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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部分

昭华未央-第224部分

小说: 昭华未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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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逢春听着乾元帝那些旨意,想起从前的皇后李氏的下场,心上也有些惊慌。也亏谢显荣谢怀德兄弟心思稳得住,把催着他们妻子进宫探听消息的马氏劝住,又与谢逢春道:“我们是什么人家?靠着殿下才得的富贵,圣上若是是真恼了殿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想来是那位吴王叫圣上不喜了,这是圣上的帝王心术,我们只管等着便是。”

    果然没几日乾元帝又下口谕,特许承恩公夫人,世子夫人,承恩公次子太太随时进宫陪伴谢皇后,谢氏父子们这才长出了口气,安排了冯氏、梁氏两个轮番入宫陪伴玉娘,马氏也是不住地念弥陀,又亲往孟姨娘所在的小佛堂进了几回香不提。

    只说乾元帝这一番动作瞧着是宠爱谢皇后,怕她累着了,为她设想周到。可明白些的人到了这时也都看明白,必然是吴王办差了什么事,惹怒君父,只是成婚在即,不好明着罚,便籍此给吴王没脸。

    景和未来的岳父吴大用,并不是个糊涂的,自然也看明白了。自乾元帝下旨将吴大用之女指了给吴王为王妃,吴大用的身份一时间也水涨船高起来。从前品秩高于他的那些同僚们,也拿着笑脸来对他,吴大用自然多少有些得意。

    吴大用瞧着谢逢春父子们的得意,自然心生羡慕,只望着吴王有一日身登大宝,他是吴王岳父,一般能有承恩公的风光。每逢逢朔望具衣冠求见吴芳蕤时也劝吴芳蕤道:“殿下图谋深远,你万不可使殿下回府还要烦心。”吴芳蕤自是满口答应。

    待得吴王的婚仪由皇后嫡母手上移到礼部手上,吴大用心上便是一沉,再看着乾元帝那几道旨意,愈发觉着不妥,好在景和如今已住进了吴王府,他虽是外臣,到底也是吴王岳父,走上一遭两遭的也不会被人说是皇子私自与外臣交通。是以吴大用这日晚间到了景和府中。

    景和虽觉吴大用对他无甚助力,又对吴芳蕤无感,可在赐婚旨意下后,景和在人前对吴大用倒也做出一副贤孝子婿模样,便是人后,也一样谦谦,看着小内侍将吴大用引进书房,还亲自起身接了一接,脸上竟还带些笑:“吴大人。”

第274章 疑问() 
虽景和一副谦和模样,可吴大用又哪里真敢把他当子婿辈瞧,抢上两步行了一礼,口中道:“臣吴大用见过吴王殿下。”景和在吴大用要弯下腰前堪堪将他托住,含笑道:“吴大人,何许如此多礼。”吴大用口中道着:“要的,要的。”却是将腰挺直了。景和眉间不为人注意地一皱,脸上依旧带些笑容,与吴大用分宾主坐了。

    内侍上茶毕,吴大用不待景和开口,先与景和道:“臣听闻圣上降旨,不使皇后过问殿下婚事,皇后殿下到底是您的嫡母,就将她这样抛开,与殿下贤名不利啊。”景和听着这话,以己度人,不免对吴大用心中失望,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瞧了眼吴大用:“即是父皇的旨意,与我何干?”

    吴大用知道景和误会了自家意思,以为他同那些人一般看着他失势就疏远了他。虽是问心无愧,倒也尴尬,假意咳了声:“殿下,您可知圣上是个什么意思呢?”

    景和微微笑了起来,皇后即是依旧深得圣心,那么那道宫中不再过问吴王婚事的指印便是冲着他来的,自从乾元帝这道旨意下后,从前在他门前走动的人便少了许多,只怕他这位岳丈也是怕他不得乾元帝喜欢,故而来试探一二。因他瞧不上吴芳蕤,自然更禁不住叫吴家冷淡,因而道:“吴大人,父皇赐婚旨意已下,令爱若是不嫁与我,也只好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是以父皇是个什么意思,又有什么要紧呢?”

