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未央-第3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闯瞧疲蔷窠星寰琢彀⒚敉郎钡闷咂甙税恕U饨煲虿豢贤督担拙菇邪⒚舳缥饨础6宋构罚赖募伊摇:罄聪⒋馗媒斓募蚁纾淦薇ё哦甑亩恿⑹母闯穑撂炖且讶皇堑谌耍飧闯鸬男拍畹故敲幻鸸�
老白拉了天狼坐了,向着身后一摆手道:“兰儿,你天狼叔来了,把我藏的那坛好酒拿过来。”
白兰脆生生应了一声,就在茶寮的灶头后头翻了一个满是泥灰的酒坛出来,不好意思就这样送上去,就在水缸里舀了点水,去洗外头的泥垢,耳朵却听着父亲和天狼的说话。
就听老白道:“孟翔怎么没和你一块儿来?”
天狼道:“他昨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上吐下泻,连床也起不了了,只好留他在客栈里,让柯松留下来照应他,我来找你,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老白听了就笑:“别是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女人,玩太厉害了,软了腿罢。”天狼听得他说这句,就朝着白兰的方向瞅了眼,笑道:“老白,当着你女儿都浑说,还不闭嘴。”
白兰见天狼看过来,脸上也就红了下,手上的酒坛也洗的差不多了,白兰正要起身,忽然就从四面八方射来数枝火箭,正扎在茶寮的棚子上,茶寮的棚顶罩着的都是草帘子,一遇着火星立时燃烧起来。
天狼和老白都跳起身来,老白一脚踹翻桌子,便在桌子底下藏着两把大砍刀,他自己提了把,又扔了把给天狼,笑道:“是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把狗子引过来了?”
说话间,丛林里已然走出了□□个男子,一概是黑色衣袍,右臂的黑甲护臂,鲜红的斜襟昭示了他们的身份,正是人人闻之色变的血滴子。
天狼手中抓着砍刀,一双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似乎染上了红色:“来的正好。”不待血滴子发起攻击,已然冲着他们杀了过去,砍刀一扬,就砍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血滴子少年。
那少年退后一步,手上弯刀就向上迎去,不想天狼膂力极强,一刀砍实在少年手中的弯刀之上,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那少年竟是连退几步,天狼刀一拖,已然划过那少年的胸前,一股热血就喷溅了出来,大半都溅在天狼身上,将他的白粗麻布袍子的胸前都染红了。那少年的身子晃上两晃,就倒在地上,一双眼睛依旧瞪得极大。
从来血滴子只杀人,几时被人杀过,还是见面一交手就叫人杀了,一时就楞了楞。老白看得精神大长,哈哈大笑几声,虽知道以自己两人,面对着以凶残出门的血滴子,对方人数又众,必然没有幸理,只是存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跃过来站在天狼身边,砍刀一横,指了纳穆等人道:“清狗,大爷今儿叫你们又来无回。”说了也向着血滴子其中的一个少年冲了过去。
却说只是纳穆带队以来,第一次遇见天狼这般棘手的人物,若是乾隆没有下旨要活的,他们三四个血滴子一块儿往天狼脑袋上招呼上去,倒也不怕他不死。如今皇帝只要活的,便只能小心缠斗了。因此纳穆自己揉身而上,接下了天狼,却让其他队员去围攻老白。
若是只说老白的功夫,实在的不差,却无奈好汉架不住人多,身上不久就挂了彩。天狼一眼瞅见伙伴危殆,顿时凶性大发,手上的砍刀挥舞得雪片一般,招招式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纳穆的刀砍到他的身上,天狼只是硬受一刀,绝不回防,依旧砍向纳穆要命的位置。
天狼不要命,纳穆却不肯陪着他死,只能抽刀回防,要是只论武功,这俩人其实在伯仲之间,奈何天狼是豁出命去的打法,纳穆竟叫天狼步步逼退。
