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劫不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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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个女人,是我姐吧?”丁当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已经湿透,每走一步,脚帮会挤出一个水泡来。
“嗯?什么?”覃阳似乎是在发呆,他木然地问道。
“她想要依靠大树,而我只是一株小草……”丁当像念诗一样,幽幽地念着。
“呃……”覃阳的喉结动了动,“你还记得?”
“嗯……你很爱她吗?”丁当又问,她看着地上的落叶,有的已经变成金黄色,有的却还是翠绿。
“我以前吧……十分肯定……”覃阳想了想,回答说:“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你们都这么迷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到底哪里好?你们又爱她什么呢?”丁当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一眼覃阳,不解地问。
“这……这怎么说得清呢……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自己的爱做个定义吧……有时候我觉得,仿佛你喜欢谁,想要得到谁,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覃阳回答道。
“我姐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丁当肯定地说,她的眉头依旧皱着。
“我知道……”覃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呵呵,你知道你还……”丁当笑了,她的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无奈。
“她今天跟我说,爱,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你好我好就行了……爱有许多含义和负担……”覃阳若有所思地说着,他顿了一顿,又问着丁当:“你觉得呢?”
“爱就是爱了!有什么含义和负担?我喜欢一个人,就要同他在一起……往后的事往后再算,今天哪看得到这么多?这样活着不累吗?”丁当干脆地回答着,口气里有些不屑。
覃阳听到她的话,不由点了点头,“原来还是有人跟我想得一样……我还以为,我想错了……”
“她要是能想到今天,都跟边霖离婚了,那当初干嘛要结婚!”丁当接着说道,这句话刚出说口,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闭紧了嘴巴。
“呵……”覃阳站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丁当笑了。
“哎,你看你都淋湿了,你别老给我打呀……”丁当这才看到覃阳的半边身子一直在伞外,已经淋了个透湿。
她又弯下身将走了一路,已经散开的裙角重新系好,直起身子对覃阳说:“算了,还是坐车吧……”
“哦?哈哈……”覃阳笑了出来,他看着丁当弯下身子,头顶掠过他的鼻端,似乎有一阵若有似无的发香传过来。
“那好吧……我们再走回去吗?还是你站在这里等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问着她。
“我站这里等?你傻嘛?就一把雨伞,给你用还是给我用?”丁当挑挑眉说。
“呃……当然是给你用……”覃阳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呸……”丁当自覃阳手里抓过雨伞,撑在两人头底,迈开步子往回走,同时命令着覃阳:“快点,跟上!”
“呃……哦哦……”覃阳有些错愕,随即笑了起来,他快走两步,跟上了丁当。
两个人进了车里,丁当将雨伞收起来,放在脚边,四下打量着,然后撇着嘴,夸张地说:“奥迪q5,果然是个富二代……”
她转身又拍了拍座椅,然后拉着安全带,系在身上,边系边说:“我一个贫苦的姑娘,满身的破衣烂衫,还湿漉漉的,会不会把你的爱车污染了?”
覃阳将车钥匙插进锁孔,听她这么说,转头看着她,用那种看着顽皮的孩子的眼神。
丁当系好安全带,抬起眼睛,刚好也覃阳的目光接触,看他的眼神里的光,她咬了咬唇,转头将自己身边的车窗按了下来。
覃阳觉得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带着些抱歉的口气说:“上哪啊?”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扭头急切的问道:“说了这大半天,你到底叫什么呀?”
“我叫丁当……听好了,丁咚的丁,理所当然的当!”丁当一字一句的回答着覃阳,开着的车窗里飘进雨丝来,她又赶忙按上去一半。
“嗯……丁当……丁当……”覃阳低下头默念了几次,突然又抬起头笑了,“不就是丁当猫那个丁当嘛?哎,你口袋里都有什么?拿出来看看?”
“切……那个是叮当猫好不好?我口袋里有什么?你想看嘛?”丁当瞪他一眼,翻起自己裙子的口袋,一边掏一边说。
摸了两下,她掏出几张饭票,一把零钱,摊在手里举到覃阳面前,“看吧看吧!你这富二代……是不是没见过穷人家的姑娘!”
“哈哈哈……”覃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转头将雨刷打开,又打着了车,转着方向盘,将车缓缓驶了出去。
“你怎么连个手机都没有?”他笑着问道。
“手机!?我现在连身份证学生证都没有,我就是个黑户!”丁当顺口答道,又将手里的东西胡乱塞回口袋里。
“咦?你是怎么搞的……”覃阳好奇地问,“学生证身份证都会弄掉?你也太不当心了……”
“我……”丁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突然不再讲话,又按下车窗,转头看着窗外的雨。
覃阳看她突然变了脸色,有些担心地说:“哎,丁当猫,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我想回学校了……你送我回去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沉寂了起来,雨不停的打进来,浇在她的身上。
“你快把车窗弄下来,你这样会被淋透的……”覃阳看见她的半边身子渐渐的湿了,着急地说。
丁当却一动不动,任那雨水打着自己的脸庞,和身子……
101看来是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101
锦苑二楼尽头的房间里,魏信正背着双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和装潢。
这是一个大大的空间,又巧妙的分割成了客厅、厨房和卧室,在房间左边的角落里,用磨砂玻璃隔出来一个卫生间。
靠进门的地方放置着一张白色的真皮沙发,上面放置着几个颜色鲜艳的靠枕。
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里,有一个固定的浅浅的鱼缸,里面铺着白色的鹅卵石,有几条锦鲤,惬意的游着。
茶几下面是一块手工刺绣的地毯,由不同的色块组成,看起来仿佛抽象派的画作。
再往前看,有一个白色原木的隔架,将客厅与落地窗前的那一块空间断了开来,里面是一间小小的茶室,此刻袁锦正坐在茶桌前,笑盈盈地用茶夹夹着茶盏,准备清洗。
魏信边打量,边赞赏道:“你弄得不错,简单又大方,这设计师的手段,放了几年了,还没忘记啊?”
