扬顿挫,着实好听。再加上那一口好嗓子,嘹亮、清脆,端的是一个唱小旦的好苗子!
(四)、
熙良寻了一靠前的桌子坐了,除了身边惯常跟着的护卫苗迟,旁人都坐别桌去了。
要了壶碧螺春,又叫了几个茶点,便打发小二去把戏班子的班主寻来。
霁云班班主敢来京城混饭吃,又拉扯起这么一个茶馆,自是有所倚仗的。
听了小二的来意,倒也不急,先问明白了衣着饰物、下人仆从,闻说是个的黄带子,方施施然站起身来,来到台前。
“小的是霁云班的班主魏起,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熙良呷了口茶,伸手遥指台上,对着那正末点了一点,“这么个可人儿,合该唱一曲贵妃醉酒!唱那个唐明皇做什么!暴殄天物!”
魏起赔笑道:“这位爷,这孩子小名琪官,最善唱旦角儿了!今日原是代别人上的,平日里头,他都是唱西厢记的。”
“崔莺莺还是红娘?”
“崔莺莺。”
熙良逗了逗画眉,“感情好。这折戏唱完,叫他下来,给爷唱两句。”
那魏起道:“这位爷,琪官她。。。。。。”
一旁的苗迟笑了笑,递上一锭银子。
“好嘞!小的这就去后面候着,等这戏唱完,立马给您带来!”魏起赶紧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往后面去了。
蒋玉菡倒是净了脸才出来的。
他原想着要回去服侍师傅,不知为何蒋玉荷同蒋玉莲一样,二十刚出了头便病的起不来身了。
忽听班主来说,前头有客人叫戏,心里头自是千万个不乐意。
到底推脱不得,一时也来了气,偏要先下了行头。
魏起气道:“养你这么些年,教你唱戏,让你去唱两句怎么了?快走快走,回头把皮绷紧了,老子揍死你!”
蒋玉菡一想,自个儿还得照顾师傅,可不能有伤!
只是一时手快,脸上的彩已擦了一条。。。。。。眼见着班主脸都青了,他忙说:“班主莫气,琪官想着,外头那客人可是要听西厢记的,我若是顶着一身唐明皇的行头去唱崔莺莺,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魏起一听,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来,慈爱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