这丛林之中地势不平,纳穆后退之中,脚底下一时不曾留意,却是一脚踩进了地上一个坑洼之处,人顿时失了平衡,向右侧就栽倒。天狼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露齿一笑,一刀就向着纳穆的颈项上砍了下去。
纳穆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向着右侧载了下去,天狼自是不肯放过整个机会,一刀就砍向纳穆的颈项之上。纳穆只觉得刀刃上是寒气已然将皮肤都割破了,一咬牙闭目等死,便是此时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天狼的刀顿住了。另一处缠斗的人群,那个秃顶的汉子的一只左臂已然被砍了下来,跌跌撞撞得站不稳,血滴子们手上的刀,一刀刀就往他身上砍去,血光四溅。
天狼怒吼一声,抛下纳穆,手上的砍刀脱手飞了出去,直直插入一个血滴子的胸膛。也便是在此时,纳穆已然跃起身来,一刀就向着天狼的右腿砍了下去,天狼右腿上的裤子立时就叫热血染得红了。纵然他的一刀使得血滴子的攻势缓上了一缓,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住雪片一样的刀阵,老白浑身早已没有一处好地方,不待他迈出几步,老白已颓然倒在地上,血将地上的草坪都染得红了。
纳穆见一刀拦不住天狼,拖刀回来,就朝着他右肋扎了下去,刺个对穿,便是天狼有钢筋铁骨也是扛不住了,脚下一软,险些就要跪下,到底倔强,咬牙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纳穆,道:“不是我技不如人,是我粗心上了你们的当,既然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刮都凭得你们。”
这话音还未落,十三已然冲了过来,他的好友安巴便是第一个死在天狼手上的血滴子,见天狼就缚,恨不得过来一刀砍了,只是乾隆帝有旨,只要活的,只能倒转刀柄就往天狼肩头砸去。
天狼身上虽有伤,彪悍之气半点不减,看得找个少年冲过来,就用完好的左脚撑着地,飞起右脚来正踹在十三的腹部,将他踢得倒退出去十来步,依旧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这一挣扎,身上的伤口就裂开得更大了,血如泉涌,天狼当即再也站不稳,仰面就倒在地上
第405章 自告()
因穆森是牧人帮众十分仇恨的鞑子,更是杀伤无数反清复明好弟兄的血滴子,牧人帮众里没人愿意去照拂她,更别说是给她送食水药物了,就连孟翔也因为叫储芳吓破了胆,一样不肯靠前。天狼无奈,只得自己送了一两回。天狼虽不至于拿着穆森磨折,有时不免出言训教几句,把朝廷辜负他们血滴子,拿他们血滴子当弃子的话来蛊惑穆森。
不想穆森竟是一反常态,倒像是收敛了锋芒一般,绝不同天狼争辩。要论起实情来,天狼这些话也不算全是胡说,乾隆对血滴子什么个情形,穆森心知肚明,有些时候几乎就要叫天狼说得动摇起来。也是打从穆森五六岁起,就叫她阿玛龚额带在身边,看着他处理公务,看着他训练血滴子,又听着龚额讲说江湖人心诡诈,所以心思细密坚韧。又知道便是乾隆把血滴子当了弃子,从纳穆起众人也不会抛了她不管,这才没叫天狼蛊惑了去。只是穆森到底也知道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对天狼的话也不反驳,做个马耳东风。天狼也没想着这么个年轻的女孩子,心思之强韧竟不下于他,看着穆森不言不语,只以为叫自己说动了,对穆森的防备也松了一二分。
