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房嫡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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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除了等着消息,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做的了。又恰好在庙里,那胆子小的,虔诚的,免不了对着佛祖祈福一番。
庙里的方丈大约也是知道了消息,没一会儿就差了小沙弥到前殿来请人了,说是给贵客们安排了休息之处,诸位可到偏院处歇歇脚。
老太太闻言忙让人跟着去了,不曾想还碰到了熟人。
原来今天太常寺卿家的家眷也恰好来上香了,不过比贾家众人来的早些,刚才贾家在前殿上香的时候,人家正在后头听寺里的师傅讲经呢。
许是寺里空房不够的缘故,贾家的女眷跟太常寺卿家的女眷被安排在了一处,有给贾家的男客另安排了一间屋子歇息,倒也不凡避讳。
看着外头的寺僧和小沙弥们忙着安抚被困在城外的民众,贾家的几位主子们倒也没抱怨什么,心知这时候能给他们留出两件稍宽敞些的屋子已经是优待了,城里还不知是什么境况,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府,有地方住总比幕天席地的要好。
事实上果然如众人猜测的那样,今天他们是别想回城了。
秋日里太阳落山的早,快要傍晚的时候,去打听消息的罗勒和贾珠的小厮才回来报信,说是城门被封的死死的,不准进也不准出,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今天是别想了,只能明天再去打探打探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听了这话,胆子有些小的贾迎春甚至忍不住用帕子沾了沾眼睛,往周氏身后又缩了缩。
老太太见状叹了口气,挥手让人退下了,只嘱咐他们两个去另一个屋跟府上的爷们也说一声。
罗勒和贾珠的小厮在贾赦并贾瑚和贾珠面前自然也是同样一番话了,不过贾瑚见罗勒暗地里给他悄悄打了个手势,心知怕是这小子有什么独家消息不好往外说的,于是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去了趟外头。
罗勒正在外头等着呢,因着人多眼杂不好多说话,只能寥寥几句大体说了一下城里的情况。
城里的战事还未息,太子破了皇城的大门,可禁军也不是吃素的,一时僵持下来了,不过不论如何,此番太子必不会成事,贾瑚只要安心等着便可。知道贾瑚挂念这周府和张府的情景,罗勒还说四皇子专门递了消息出来,这两家无碍。倒是贾家因为一时没有主子坐镇着实乱了一番,不乏有那贪生怕死的想要卷了东西逃跑的,还是知道出不了城门之后才逐渐安分起来,战战兢兢的禁闭府门不敢出去。
贾府上的那些贾瑚倒是不太挂心,知道外祖父一家和老师家一切安好贾瑚就放心了,不过是个多日,在刻意回避的情况下又听到徒臻的消息,贾瑚还是免不了牵挂起来。
贾瑚到底不是个冷心冷肺的,不可能真的把徒臻当成是个毫无瓜葛的路人甲,尤其是在太子起兵造反的时候,徒臻这个有继承资格的皇子怎么看都要危险的多,怎么可能一点不担心呢。
太子谋反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张龙椅么,什么三皇子四皇子的,还不统统都是竞争对手,没见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世民最先干掉的还不是自己兄弟。这种时候徒臻又不能躲在府里不出来,若是他不表现的义不容辞的去护驾,恐怕等太子败了他照样没好果子吃。
而冲在第一线有怎么可能万无一失,刚刚稍微放下心来的贾瑚不由的又皱紧眉头更担心了。
第86章 谋反兵败太子死()
徒臻那边是状况也确实像贾瑚所担忧的那样不怎么安全。相比起一开始就打着护驾的旗号拉起人马和太子直接对上的三皇子而言,徒臻带的那几个人手与之比起来简直是小溪和大海的差距。
眼下这种情况,徒臻的顾虑要比三皇子多些,他确实要去救驾不假,可他一个往日里低调又从不结党营私的皇子,如果这时候能带着大队人马出现的话,简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因此这种时候,他还得藏着掖着的就带那么一小队和自己府上侍卫人数差不多的人手出现在混战成一团的宫里,而只带这么点人手,想要到皇帝身边去,显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不光有太子乱党的阻拦,三皇子手下的兵将也不会让他们顺利通行。
因此当手臂被鲜血然后的徒臻突出重围赶到皇帝寝宫,发觉他的三哥已经守在父皇身边时并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多分一点关注给他这位眼看就要成为人生赢家的三哥,而是面带焦急情绪激动跪倒在皇帝的面前:“父皇安否?请恕儿臣救驾来迟,幸好三哥来的及时,不然可如何是好,儿臣手下没什么可用的人手,又不是正经的兵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到您跟前,就这人手还折了过半,幸好三哥出手果决,不然可如何是好。”
这话分明就是指责三皇子擅自用兵啊,其中意味不用深思就知道是何用意。
三皇子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反驳徒臻的话了,赶紧朝皇帝拜倒:“四弟的话儿臣可担当不起,今日事态紧急,儿臣心忧父皇安慰,这才恳请几位将军能出手平息事态,此等越权之事,还望父皇恕罪。”
这会儿三皇子也只能寄希望于皇帝宽宏大量,不要治他个擅自用兵的罪名了,就是不知道他这番说辞皇帝能信几分。
心中一番忐忑,三皇子不由的把徒臻记恨上了,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只会坏事的家伙……
不过徒臻可不怕三皇子的冷眼,反正他是不相信他那个一向多疑的父皇这次会不对三皇子生出芥蒂来。