    吴大用听着景和出言讽刺,心上微怒,可一想着自家前景是与眼前这人捆在一处的,若是他失了势,他的岳家想片叶不沾身也是难上加难,只得道:“臣说句大胆的,殿下如今还能信着谁呢?正如殿下所言,圣上即已赐婚,自此以后,臣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殿下有闪失,难道臣还能不受牵连吗?”停了停又说,“若臣下能为殿下分忧,臣自当尽力。”

    景和听着吴大用这句,禁不住将眼光移到了墙上,吴大用不见景和说话,顺着景和的眼光看去,却见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洛神。那洛神只用浓淡墨勾染,婷婷嫋嫋,衣带凌风,罗袜生尘,整张粉面上,只画了一双似笑非笑,似怒似怨含情目,拿焦墨点的双瞳仿佛会随着人的走动转动一般。

    吴大用一眼瞅着画只觉画风妖异,心上不由自主地一冷,只看得一眼便将眼转了开去,可只过得一息,就觉着啦洛神的眼睛落在自家身上一般,禁不住又看了那洛神一眼,这一回仿佛。耳畔忽然听着景和道:“这几个人,还请吴大人查一查。”这话叫吴大用回过神来,转过头时,正看着景和递过一张纸来,上头写着:宫正司宫正楼氏、承明殿宫人杜鹃、朝云。

    吴大用将纸往袖中一收,想了想,还是问道:“臣有一事不明,请殿下赐教。”景和微微颌首。吴大用便道:“此三个皆是宫人,殿下在宫中探查也方便些,如何使臣在外头探查,岂不是事倍功半?”

    景和轻轻叹息一声,又将眼光投在了那张水墨洛神上,少刻才道:“你先去查罢。”却原来景和疑心自家这回的亏是玉娘设的局,那朝云头一回去见玉娘,可是领了厚赐的。若不是玉娘主谋,宫正司宫正审案哪能这样草草了结。可如今玉娘即是皇后,乾元帝又偏爱信重她,她若是要在其中做些手脚,谁敢不顺着她。几乎能说是易如反掌。是以只能先从宫外查去,待得查出些头绪,再来宫中复查核对,也是有一样的。

    吴大用只能答应,又劝解了景和几句,只说是便是叫皇后诞下皇子,到底年纪极小,到他成年,总还有十几二十年。这许多年过去,他们同心合力的,能做下多少事来,便是那孩子占着嫡子的名分,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去。且那些年过去,乾元帝对着谢皇后如何,可还不知道呢。景和听说,将眼光从洛神图上转了开来,落在了吴大用脸上,脸上倒是笑了笑。

    又说,自乾元帝下旨许冯氏等人常常进宫陪伴,梁氏虽不知玉娘在谢家情状,可她是个机敏的,擅能观人颜色,从前进宫时,马氏并冯氏婆媳两个对着玉娘的态度,恭敬有之,亲热却少。梁氏起先以为是冯氏马氏两个出身平凡,畏惧权势,所以不敢亲近。可后头又进宫了两回,梁氏便也看出,玉娘对着她们也是平平,不然也不能平素都不召见,心上早有计较。

    是以接着乾元帝的旨意,梁氏便与谢怀德商议道:“老爷,想妾等从前进宫,殿下见我们,总是勉力支持,强自忍耐。如今即是怀相不好,当以静养为要。病中见着家人,哪有不喜欢的?与家人分别,自然更添忧伤。一喜一忧,心绪波动,只怕与保养胎胞不利。”

    梁氏话虽说得动听,谢怀德却也听明白了,不过是玉娘不大喜欢见着家人,就不要去讨嫌了。想及玉娘是叫谢逢春与马氏扔在甘露寺,一十四书才接回来,接回来却是为着送她去采选搏富贵的,因此心上有怨也是常理,如今这个当口,正是要紧的时候,万不能惹得她不喜欢,听着梁氏这话,不独不喜欢,反倒是深以为然,只是其中真情却是不能说与梁氏知道的,只做个听进梁氏话的模样,点头笑道:“这话有理,你是个什么主意呢?”

