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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昭华未央-第97部分

小说: 昭华未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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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德把齐瑱看着,片刻才道:“我竟不知道你如此轻看我们兄妹。月娘便是不懂事儿,你一字半句不教就将她撩在一边,我还当你年轻气盛,不大懂也是有的。如今你竟问我旁的女人,由此可见,你心上就不曾将月娘当你妻子。”

    齐瑱也知道自己莽撞,话出了口本已后悔,叫谢怀德说了这几句,倒是恼羞成怒,红了脸道:“当日结亲,我只当着是玉娘,若知道是月娘,我也不能答应娶她。”话音未落,脸上已着了谢怀德一拳。

    齐瑱也不还手,只是冷笑道:“打小我就立志要娶个绝色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心思,看着我与月娘说亲,只冷眼看着我闹笑话,这也是做人好友的?你只说我,可有好好想想你那个二妹妹,无有颜色也就罢了,德容工言,她又有哪样?”说了转身出去,回在自己房中略坐了会,心中知道谢家是住不得了,就盘算着要搬出去住。

    谢怀德与齐瑱破口之后,细想了回,总觉得不妥,问着谢显荣已然到家,正在书房,走到书房见着谢显荣就将今日如何撞到翠楼,齐瑱如何意动又说了回:“我只当着他不过是少年心性,如今三妹妹身在宫中,日子久了,他也就歇了心思,不想他倒是情根深种,见着个略像的,就起了心思。这前后院住着,日常天久的,只怕要出事。”

    谢显荣听着齐瑱竟是瞧上了翠楼,一时也恼怒起来,将桌子一拍,怒道:“我好心好意留他住着,又引着他见了多少大儒,他就这样回报我吗?莫说是月娘他不在心上,只怕连你我,他也一样看轻!”当下扬声喊了长随来,要他去请齐瑱,“去请姑爷过来。”

    长随前脚出去,谢显荣拿起桌上的冷茶一气儿灌了下去,倒是将火气浇灭了,将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沉吟了片刻,又抬头瞧了谢怀德一眼,见他脸上还带些怒气,就道:“他比你还小着一岁,又是三代单传,任性些也是有的。你才同他破口,这会子在这里只有火上浇油的,你只管回房,有甚话,我劝劝他就是了。”谢怀德自然答应。

    齐瑱听着谢显荣相请,便知道是谢怀德过去将自己打听那个翠裙女子的事说与他知道了,饶是他任性,也有些臊,脸上红红地过来,见着谢显荣长长作了一揖,垂首站在一旁。

    谢显荣把齐瑱上下仔细打量了,见他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傅粉,俊眉修目,果然是个翩翩年少,少年中举,又有这等才貌,骄傲些也是有的。而月娘的品性容貌,便是他这个当亲大哥的也知道,多拿不出手,说不响嘴,也难怪他心上不足。那翠楼虽接了回来,只也不好长关在后院,夜长梦多。若是将她许给外人,先不说翠楼为人有些虚荣,能不能安分,人出了这个院子,便不好掌握动向。若是将翠楼给齐瑱当妾,到底也算自家人,凡事好说,再则齐瑱前程家私品貌,翠楼再不能不愿的。

    当下计较已定,谢显荣过去将书房门一关,过来同齐瑱道:“妹夫请坐。”齐瑱预备着谢显荣将自己一顿训斥,不想谢显荣客客气气地,摸不著头脑,就在椅上坐了。谢显荣在他上手坐了,把手搁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敲了敲:“我知道月娘性子不好,莫说是你,就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她也不见得有多尊重。”

    齐瑱万不料谢显荣开口先是说月娘不是,倒是一怔,脸上红得越发深了些,却不接口。

    谢显荣这话也是故意为之,若是齐瑱替月娘分辩几句,他们夫妇就还有转圜余地,将翠楼送给齐瑱,多少有些对不住月娘。可看着齐瑱沉默,谢显荣便知至少在齐瑱这里对月娘并无半分情谊,即无情谊,齐瑱又年少,绝不能一直素着,总要纳妾,与其纳着外头不知根底的,倒是翠楼好些。当下再无犹豫。