事实上徒臻还是很了解他父皇的,让徒臻这么一搅合,刚才还觉得三皇子护驾有功的皇帝果然又想多了,不过他到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跳过此事说道:“朕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此番护驾朕心甚慰,可惜了太子……朕是真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大胆。”
话到此处,一向心思莫测的皇帝也难免露出几分明显的悲伤来,想来太子造反的事情对他是一大打击。
不过哪怕他父皇没有深究三皇子的举动,徒臻也知道他那三哥在他父皇心里的形象恐怕还是受影响了。
见好就收,徒臻也没有过多纠缠,不在试图给三皇子添堵,反而为太子开脱起来:“父皇莫要大动肝火,万望您为了天下苍生保重龙体,太子此番行事虽犯了大错,但亲缘血脉不可抹杀……”
在这种时候没有落井下石,皇帝对着徒臻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虽然他绝口不提太子之事要如何处置,但说话的语气却变得和颜悦色了:“你倒是个心善的,这时候还能为太子说话,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看看他要置朕于何地。”
也难怪皇帝今儿对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四子会如此和颜悦色,在这太子谋反的当口,要是在出现兄弟相争的情况,那才叫戳他心窝子呢。
可惜三皇子对圣意揣摩的不够到位,又或者是离胜利太近了让他失了往日的谨慎,才会这时候刚顾着老对手,反倒失了仪态。
有心想要让太子毫无翻身的余地,三皇子说起话来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父皇洪福齐天,必能将反叛之人尽数拿下。”
这可是直接把太子归类于乱臣贼子了。
皇帝不由怒由心起,有心训斥三皇子一番,却一口气没喘匀,咳嗽连连。
不等三皇子和徒臻上前表示关心,就见门外跌跌撞撞跑来个小内监,在太监总管梁公公耳边低语几句。
太监总管梁公公是皇帝的近身内侍,得了消息自然立马回禀了皇上,听闻仅仅首领在外候着,皇帝也顾不得刚才的想法了,连忙把人叫进来。
也不知禁军首领带来的算不算好消息,太子已被擒住,乱军残余虽未除尽,却也算不得大威胁了。不过太子毕竟是天家血脉,哪怕被生擒,禁军首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他安置于某一空置的宫室,让人看守着而已,连捆绑都是不敢的。
能处决此事的也只有皇帝了,但他并没有立刻见见他那个心生忤逆的儿子,而是责令禁军首领把人看好了,先把反军处置好再议。
宫里喊打喊杀兵器相撞的声音直到日暮才结束,而看样子皇上今天是不打算处置太子了,徒臻和三皇子虽有心等个结果,可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不过皇上到没有说让他们回家等消息,而是让三皇子和徒臻今夜都安置在宫里。
自从出宫建府之后,徒臻这是第一次留宿宫中,住的还是当年他做皇子时住的地方,可惜哪怕是熟悉的环境也没能让他安然入睡,第二天面色不由的带了些萎顿。看三皇子那浓重的黑眼圈,怕是昨夜也没能成眠。
徒臻和三皇子第二天都起了一大早,原本是想要借着早上给皇上请安的时候探探情况的,却不曾想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
皇帝下了旨不见任何人,那众人也只能等着了。
不只三皇子和徒臻要等,众位大臣们也要等。
京城入城的大门还关着,城外的人更是要等的。
就这么拖了几天,皇帝陛下还是召见众人了,对太子的处理意见没什么意外的以圈禁到一段落。这次皇帝陛下似乎专权独断了些,根本就没问众位大人的意思,一上来就让人跪下听旨,丝毫不给人回旋的余地。
领头的拿下了,搜查乱党的工作自然也算顺利,城门没多久也开了。
贾瑚随着贾家众人一起回府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出去打探消息。不过他才知道太子被圈禁的消息不到半天,紧接着就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死了。
坐过太子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怎么能忍受自己从云端跌入烂泥里呢。
说是圈禁,可太子明白,这和坐牢没什么区别,那些惯会捧高踩低的,不见得能让他过舒坦了,而且和下半辈子就对着那么一小片天空相比起来,死亡也不是那么让人恐惧了。
所以太子是自尽的,他选择了服毒这种稍显体面些的死亡方式。
因为宫里封锁了消息,外人并不知道太多情况,也没人知道,太子是穿着太子朝服在自己床上停止呼吸的。他对自己倒是狠心,选的毒药发作的干净利落,根本没有给人救回他的余地。
太子之死这种大事看守的人自然不敢隐瞒,发现之后立马快马加鞭的把消息递进宫里。
而皇帝初闻此事时手里正拿着一本佛经,听说太子死了,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手中的书本落地都没有察觉。
传话进来的太监总管梁公公赶忙去扶,却被皇上用手挥开。
伫立了半晌,皇上才颤颤巍巍的坐下,语带颓废的吩咐下去:“让礼部准备着吧,厚葬。至于太子的家眷,也不必关押着了。”
一瞬间,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像是瞬间衰老了下去,屋里的气氛压抑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皇帝不说话,就连贴身伺候的太监总管梁公公也不敢出声,闷着头看着地板的花纹。
在这种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从刚才开始,皇上的手就一直微微颤抖着,至于他自己,恐怕就更不会感觉到了,因为这个时候他的手恐怕已经麻木的被狠掐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许是心里烦乱,皇帝这会儿觉得自己疲乏的很,又想一个人静静,索性让人在里间的榻上铺了被褥,打算闭目养神一下,却不想很快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