    梁氏就笑道:“妾能有甚主意?妾以为,若是殿下喜欢,妾等一旬进宫一回,陪着殿下说回子话,解解闷,想来也尽够了。若是殿下想见妾等,一大家子都在京中,殿下下旨将妾等宣进宫去也容易,您瞧呢。”

    谢怀德略想了想,也就点头,因与梁氏道:“母亲自听着殿下有孕,格外看重,日日往小佛堂去不说,连着皇觉寺也去了几回,又许了许多愿心,求佛祖保佑殿下能诞育太子,要听着你这话,怕是要恼你怕辛苦躲懒。只当不知道,都由我去与母亲说,母亲素来疼我,便是不肯答应,也不能怪我,自然更怪不到你身上去。”

    梁氏就笑说:“老爷果然聪明,妾正是这个意思呢。”谢怀德也笑道:“你巴巴地与我说了这么久,自然是要借用我了,不然,你与大嫂的事,如何不与大嫂去商议,也就是我善解人意,才不用你点穿,还不谢我。”梁氏笑着斟了一盏茶,双手奉与谢怀德道:“妾以茶代酒,敬过老爷。”

    谢怀德接过茶盏,喝了口,瞧着房中无人,又与梁氏正色道:“你这回见着殿下,万不可将母亲的举动告诉她。若是见着殿下忧虑,你劝劝她,晋王是叫圣上关过的,又有那样的传闻,除非圣上儿子死绝了,不然都与大位无缘;吴王,从前是有贤名,可经了这回,都知道圣上不喜他,谁又敢看重他呢?是以殿下这一胎平平安安就好,皇子还是公主倒是不紧要。说句杀头的话,殿下身边还有五殿下呢。”

    梁氏点头应允,又与谢怀德道:“殿下那样聪明的人,还能不知道吗?妾只怕多嘴多舌地惹她不喜欢呢。”谢怀德将手上茶盏往一旁的几上一搁,将梁氏的手一握,叹了口气道:“殿下虽聪敏,到底身在局中,难免看不清。我们做家人不能给她助力,劝解她几句还使得。”梁氏满口答应,含笑瞧着谢怀德,心上满足,自觉谢怀德为人聪明练达又有些良心,能嫁着这样的人也算不枉了。

    果然如谢怀德所料,马氏听着谢怀德与她言说怕骚扰着玉娘,不叫冯氏与梁氏常进宫去,顿时就发了怒,指着谢怀德道:“你妹子在宫里举目无亲的可怜,七灾八难的,好容易怀个太子,圣上疼她,许我们去陪她,这是天大的恩典,你竟还做夭,不领情,也不怕天谴!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人,莫不是你媳妇教的你?!你这糊涂东西,就是你的媳妇也是你妹子帮着挑的,你们怎么好辜负她!”

    谢怀德忙笑道:“母亲说哪里话来?梁氏倒是想着日日去呢,是儿子怕殿下辛苦,若是伤及太子,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马氏到底是生过四个孩子的人,也知道若是怀相好,折腾些也无妨;若是怀相不好,可真是要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是以听了谢怀德这话,自然迟疑起来。

    谢怀德瞅着马氏脸色松动,便又道:“我知道您巴望着望着太子,圣上只怕比您更盼望呢,整个御医署都紧着殿下一人呢,您又急什么呢,要是叫殿下知道了您这样慌张,岂不是给她添恼?您只管放宽心。”马氏听了这几句,想了想方道:“一旬一回也太少了,五日一回罢,也好叫我放心。”谢怀德知道马氏再不能让步,自然答应。

    要说最为玉娘怀胎喜悦的,除着乾元帝与承恩公府,景宁也好算一个。自他晓得玉娘有孕,日日下学了就往椒房殿跑,因保姆告诉不能冲撞着皇后,景宁玉娘远远的,张了双眼盯着玉娘瞧

第275章 刑罚() 
玉娘身孕才两月有余,她本就生得身形纤细,是以丝毫不显,依旧是纤腰一握,景宁瞧了许久都没瞧出弟弟在哪里,待要捱近玉娘,却又不敢,只远远地站在离玉娘两丈远处,还是玉娘招了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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