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元春晋升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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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桢指尖轻敲眼角,“费家若真是拿你那侄儿媳妇生事,也不得不防。”
王爷果然上了心,元春登时心满意足,“没靠山,生意也做不大。不过让人用自小就分别的妹妹要挟一番,便老老实实就范,我也是不信的。”
赵之桢应道:“正是这个理。”
前世,蓉哥儿媳妇的哥哥在费家奋起时究竟起了什么效用,就算元春这辈子大有长进,也没猜透这位“姻亲”的心思,但无论如何,这位兴许还是个要紧人物。
可怜蓉哥儿媳妇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有个能耐不小的哥哥,至于她那个弟弟秦钟……跟宝玉竟有一阵子形影不离……
元春不由手下用力:一定再跟哥哥好生说上一回,族学必得好好整治了!凭哥哥的声望,请几位真正的饱学方正之士总能办得到。
元春一时怒火中烧,赵之桢的肩膀便遭了殃……王府里自然烧着地龙,他衣裳无须穿得厚实,也幸亏健儿还小,元春的指甲不长,力道再大总不至于当场出血……
赵之桢眉头都没皱上一下,抬手轻拍元春手背,“父皇这次调兵过后,北面好歹不必再担心有人掣肘拖后腿了。”
换个不含蓄的说法,就是资历比他老,威望比他重的老将们都带兵南下平叛去了,除了圣上的十万禁卫军,北方便属他“一枝独秀”。
元春这才回过神来,羞愧地给赵之桢揉起了肩膀,“能假公济私不成?”
赵之桢轻咳一声,“我倒是想,可父皇看着呢……”
元春闻言便是一愣:原本她以为王爷会轻弹她的额头,再一本正经地说上一句“又胡闹”。她忽然觉得情不自禁说实话的王爷也……很是有趣。
赵之桢也忍不住笑道:“今早,求情的帖子都堆了一大摞。总之天道好还,还轮不到我出手。”
元春也低头一笑:平南王谋反,圣上必会断他财路,那些跟他往来的人家哪里还坐得住?这些人家之中也不乏曾经为难过王爷的……果然是出了口恶气。
谁知赵之桢也补了一句,“赶人……却必不可少。”
北面军中亦有出自这些人家的将校文官,回大营之前,他自是要安排人手提前筛选一回。
他含笑道:“该我等他前来了。”
元春心领神会:大皇子此番可谓损失惨重,必会上门求情……
赵之桢又自嘲道:“好像小人得志似的,”说着,看向元春道,“你可知道为何父皇放任这些人往来于关内外?甚至当初平南王那边都睁一眼闭一眼?”
元春一撇嘴,“王爷逗我说话呢?”抓过赵之桢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个“马”字。她再抬头,正对上王爷笑意十足的双眸……可不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只要仔细想想,便明白圣上怎么会任由平南王靠着私贩盐铁壮大自身,并且勾结了众多人家?圣上会默许这些人暗中的动作,显然别有所图。
元春也早就猜着圣上图的便是“马”。圣上想一展雄图,有名将有精兵有粮草有兵器……唯独缺了良马。
话说,闻名天下的战马不过那几种:被北狄人把持的北狄马,西域诸国特产的西域马,还有大齐的西南马。可惜西南两省被平南王用心经营之下,西南马难出西南,只有黄河上游的河曲马全为圣上所有。
而且马匹的重要性无人不懂,圣上想买良马光有钱可真是不成。其实西域诸国的国主乐意卖马给圣上,无奈运马总要经过北狄地盘……
数年下来,银子没少花,可购得的西域良马,竟只有两成能得以“齐全”地运到大齐。
圣上思来想去,兼之心腹献计,这才想出了条暗度陈仓的主意。
赵之桢大致说了说圣上的布局,更是搂着元春道:“你那侄儿,还有侄儿媳妇的哥哥,将来会有大用。回头命人~操~练他几回,他若是回来找你诉苦,你可千万别心疼。”
元春笑眯眯应道:“固所愿也。”
却说关内大营之中,贾蓉忽然脊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几点鼻水正好溅在眼前摊开的请帖上:又有商人请他赴宴,而且连他和他的堂叔贾琏一起邀请,落款更是含含糊糊,好似彼此沾亲带故,但又不甚亲近似的。
贾蓉吸了吸气:这兆头不大对劲儿……还是接着写信告诉姑妈吧。
作者有话要说:北狄马对应蒙古马,西域马对应~阿~拉~伯~马。
宋朝积弱,原因除了“重文抑武”,就是没好马。看看宋代的疆域图就知道,产良马的地盘,大多不在当时~朝~廷的控制之下。宋代的官家们想开疆拓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79章()
按说贾蓉真没愧对元春一番苦心,离了他那个让人一言难尽的亲爹,到了北面大营——也就是王爷的地盘,日子反倒过得比在家滋润,策马巡塞外,弯弓驱外敌,身边还有一帮投脾气的好兄弟生死相随……
这才是好男儿该干的!
别看贾蓉不到二十,却挺明白事理:在北方吃苦受累也比在家虚度光阴强得多!
又因为觉得姑妈十分可亲,他没少给姑妈写信,尤其是诉说自己身边人就没几个出身比自己差,还各个都有过人之处——他面上不显,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喜欢就上。而且他是王爷送来的,上司也暗中多方照顾,他再立不了功,自己都能难堪得把自己埋起来。
元春收到来信,欣慰之余回信时依旧苦口婆心:总跟不如自己的人“厮混”,算什么能为?比草包能干,又算什么本事?最后她还满怀着殷殷期待写道:重振宁府就落在你身上了。
此言一出,贾蓉想得就更多也更深了:宁荣两位国公除了才能之外,跟对了人更是能封爵的关键。
与荣府的堂叔贾琏不同,贾蓉从没想过要再待价而沽,他更有心劝一劝堂叔:若无王爷出手,叔叔你捐了多年的同知,不也一直没补着实缺?眼见太子……都自顾不暇,你还端着什么劲儿?