行来两日,这日傍晚天狼一众人就到了伏牛山脚下,因后头纳穆等人赶得急,时不我待,天狼要指挥牧人帮众安排埋伏,这日的晚饭就没空给穆森送。依着储芳,白兰等人的意思,那个女鞑子左右都是要死的,饿就饿着了,天狼却说什么凌虐个要死的人同那些暴虐的鞑子又有什么异样,给她吃顿饱的,也算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天狼在牧人帮里威重令行,但有吩咐牧人帮从储芳起都不敢违拗,只是叫他们给个鞑子送饭,各自不能服气,也就你推我,我推你的,没一个肯动,还是最后储芳点手把孟翔叫了过来,把冷馒头和一罐子河水往他手上一塞:“你送去给那女鞑子吃。送归送,你可不要给我捣鬼,闹出什么事来,我可不会讲什么情面!”孟翔手上捧着冷馒头如捧着炭火一般,又畏惧储芳不敢不送,拖沓着走到关着穆森的牛车前。
穆森叫牛皮绳捆住了手脚,牛皮绳一头同牛车的车轮连着,就是想起身也不能,眼看着到了伏牛山,知道明儿只怕就要叫天狼等人当诱饵来诱捕纳穆等人,就有些心灰,忽然看着孟翔过来,挣扎着坐了起来,抬起脸来看着孟翔。
时值十六,正是满月,满天清辉从树枝间洒落下来,照在她脸上。穆森病了这些时候,虽有天狼医治,无奈正是逃命途中,药物不全,也没什么吃食,病一直不好,脸瘦得都尖了,她脸色极白,叫月光一照,仿如透明一般,愈发显得一双眼睛黑黝黝地,孟翔猛然看见这样情景,手上一抖,陶罐里的水都泼了出来。
穆森看着孟翔这样,心中忽然一动,故意叹了口气。孟翔听着穆森叹气,想要安慰几句,却有开不出口开,竟是无言以对,只得在穆森身前蹲下,把冷馒头递到穆森唇边道:“你吃几口。”穆森心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侧过脸去,喟叹一声道:“你当我不知道吗?左右是要死的人了,吃与不吃也没什么分别。”
孟翔叫穆森这句话一堵,下头劝慰的话也就说不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正是青春年华,便是做下许多杀孽,想她年纪这样小,生得又这样文弱,只怕也是身不由己的,心中十分不忍,低了头道:“也未必就死,帮主不是个滥杀无辜的。”穆森听了,弯了嘴角一笑道:“这位大哥倒是心善,你们那些帮众个个恨不得我死,却不想我也有不得已之处。”
孟翔听着穆森温言道谢,反更不好受些,又劝穆森吃些东西,他又是个粗人只是不会说话,竟是道:“便是死,也别做了饿死鬼。”穆森听着这句,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浅笑来,竟就低了头就着孟翔的手咬了口馒头,孟翔看着她肯吃,只觉得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用,有些得意,喂完了穆森一个馒头,又取水来与穆森喝。
也是合该生事,天狼领着帮众们设伏时许用到滚木礌石。牧人帮帮众虽有些功夫在身,不过都是些三脚猫,几个人抬根木头之际手上一滑,一根合抱粗的木头没抬住,从山上滚了下来,下头的头躲闪不及,就叫檑木压着了。储芳虽不放心孟翔,可看着自家兄弟受了伤,只得过去照看。虽储芳去前也关照了留在现场的帮众要看着那个女鞑子,只是到底算漏了一招。
穆森看着储芳走开,心头鹿撞一般,叫绳子捆在身后的手也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对着孟翔做出些恳请的神色道:“这位大哥,这些日子来蒙你照拂,我心中也知道感恩,明儿你们帮主就是不杀我,你们副帮主也不能放了我过去。死倒也没甚么,我做了那些事,这回死了,也算报应不爽。只是我到底是个女孩子,你瞧瞧我现在这个模样。大哥,求你行了方便,将我的手松一松,借着这点水叫我洗个脸,梳个头,我便是死了,也不能忘记你的恩情。”
穆森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一口的京片子,这回温言软语地讲话,又陪着凄婉神色,便是铁石心肠也要怜悯,何况孟翔从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低了头想了想,又听着穆森叫了几声“大哥”哪里还忍得下心,点头答应,就手搁下陶罐,起手就去把穆森身后的绳子松了,才要说:“你快点,不然副帮主回来了又要发怒。”就觉得后颈一疼,整个人立时软到在地,还不待他出声,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