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不是林妹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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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绿柳一事,黛玉和林安不着急回家,正巧九月初二是凤姐生日,虽说因她有孕不宜大办,好歹也是个乐子叫众人欢喜一天,黛玉便回了贾母说只等凤姐生日后再回去,果然贾母听了又是一阵欢喜,病也好了大半。
却说绿柳下去细想了一夜,贾芸她是见过的,那次他亲自过来给姑娘送了两盆白海棠,正巧自己正在二门处和过来看自己的兄弟说话,两个见了不免彼此留意。
不说贾芸生的仪表堂堂,单是他的出身也尽够了,自己嫁过去就是当家奶奶,卜氏也是个好相与的……绿柳想到此处心里就有了底。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只是家里几位嬷嬷话里的意思早透了出来,黛玉的陪嫁丫头是没有她的份儿,毕竟宫里指派的定要跟过去,而碧溪这样的心腹也不能少了。若是像青云一样定下林府的管事家的儿子,她原是荣府出身难免不如林家的亲近,倒是嫁出去更好,有了荣国府和靖远侯府两重关系,日后行事反倒方便。
于是绿柳想了一夜自己拿定了主意,第二日又和姚嬷嬷推心置腹的密语一番,这才红着脸跟黛玉点了头,倒不是她忘了自己的老子娘,只是这事按理都是主子定夺,黛玉如今拿着她们一家子的身契,肯问了自己的意思就是恩典了。
不说贾芸那儿得了信儿如何欢天喜地的过来提亲,凤姐的生日却是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如今贾琏在外头上任,虽保不准身边干净,只凤姐孤身一人在家也难管,没人闹事,她又怀着身孕,太医早说了这一胎是个哥儿,全家都拱佛爷一样的护着她那个肚子,哪里敢张狂。
黛玉与她说定了绿柳一事,杨家那边自有卜氏请的媒婆子上门,用不着她操心,一时辞别众人,家去自用心备了一份嫁妆到时添上倒也就罢了。
却是入秋以来天气越发凉爽,林安每逢此节必犯旧疾,此前大病一回虚耗过度亏了底子,故这几日较从前竟有些不大好,黛玉不免焦急,好在李大夫研究出了几个极高明的药膳方子出来,配着宫里赏的补品精心调养了数日,林安方才渐渐好了。
谁知这边家里安稳了,那边却传来信儿说齐睿辰跟着圣上在铁网山围猎之时,因有猛兽闯入围场,惊慌之余他跌马摔断了腿,圣驾虽未如何,难免同受了惊吓,故此次围猎一事匆匆结束,一行人提前启程回鸾。
林如海问讯不免大惊,因他年老体弱且不擅骑射,当今给了恩典,特许不用随驾侍奉,故而此次并未在跟前。只是铁网山乃是皇家猎场,自□□建国以来历任皇帝皆在此处围猎,要说些飞禽走兽那还是有的,可猛虎黑熊这些擅打斗的易怒猛兽,难道不应该在圣驾出宫之前的诸次巡检之中就被赶尽杀绝吗?
黛玉并不知前头事物,却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不说如今她正式和齐睿辰有了法律承认的婚约,单是他与自家的情谊,好歹也算得上是熟识之人了,也由不得她不忧心此事。
故而赶忙叫人收拾了药材、补品连同用的上的那些有的没的,特意叫顾嬷嬷领人赶去了端宁王府,自己却在家里坐卧不定,回想原著只记得好似冯紫英曾在酒桌儿上提过他在铁网山挂了彩,只是细节已想不起来了。
正忧虑着,有旨意传召,林如海匆忙收拾了赶进宫去,各朝臣齐聚,连太皇都动怒砸了杯子,但凡都点眼色的人家皆默契的安生消停下来,闭紧门户生怕连累到自家。
京城局势一夜之间紧张了许多,齐睿辰却十分悠闲的躺在端宁王府的大床上装死,等一众御医诊了脉退下,方对着前来探望的顾嬷嬷红了耳根子,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烂了的荷包摊在掌上,哭丧着脸说道:“我一直收着没戴,因安弟送了我一道平安符,这次过去便放在里头贴身收着,谁知那些不中用的东西眼睛不知长在哪里,他们见了老虎便惊了,不知从哪儿来了一支冷箭,正扎在这物件上,还好里头装着我的印章,不然可不是就穿过去了。”
顾嬷嬷听罢吓了一跳,还好才刚太医确认齐睿辰除了左腿骨折身上再无大碍,再有这荷包是黛玉做的,她老人家见齐睿辰这般重视自家姑娘自然十分开心,想到二者的人物品格,心中想着回去说给黛玉听,少不得要自家姑娘再费心用力的多做一个了。
齐睿辰正是这个意思,见顾嬷嬷会意便又麻利的将东西收了,道:“这回事发突然,也没猎到什么好东西,嬷嬷去跟着乳母挑两张皮子带回去,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又红了脸,看着旁人眼里的笑意,便嚷说腿疼。
贺嬷嬷见状只得忍了笑,自请了顾嬷嬷等出去招待,顾嬷嬷也觉好笑,道:“王爷竟是个爱惜物件的性子,怎么从前倒没听说?”