于是半点水都没掺的一封家信隔天就送到了元春的案头,除了正经事之外,还抱怨了几句堂叔,又应了好兄弟的要求,在信的末尾问了问京中要事,主要是请教今后他和他的兄弟们该如何行事: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却说元春自打生下健儿,在府中站稳脚跟之后,各处夫人太太们结交的帖子和礼单就如雪片一样从没断过。
赵之桢虽然说不上宠妾灭妻,但是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王府里谁说话王爷一定听得进去。到了送礼的时候,除了韩王妃那儿应有的一份,不少人家还会特地给元春这位侧妃送上些好东西。
如此一来,看信回信准备回礼也成了元春一件正经差事。肚里还有个小的,时不时就不舒坦一下,元春只能赶着精神头比较足的时候一起处置完毕——这会儿健儿跟着哥哥去骑马兜风了。
翻到蓉哥儿的信,匆匆看完后元春不禁莞尔,之后便把这封信压在镇纸下面,等王爷到来自有说法。在抱琴和傲梅的帮衬下,元春挑挑拣拣把需要亲笔回复地梳理完,剩下的一并交给王府长史处置。
趁着没外人,元春便跟两个丫头说说她们的终身大事:她俩也都二十啦。
傲梅倒还罢了,前世没跟她进宫,嫁了个踏实男人,据说日子过得挺不错;至于抱琴,跟着她福气没享着,苦头没少吃……
前世她自顾不暇,这辈子说什么也得一起补齐了。
元春一开口,意思就已经明白得不得了,“跟了我这么些年,你们……也都是大姑娘啦。”
傲梅和抱琴齐齐起身,红着小脸彼此对视一眼,才几乎齐声辩解道,“奴婢不嫁人,要一直伺候侧妃您。”
元春笑道:“你们跟着我尽心又出力,我能让你们没个好下场?”
二人闻言这脸就更红了——甚至有点红得发亮。
要说她们两个对将来没有憧憬,那纯属骗人,同时她俩也深信元春不会亏待她们。
在侧妃这儿只要守规矩不搀和是非、用心办差,一切就都不用担忧……另外,看在“几乎天天都能见着王爷,还让王爷记得住名字”这两条上,就不知有多少人乐意付出全部身家,削尖了脑袋往这儿冲,为着能到侧妃跟前伺候。
因此因为嫁人而离开侧妃,二人心底又很是舍不得:无论是源于情分还是利益。
抱琴和傲梅这点心思如何瞒得过元春?
元春又笑道:“王爷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王爷亲兵之中,还有不少好孩子打着光棍儿呢,“回头跟王爷说说,找机会让你们偷偷见上一回。”
抱琴和傲梅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元春也不再折腾她这两个脸皮忒薄的好丫头,“你们成了亲,自然还要跟着我。”
引为心腹的陪嫁丫头大多是两条出路:让主人送给男主人接着“使唤”;或者嫁给府中管事之子。
抱琴和傲梅只看王爷和侧妃如何相处,便对第一条路毫无念想。原本以为要走第二条路的二人,能得这前程多少有些欣喜:王爷的亲兵品级再低,也是正经的官身!她们二人这就……要成官太太了吗?
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抱琴和傲梅家里如今也不缺人奉承,二人更跟着元春见了不少世面:前来结交侧妃之人不乏一二品的正经诰命夫人。
因此纵然是王爷的亲兵,这品级真不至于让两个聪慧的丫头稀罕不已,但想到自己跟着侧妃从而有了晋身之路,而且嫁人后仍旧跟着侧妃,二人不免喜出望外。
于是赵之桢晚上归来时,见着依旧有些喜形于色的两个丫头,还好奇问道,“出了什么喜事?”
元春答道:“安排下她俩的终身大事,可不就是喜事?”
“也好。回头把名册拿来,随你挑人便是。”
元春笑盈盈地应了,吩咐丫头们准备饭菜,又给王爷倒了热茶。
赵之桢端着茶碗问,“健儿呢?”
“跟大爷学骑马呢。这几日雪化了,他可算能缠着大爷闹腾了。”
却说正月里下了几场大雪,健儿在园中堆雪人丢雪球都不尽兴,还非要跟哥哥捉迷藏……结果小跑时一个狗啃泥便扎进了雪人里……别看健儿小短胳膊小短腿,跟亲娘可大不一样,自己扑腾了一下便站起身来。这时贴身伺候的内侍正好把手伸出来,查看这小祖宗有无受伤。
健儿一点事儿都没有,被内侍抱起来时还咯咯直乐。赵晗却吓了一大跳,自此之后都死死盯着弟弟,不敢放弟弟离开自己一丈远。
事后赵晗跑来“告状”,元春想象了下当初情景,登时就乐得直不起腰来。
仔细谢过这位尽心尽意的好哥哥,她却依旧我行我素:任由健儿活蹦乱跳。只是嘱咐跟着健儿的内侍和乳母再精心些罢了,当然为了鼓励他们,她没忘给大家包了个厚厚的红包。
前世娘家便让宝玉娇贵太过,最终把他养成了经不住一点事儿的纨绔公子。健儿将来如何还不好说,有开朗和皮实这两条,就让元春欣喜非常了。
而长子晗儿对弟弟耐性十足,赵之桢也很满意,“晗儿的骑射功夫……一般了些,正好借着教弟弟,他自己也好生练上一番。”
若是兄弟俩一嫡一庶,年纪还差不多,兴许少不了明争暗斗,可是赵晗大了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