袁锦边洗着茶盏,边说:“那是我吃饭的手艺,怎么能忘。再说了,当初要不是这个手艺,我怎么会认识你呢?”
魏信又转身看了看,而后盯着沙发上方的墙上那几幅袁锦的大照片,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盲目的自爱,自我崇拜啊……”
袁锦撇了撇嘴,说:“那是我的青春时光……每个女人的好时光,在年纪渐大时,都会忍不住去回味,去缅怀的……”
魏信笑了笑,又背着手走到隔架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放置的一个个相框。
看到其中一张,魏信将它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晌,然后扭头对袁锦说:“你看你们三个当年……跟现在比,真是一点都没变……”
袁锦将洗好的茶具放下,倒进茶水,招呼着魏信:“你快过来坐吧,别跟那儿回忆往事了……说我没变?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你是想说她没变吧……”
魏信将相框放在原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窗外依旧是阴雨连绵,自大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外面的风景仿佛都浸在水里一般,却另有一番模糊而又暧昧的风情。
“哎,你说,像咱们这样的,离婚了没有孩子,还能这么亲近,保持联系了十来年的,是不是世间少有啊,好歹也得能评个模范典型、中国好夫妻啥的吧?”袁锦看着魏信,将茶盏端给他。
魏信接过来,品了一口,点了点头。
“咦,点头了,这算同意了吧……”袁锦看着他的表情,笑着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跟秋醒学得这么调皮了?”魏信放下茶盏,看着袁锦又帮他倒满。
“呵……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灵牙利齿的毒舌型呢……”她低下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小口,也放下来,“每次只要有秋醒在,氛围就会热闹许多,你也就放开许多……说真的,我到是想学学她的本事呢……”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秋醒就是这种活泼开朗的性格……这怎么能学得来呢?”魏信又端起茶盏,放在鼻端闻了闻。
“这茶味道好吧?前两天你们来了之后,我就准备好了,等着你再来……我知道你在国外,喝不到这么好的茶……”袁锦体贴地说,边观察着魏信的神色。
“嗯……还可以……”魏信点了点头,又回过头看着隔架,问袁锦道:“那张照片还是在咱们从前的咖啡厅里拍的吧,你看你们三个,跟姐妹花一样……”
“嗯,火灾之前的几个月……那时候她俩快要毕业了,丁咚说她打算辞掉咖啡厅的小时工。我们俩也还……没有离婚,我呢……还没有……”袁锦点了点头。
听她说到这里,魏信沉吟了一下,抬头问着她:“你最近身体还可以吧,我从国外给你寄回来的那些药,你要按时吃……”
袁锦一听,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你,兴致正好,你又来提这些叫人不开心的事干嘛?”
“呵,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有病治病,治好了就好好的活着。所有事情,你不面对,怎么知道不能解决?”魏信沉着地笑着说。
听到魏信这么说,袁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不远处的广场上没有一个行人,那块绿块因为雨的滋润看起来分外的翠绿,她轻轻地说:“我已经面对了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很累……”
魏信看着她的背影,她抱着双臂,站在那儿纤细而瘦弱,嶙峋的肩头耸着,都能看得见骨头。
“我觉得我的日子不多了……真的……”袁锦转过身,对魏信说。
“别瞎说,这次这个药是新研制的,国外已经做过试验,效果挺不错的。”他安慰着她,虽然声音那样的无力。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呵,临走前,我有些事情想办……你能帮我吗?”袁锦慢慢走到魏信的身边,蹲下身子,将双手放在他的膝上,仰头看着他。
她这样子突然的靠近,却使魏信站起了身,他又背着手踱到隔架前,看着刚才端详的那张照片,对袁锦说:“你把锦苑经营的很不错……本来想着,就是给你找个事儿做,没想到你做得挺好的。”
袁锦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听到魏信对她的夸赞,却是面无表情。
她站起身,将两手交握在身前,站了一会儿,看魏信没有走过来的意思,苦笑了一下,又走回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你过来吧,我吃不了你!”她将刚才的茶叶倒掉,又添满水壶,开始重新烧水。
“我听秋醒说,丁咚出了车祸?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吗?”她看着魏信走过来重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