这贺嬷嬷乃是先皇太后挑选出来给齐睿辰做乳母的,因怜惜和太嫔她们母子无依无靠,多年来十分忠心服侍,如今跟着齐睿辰出宫入府,掌管着王府内院的大小事。因齐睿辰定了黛玉为妻,贺嬷嬷不免私下里打听一番,圣旨出了后也顶着送东西的名义过去靖远侯府见了一面,心里倒也满意,这会子便也真心赞道:
“还是因为姑娘的针线是顶好的,王爷拿进宫去给太嫔瞧了,也说好,说是南边的手艺,倒叫太嫔爱的跟什么似得,王爷虽不懂这些,可这是姑娘的一片心意,纵使太嫔不嘱咐,王爷也珍惜的跟什么似得。”
顾嬷嬷听了果然越发高兴,她们几个既然跟了黛玉,就是要伺候一辈子的,且不说黛玉是个好相与的,就是看在端宁王府的面子上也没人盼着她不好。顾嬷嬷心下计算了时日,拉着贺嬷嬷商议了半晌,方才踌躇满志的回府去了。
来年三月是和太嫔的生辰,黛玉是她未来的儿媳妇,这贺礼也不能简薄了去,既然她老人家喜欢故乡的针线手法,黛玉在这上虽算不上出类拔萃,只难得的是一分心思罢了。
不说顾嬷嬷如何告诉黛玉,却是林如海深夜方才得以回府,家里儿子女儿提心吊胆的等了一天,先让顾嬷嬷把齐睿辰的口信传了,黛玉又亲自伺候着老爹用了夜宵,安排好林安的丫头准备好斗篷手炉等在书房跟前守着,方才安心的回屋睡了。
外头事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弟弟去费神了,黛玉自己想不通是何人搞了这动静出来,却明白既然顾嬷嬷还能叫自己准备来年送给和太嫔的寿礼,那想必当今的位置的还是稳固的。
接下来的一月朝中格局多有变动,亲近者便有诸葛文悦的父亲升了将军,黛玉最喜她的真性情,故诸葛家摆席这天早早的就过去了,和众人一起很是恭贺了一番。
此时已近初冬,天气不免越发冷冽,黛玉才和卓秋蕊说了话要过去见北静王妃,却迎面过来一个姑娘,见着黛玉忙凑了过来问好,黛玉之前便觉得她有些主意自己,打听一番此时已知她就是梅翰林家的姑娘梅卉若。
“姐姐,那位可就是你曾提过的梅翰林家的姑娘?”薛家败了,黛玉又当真应了父亲林如海那句话,从此再未见过薛宝钗,不说史家为了湘云有没有暗中使绊子,就是连王夫人如今都不大愿意提起她们,想起还没有出现的薛宝琴,黛玉便趁机问了房馨。
房馨自然是认得,拉着黛玉悄声道:“就是那家的,却说从前我提过的那件事,我父亲知道了不免要多问两句,果然那梅翰林家的公子打小儿就曾与薛家二房姑娘订了亲,那时候他家还未发迹罢了,又受了人薛家二房的恩惠。只是如今薛家大房都是这般模样,梅家如何能看得上更不入流的二房了,这般嫌贫爱富的人家,咱们还是躲远些的好。”
想起房馨的话来,黛玉心里也瞧不上梅翰林如此,且这姑娘面相精怪,看着便是心有算计之人,一笑敷衍了自去跟北静王妃说话。
梅卉若搭讪不成心中暗恨,不免又想起如今仍在京中死赖着自家不放的薛宝琴,心里骂了句晦气,看着黛玉的背影,满眼的羡慕和嫉妒,又见房馨在一旁和韵安郡主说笑,只得咬咬牙走了。
第四十章()
上回说到绿柳定下了和贾芸的亲事,身上的差事自然也就慢慢的卸了,且她手里本也有□□着的小丫头,这会子渐渐的不大往黛玉跟前凑,等嬷嬷们□□好了几个小的,黛玉亲选了一个二等的提上来又改了名儿叫绿竹,绿柳便给黛玉磕了头,拿着黛玉预备的东西安心家去备嫁了。