    “我听二弟说,今儿你在我房前见着一个女子,为着她还同二弟破了口。”

    齐瑱这会子连耳朵都红了,当下站了起来,对着谢显荣道:“这原是小弟失了礼数,舅兄勿怪。若是舅兄觉得小弟在这里不妥,小弟便不叨扰了,只请缓些时日,容小弟寻个下处再搬出去。”

    谢显荣脸上笑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来了一串儿,怨不得同二弟吵起来。我几时说要你搬出去了?你只管跟我说,二弟说的是不是实情。”

    齐瑱瞧着谢显荣并无不悦,也就笃定了些:“二舅兄说的是。只是我不过问一声,并无他意。”

    谢显荣就道:“我原想替你和月娘说和说和,如今看来,只怕是不成的了。你齐家三代单传,总不能为着月娘就叫你家绝了香烟。你即觉得那女子不错,我这里倒愿意替你同姻伯父姻伯母说一声,将她把你做小星,你意下如何?你只放心,我若是对个与自家妹子相像的女子有心思,可就是畜生不如了。”

    齐瑱万没想着谢显荣不独不捏着大舅哥的范儿训话,反肯成全他,一时不能置信,不敢答应。谢显荣这才将翠楼的来历与齐瑱说了,又道:“不瞒你说,我也有私心。这个女孩子到底从无过犯,我也不忍心一世拘着她,若是将她放出去,我也不安心,如今你即有意,索性成全了你,也不怕人借着她捣鬼做耗,你看如何?”

    齐瑱这才恍然,又想着翠楼形貌倒是真与玉娘有几分相像,以她出身来说,与玉娘果然有妨碍,倒是放在家里,不叫翠楼见外人,玉娘那里才能无忧,且翠楼也算终身有靠,这才答应。

    谢显荣又笑道:“如今你且安心住下,只要到明年你中了进士再能纳她,不然姻伯父姻伯母可不能与我善罢甘休。”到了这时,齐瑱也镇定了,自然满口答应。

    又说谢显荣即同齐瑱说好,回来就告诉了冯氏,冯氏心上虽觉着月娘可悯,只谢显荣说的更重要,也就笑道:“如此甚好,妾还忧虑如何替翠楼挑个丈夫,不想因缘近在眼前。”

    次日就命丫头将翠楼请了来,将谢显荣的盘算告诉了她,又把齐瑱的年龄出身都细细交代了,只掠过齐瑱是他们妹夫不说,又和蔼地道:“虽是做妾,难得的是年貌相当,齐公子又有前程,你自己想想,想定了再来与我说。”

    翠楼虽未见过齐瑱,可听着他是少年举子,家中也富有,已有几分情愿了,回在房中,看着四周局促,再一想齐瑱身家前程,也就肯了。

    而谢显荣这里写了两封信,一封写与谢逢春,无非是将他为齐瑱选了个小星的事同谢逢春交代一回,却是掠过了翠楼来历不说。谢逢春从来重男轻女,尤其如今月娘闹得不得公婆丈夫喜欢,谢显荣却是前途大好,两下一较,哪里会替月娘说话。

    另一份信则是给齐瑱父亲齐伯年的,这信倒是写得大义凛然,只说看着齐瑱与妹妹月娘不和睦,不忍心他无人照应,冯氏特地选了个女子替月娘分忧,待齐瑱中了进士之后再摆酒开脸。齐伯年顾氏夫妇原为齐瑱不肯亲近月娘烦恼,又顾虑着月娘的妹妹昭婕妤如今如日中天,不敢得罪,忽然见着谢家大公子情愿替妹夫纳妾,自然满口答应。

    只谢逢春与齐伯年夫妇只怕月娘闹事,倒是有志一同地瞒得月娘密不透风。

    而后冯氏进宫时,才与玉娘闲闲提了一笔,又算着玉娘已将十月期满,将要临盆,自然关切。

第120章 议定() 
(上接作者有话说)

    楚御医从合欢殿出来,因心上挂着玉娘那番话,走路时只没留意,竟是与唐氏擦身而过。

    引着唐氏的是椒房殿的太监朱文,朱文在椒房殿原也有些体面,认得楚御医,知道他如今专职为昭婕妤诊脉。昭婕妤虽未同皇后当面破脸,可合欢殿暗中下椒房殿面子的事儿却也不少,又有乾元帝偏护着,李皇后竟是拿昭婕妤束手无策。是以朱文这会子看着楚御医目不斜视地从皇后生母、国公夫人身边扬长而过,算是个以下犯上,就要拿他做伐,好在皇后跟前讨好,当下便尖着嗓子喝道:“兀那人,国公夫人在此,你没见着么?”

