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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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无意中查询全国范围内的黄港人中奖信息时,得知一个信息,五年前曾经有黄港人在广东领取过大奖。
他当即把这个情况向郭小洲汇报,郭小洲也没辙。如果事情发生在西海省内,他或许可以找关系查领奖人的身份。但是,即便邓新元中了大奖,也是合法所得,他千辛万苦查出来有什么意义?
事情再次遇阻。
但是几天后姜海军偶然和一名棉纺厂老职工聊天时,得知一个令他兴奋的消息,以前棉纺厂有个外地销售人员,是购彩狂人,这个人当过邓新元的师傅,最开始是他带着邓新元出差跑销售。最重要的是,有时候解双方出差赶不及购彩,总是委托邓新元帮其代购。
郭小洲闻讯后,立刻打电话给广汉的宫加力,让他调查这个叫解双发的资料。
本来郭小洲还希望细查,拿到详细结果,再来找邓新元摊牌。但今天医院一个催费电话,让他不得不提前发动攻势。
郭小洲声音加大,“邓新元,陈塔镇谁不知道,你从不购买彩票,而且还不止一次在厂里嘲笑过你师傅,说把钱扔水里去了,还说你宁可扔水里听响声也绝不会购彩。是不是?”
“我不知道……也许说过,开玩笑的而已,当不得真……”邓新元心脏剧烈跳动。
“当不得真?我查了那一期彩票的日期,而解双发说他悔恨一辈子,就是因为错漏了那一期,他当时在出差的火车上,特地委托你帮他买几注号码,结果你后来说忘记买。”郭小洲厉声道:“其实你有买,你接他电话的之时也在火车上,但是你下车的时间正好是晚上七点半,你的中奖彩票就出在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彩票点。你记起师傅的委托,顺手买了五注,你没想到会中奖是吗?后来发现居然中了头奖,500万巨奖,于是你起心暗吞……”
邓新元彻底蔫了,他完全不知道这都是郭小洲和姜海军推理出来的。
当然,他还在狡辩,“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你懂不懂法律?解双发的几千张旧彩票就是证据,前棉纺厂的职工可以作证,你从来不买奖票,以上的证据链足够法官做出判断。”郭小洲话锋一转,“当然,我们现在还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承担棉纺厂厂长的责任,按工伤伤残赔付医药费和后续营养费邓费用。”
邓新元表情疑惑道:“难道解双发还不知道这事?”
蓦然,他清醒过来,大嚷道:“原来你们是蒙我的……老子差点上你们的当。”
姜海军和郭小洲同时大笑。
“甭想唬弄我。”邓新元愤然拿出手机,“请你们离开我家,否则我马上报警……”
姜海军也拿出手机,嘲讽道:“你不报警老子还要报警呢。”说完,他摁下几个按键,手机里传出邓新元的声音,“难道解双发不知道这事?原来你们是蒙我的……老子差点上你们的当。”
邓新元顿时傻了眼。双腿一软,僵硬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上了他们的圈套了。
“还想不想听听你前面的话?“姜海军把手机举在空中。
“报警吧!”郭小洲转身朝门外走去。
姜海军开始拨号。
邓新元身体一个哆嗦,开口哀求道:“别……我们可以谈谈……”
第270章 第二百七十一 【横财】()
郭小洲和姜海军以及精神颓废的邓新元从银行走出来时,身上多了张五十三万元的现金支票。
相比要被解双发分去两百万、而且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邓新元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三人在银行门口分手,邓新元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恨和憋屈,盯着问郭小洲,“您在劳动稽查队工作?”
五十三万巨款就这样被这个年轻阴险的男人给活活掏走,他却还不知道郭小洲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陈塔镇政府,郭小洲。”郭小洲笑容可掬道。
“啊……你就是陈塔新来的镇长?”邓新元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倒抽一口凉气,“你居然不是劳动保障局的……我还以为……”
的确,郭小洲把劳动赔偿条例说得头头是道,信手拈来,给他造成一种错觉。
姜海军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邓新元拍得东倒西歪,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道:“邓老板!做人别太黑心,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和郭小洲上车,扔下魂不守舍的邓新元,驱车疾驰而去。
上了车,姜海军从倒车镜瞟了瞟邓新元的身影,笑笑着问,“郭镇长,真打算放他一马?”
郭小洲义正言辞道:“我说话算话。答应他不告诉解双方就一定不会告诉他。”
姜海军脸上微露失望,用力摁响汽车喇叭,冲车外猛“呸”了一嘴,“便宜这王八蛋了……”
郭小洲淡淡一笑,拿出手机,“但是我没有答应不告诉别人,比如,广汉市公安局……”
姜海军楞了楞神,爆笑道:“好好好!跟郭镇长一起工作就是爽啊!我现在精神气爽,倍开心!一会我请喝酒。”
郭小洲拨通了宫加力的号码,言语平淡道:“你可以通知解双发了,事情已经得到证实。如有需要,我这里有一份录音资料。好!”