彼时青云也已出去,她姐姐青禾也定了侯府的管事,黛玉同几个嬷嬷商议之后便把她俩的位置去了,另多选了两个二等丫头使唤,才又商量着说林安跟前的丫头也有到了年纪的,就有荣府的人前来报喜,说是琏二奶奶昨儿折腾了一天一夜,今早已诞下麟儿,贾母同贾赦欢喜的什么似得呢。
黛玉听了忙备好贺礼亲自过府去恭喜,因不好见凤姐,便在邢夫人处坐着说话,大房有了继承人,上上下下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喜气。
“琏儿媳妇辛苦,如今真是府里的功臣了。”邢夫人一年到头难得这般欢喜,如今贾琏凤姐对她孝顺,后半辈子没有依靠的心病去了,人便放松下来,没有从前那般斤斤计较的刻薄死板,正巧迎春也在,黛玉见这母女两个相处下来十分亲切自然,也替她们高兴。
“太太,老爷请林姑娘过去,说是有话叫林姑娘带给侯爷听。”
黛玉跟了迎春去看过新生儿,又给贾母请了安,才回来邢夫人这里就有贾赦派人来请,邢夫人自然不敢拦着,只嘱咐黛玉叫她等会子回来拿东西,倒是迎春见状起身笑道:“还是我送林妹妹过去,正好有话要说。”
两人便并肩出去了,迎春方悄声告诉黛玉:“春天的时候老爷不知怎的迷上了几把扇子,打发人寻了大半年都不得好的,偏前两月听说有个叫什么‘呆子’的破落户手里拿着好几十把上等物件,只是出多少银子人家都不卖,底下人想尽了办法磨破了嘴皮子也是没用。老爷听了气的胸口疼,亲自上门去求,谁知那人饿的都快没饭吃了也不撒手,只说是家传之物。老爷无法,如今已自己憋在书房生了七八日的气了,我私心想着可别是因为这个要找姑父,那人倔的很,当真是多少银子都不要,妹妹等下说话可小心些,不是个好揽的事情。”
黛玉一一的应了,听着不免好笑,贾赦老了老了连孙子都有了竟像个孩子被抢了玩具一样闹腾,笑过之后心里不免又高看了自己这个大舅舅一眼,想着原著若不是贾雨村多事,石呆子何苦弄得倾家败产,如今没人给贾赦出头,他自己又没有这害人的心思,想来难过几日也就罢了,何苦为了几件死物造孽呢。
谁知这回却是迎春想多了,贾赦竟不是为着此事,他此刻已经认命,想着才生下来的孙子就顺势将那满腔的喜爱之情转到那团香香软软的肉上去了,叫来黛玉果真只是递了一封信给她带给林如海,另又递给她一个匣子,笑道:“前两日出门看见这个,我想着世上除了我的好外甥女别人是在不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回家去戴着玩吧。”
黛玉笑着打开一看见是一支做工精细的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也知道贾赦的脾气秉性素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不喜欢被拒绝的,便笑着道了谢,说了几句吉祥话讨了他的欢心,回来又听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