    太监的嗓子本就尖利,朱文这一喊,愈发的刺耳,楚御医叫朱文这一喝醒过神来,回头瞧见坐在肩舆上的唐氏,忙过来见礼请罪:“下官不曾看见夫人,得罪了。”

    朱文瞧了眼唐氏,见她脸上不辩喜怒,又道:“你是怎么当差的?只口称下官,谁知道你是哪个?莫不是连具名也不会了吗?”楚御医知道椒房殿同合欢殿素来面和心不合,如今自己算是合欢殿的人了,这会自疏忽,撞在了护国公夫人唐氏手上,总是倒霉罢了,只得又道:“下官御医署御医楚风池见过护国公夫人。”

    朱文还待再说,倒是唐氏晓得乾元帝对合欢殿那狐媚子甚为看重,她那胎又到了关键时候,若是处置了替她诊脉的御医,回头那狐媚子拿着这个做借口,撒娇撒痴哭几声,自家女儿又有不是,倒不如放了他过去的好。是以唐氏反将那朱文喝道:“你这奴才同我闭嘴!这位楚大人脚下匆匆,想是公务在身,哪里是你说的目中无人?且楚大人做的是朝廷命官,可不是我私家官儿,你也晓些事儿!”又与楚御医微笑道,“原是奴才无状,楚大人自便。”就催着肩舆往椒房殿去了。

    到着椒房殿,瞧见李皇后正拿着串铃铛逗引着景宁往她那儿走。景宁虽是早产,因养得好,如今也白白胖胖的,又穿了一身红衣红裤,看着倒似年画上的娃娃一般。

    李皇后也是三十多的岁的人了,好容易得了个儿子,虽不是她亲生,可打落地就养在她身边,又生得可爱,日常天久的,倒是和亲生的差不离,十分疼爱呵护。乳母保姆们看着李皇后爱重这个皇子,自然也跟着宠溺娇养。因此景宁养得颇为娇惯,几次探手拿不着铃铛,便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保姆们过来抱他,都叫他推了开去,一边儿抹泪,一边儿从指缝里偷眼去看李皇后。

    李皇后叫景宁哭得心软,正要抱过去哄,唐氏看着这样,不禁皱起眉来:“殿下!妾从前说过多少回,男孩子总要有男孩子的模样,拿不着东西就哭,日后如何成器,如何顶天立地?圣上看着他这样脾气,又如何入眼?还不都改了。”

    李皇后便将铃铛交在景宁手上,命保姆们将他带下去,又同唐氏笑道:“母亲也太心急了,阿宁说是三岁,可按着月份,才十九个月呢,懂什么呢。等大些慢慢教也就是了。

    ”

    唐氏就道:“殿下,您别当孩子不懂事儿,他们一个个儿心里明镜一般。他一哭大人就将他要的东西给他,几回一得逞,他就知道拿着哭来要他想拿到手的东西,孩子搁在寻常人家都不能有出息,何况是宫里。您别看景淳废了,可五殿下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呢!便是合欢殿那位,也不是好东西。”

    李皇后叫唐氏说得满脸通红,只道:“我知道了,日后改了就是了。母亲今日来是何事?”唐氏抬头将左右看了眼,李皇后便命人退下,这才道:“母亲还想着那事呢?”

    唐氏脸上怒色收了些,眼圈儿微微一红,又把帕子抽出来拭了回泪:“若是你哥哥还活着,不独你无忧,便是我也不用操这些心。偏生老天无眼,将你哥哥收了去,你二哥又是个不顶用的,说不得我同你父亲两个老的挣扎罢了。”

    李皇后听着唐氏提及在西北一役中战死的大哥李彰武,眼圈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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