刚放下电话,郭耀明打进电话,情绪激动道:“哥!我们和方县长签字了,制药厂就设在黄港工业园内,政策优惠,方县长还答应帮我们跑一笔贷款……”
郭小洲已经无力纠正他的称呼,笑了笑,“亏了可别埋怨我。”
“怎么会亏呢,现在考虑的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说实话,我越了解就越有信心,我打算慢慢把建材涂料行业转出去,彻底投向新产业……”
“也好!你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人,想清楚再行动,涂料厂转手后,先别急着投资,来……”郭小洲差点说漏嘴,让他来陈塔投资。
他的嘴巴刹了车,但陈塔要开通陈武大桥,以及省里准备围绕大桥展开的“顺武广经济走廊概念”已经开始在小范围高端群体中传播开了。
首先感受到人气爆棚的是镇招待所,满打满算不到四十间房,六十多张床位,居然在一天内被预定出去了十六间。
招待所主任刘菁手握电话,惊喜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直冷冷清清的招待所,昨天先是陈塔镇党委书记邓怀东亲自安排接待了四个青山来宾。
她从邓怀东谨慎的态度中看得出来,来人身份不一般,至少老邓很忌惮。不仅把唯一带空掉的两个房间安排给了来宾,并且再三要求她关住自己的嘴巴。
她还没有吃出味来,柜台处一直当摆设用的座机接二连三响起,打听招待所的房间规格以及房源。
她把情况摆明,说空调间已经有客人入住。结果对方纷纷要求,即便是把房价提高一倍两倍,也要招待所马上购置空调,有的要求接入网线,还有的要求床单枕头套什么的,反正要求五花八门。
她拿笔全记了下来。
她不是秀秀那样的傻丫头,胸大无脑。这些个电话绝对不是有人捉弄她,开恶毒的玩笑,而是确有此事。
因为她从电话里听出各种有内涵的男人声音。绝不是陈塔镇上的土包子男人能装扮出来的。
预订房间的客人有的明后天到达,有的是预定两三天后的房间。她一边琢磨着怎么和镇上卖家电的方老板开口,先赊欠十几台空调,但同时又很疑惑,陈塔镇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集中来这么多人?
在她印象里,只有镇上召开人代会时,才有可能这么热闹。
越想越不对,她抓起电话,拨打何稀才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传来何稀才有气无力的声音,“喂,有事?”
刘菁气愤地问,“是不是又打了一晚上的牌?你不赌会死啊,你是不是想把我也害死……”
“有事说事,没事我继续睡觉……”何稀才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刘菁顿时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以前虽然作风也不算太好,但却没有上过男人的当,也没有陷得如此之深。自打何稀才调到陈塔镇后,工作重点便是追求她,手段无所不用。
当年的何稀才风华正茂,又是镇里的三把手,外形也不坏,懂得浪漫,说话又甜,的确让她真正对这个男人上了心。后来两人*般滚到一起,滚过办公室,在野地里滚过,车上震过,一时间如胶似漆,何稀才压根都不想回县城的家。
为了给两人创造长相聚的条件,何稀才出了个主意,让她出面承包镇招待所。一来,可以搞点小钱花花,二来也有个安全的幽会房。
接手招待所之前,这里的生意就很清淡,完全靠招待所一楼的餐馆在支撑。何稀才和刘菁的确在打餐馆的主意。
自刘菁承包后,镇政府的招待开支呈直线上升。两人采取冒充签字,夹带白条邓手法,的确发了笔小财。
但这笔意外之财也间接害了何稀才。
一直手头不宽裕的他,有了钱,开始接触麻将圈子。而且越玩越大,先赢后输,不仅欠下数十万赌债,还把刘菁手里*万积蓄给掏空了。
否则刘菁也不至于十几台空调都要赊欠。
刘菁以前还幻想着等他离婚,哪怕他沉溺赌博不可自拔,她也抱有梦想。直到何稀次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让刘菁去勾引郭小洲的刹那,她才彻底醒悟。这个男人不值半毛钱。
她之所以没有和他斩断关系,是因为,他还欠她大笔债务,而且两人在报销接待开支中,属于共同犯罪。她也不敢开口。
现在她就指望能捞回自己的积蓄,然后辞职远走。否则,她迟早一天会被何稀才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强忍悲愤,“镇里出了大事。”
何稀才一惊,“什么大事?”
“不知道……”
“我日,你不知道,还说什么大事,你是不是没话找话说啊?我可是一宿没睡,现在困得厉害……我睡觉了,不陪你疯……”
“招待所一天预订了十六间客房出去……”
何稀才嗯了嗯,忽然醒悟过来,“你说什么,逗我玩吧?有那么多人预定招待所的房间?”
“是的。”
“我日,镇上开什么大会?不对啊,这个点没什么重要会议?难道我几天没去上班,镇上真有事情发生?”
“还有个情况,今天青山市来了一拨人,已经住进了招待所,我看怀东书记对他们很恭敬,像是市里来的领导,派头很大。”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肯定出大事了……”何稀少说了一句,“稳着点,我打听清楚再联系你。”
十分钟后,何稀才打来电话,语气透着狂喜说:“好消息!好消息!我找市委工作的老同学打听到了,陈武大桥马上要立项,是省里下达的指示……”
刘菁虽然精明,但脑子里的大局观还有所欠缺,她嘀咕道:“大桥就是开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哈哈!我经常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你还不乐意。我问你,陈武大桥对面是什么地方?”
“武江啊!小孩子都知道……”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