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戏-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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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立刻绷着张脸,说:“段青狐,你疯了吗?”
段青狐冷冷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质问道:“你想杀谁的?”
段青狐冷淡疏离的说:“不关你的事儿。”
“是那个叫沈诺言的?”我试探性的问道。
段青狐微微皱眉,有些讶异的问:“沈诺言在这里?”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也就是说,她要杀的是陈天?是谁叫她来的?是假陈名?还是宋云海?那几个垃圾,难道不知道陈天的身边今晚一定严正以待吗?他这是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冷冷道:“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动,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呢。”
我故意凶巴巴的说她,心里却很心酸。她怀孕了,那群畜生却还想置她于死地,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想在她临死前再利用她一把,这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我很确定,段青狐今天就算杀了陈天,也绝对逃不出这里,因为陈天的那几个高手不是吃素的。
段青狐皱眉道:“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提供的情报是陈天今晚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只要我以护士的身份进去,给他注射一针毒药。一个小时后他就会交代在这里。”
听到这里,我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说:“出事的是沈诺言,不是陈天,你被骗了。还有,这件事你不要在插手了,杀陈天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段青狐没说话,门开了,我要出去,她跟出来。抓着我的胳膊问道:“你没骗我?”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转过身去,望着她说:“是,我没骗你。我知道你想问我为啥要帮你,我只能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还有,不要再盲目的相信任何人了,今天躺在手术室的是沈诺言,明天就可能是你,是云三千,是孙南北!”
段青狐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说:“如果你够聪明,今天听到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过,我不想帮了你还惹一身麻烦。”
说完我就飞快的离开了。
一路小跑着来到车上,我喘着粗气,心里有些懊恼。其实我不想提醒段青狐的,因为我知道她太聪明了,从我的话里,她能猜到很多东西,但是,如果不说。她也许会一次次的涉险,我怎么忍心对她不管不顾?别说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纵然没有,再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我说的再无情,哪怕是真的不会再和她走到一起,可是那份爱,是永远都抹杀不掉的。
所以,哪怕告诉她这些会暴露我自己,会给整个计划带来危险,我也无怨无悔!
399 内心的声音()
离开医院,我上车准备离开,结果我刚发动车子,脚踩油门,准备拐出去的时候,段青狐突然从拐角处跑出来。
我立刻猛踩刹车,随即有些恼怒的问道:“你疯了吗?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万一我撞到你该怎么办?!”
我是真的惊吓的不行,跳下车后,我看到段青狐和车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不由更加恼怒,奋力的拍着车,喊道:“胡闹!如果我反应慢一点,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段青狐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我,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一愣,这才发现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我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过紧张她了,顿时语气冷漠的说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止一两次了,要我回答你多少遍?我说了,我是鲍雯的老公,和你一样是饿狼组织的杀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你可别以为我是关心你,只不过我老婆曾经说过,你这个人虽然讨厌,但留着很有用。所以才会提醒你。”
本来我说这话只是想糊弄段青狐的,但是这句话也提醒了我自己,那就是宋云海他们不会让段青狐过来送死,因为他们很宝贝段青狐肚子里的孩子,那么,让段青狐送死的肯定就只有一个人了,这个人就是假陈名。
只是。段青狐会听从假陈名的话,替他杀陈天吗?明明他们两个是敌对的,不是吗?还有,段青狐是否知道鲍雯和假陈名的关系?这一系列的疑惑让我特别的郁闷,如果不搞清楚,我可能会发疯。反正我已经把不能说的,都跟段青狐说了。这些疑问不如也问出来好了。
想到这里,我说道:“上车吧,我有话问你。”
自从我说了刚才那句话后,段青狐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望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我知道她是信了我的话。被深爱的女人用这般厌恶的目光看着,老实说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但是我又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我上车后,段青狐也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怕她冷,我开了空调,因为我记得有人说过,怀孕的女人会怕冷。段青狐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冷淡的说:“想问什么?说吧,但我不保证回答。”
她说着将口罩摘下来,我侧过身子看着她,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她,有一种别样的味道,也许因为怀孕了吧,她身上那股冷冷清清的味道,突然又混了些母性的温柔光辉来,加上这一身职业女郎的打扮,三种韵味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特别的韵味,魅力十足,优雅夺目。
看着看着,我竟然又不受控制的失神了,直到段青狐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眼底满是厌恶,我才别过脸去,不自然咳嗽一声,皱眉道:“我想问的是,你和陈名现在是什么关系?”
说着。我转过脸去,心里头忐忑不安。曾经我和她一刀两断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虽然想来依然痛不欲生,但我宁愿她遵守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和我再无瓜葛,这样的话,我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假陈名利用。可是从现在的事情来看。事情也许和我想的恰恰相反。
段青狐面色骤冷,沉声道:“这和你什么关系?还有,如果这是鲍雯让你问我的,回去告诉她,结婚了就安分点,不要对别的男人太感兴趣!”
我知道她这是在变相提醒我,如果我真的失忆了的话,听到这话肯定要多想了,但我没有,所以听到这话,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说:“不,是我要问你,因为你的答案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段青狐隆起的肚子,咬了咬牙,说道:“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不提这句话还好,一提这句话,段青狐突然欺身而上,指间的刀片闪现而出,直接抵在了我的大动脉上,她冷冷说道:“别以为你是鲍雯的老公,是宋云海的义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警告你,敢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我会叫你不得好死!”
我无所畏惧的看着段青狐,看着她那么紧张那么爱这个孩子。我心里真的很感动,也很内疚。十月怀胎,那般辛苦,我却没办法陪在她的身边,即使相见,我也只能对她冷言冷语,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了吧。
压下心里的思绪。我说:“我没有威胁你,只是诚恳的和你说出事实而已。”
四目相对,我看到段青狐眼底的愤怒和杀气如高山大海一般汹涌而来,我则抛却所有的杂念,平静的望着她。
段青狐眨了眨眼睛,将刀片收回,坐回位子上,闭上眼睛,脸色略显疲惫的说:“我和陈名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俩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柔弱和迷茫,她将手轻轻放到隆起的肚子上,眼神中多了些温柔。她说:“我爱上他在前,知道他与我的仇恨在后,本想着无怨无悔的爱一场,然后毫无遗憾的离开他,但最后才发现,一段感情,一旦开始。想要结束谈何容易?即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么?我不会找他报仇,但是我知道,哪怕我要找他父亲的那些兄弟报仇,在他眼中,我也依然是敌人,所以我才选择离开,我放不下仇恨,也放不下他,可总要有一个选择,不是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段青狐说出自己的心事,这种作为旁观者倾听心爱女人的故事的感觉很奇妙,我忍不住问道:“你既然知道不可能,何必要开始?倒不如一开始就转身离开。”
段青狐突然笑了,她冷淡疏离的说:“你懂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进我的内心,是怎么撕裂我的心,进入其中的。你不懂,所以不明白我有多想不顾一切的拥有他,不明白我那种想将他占为己有的心思……”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震,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在那时候走进段青狐的心里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当初拒绝我都是违心的。
“我总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我能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不顾一切的为他付出,他最后一定会选择我,所以在他试探我的心意时,我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我总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他选我,若他不选我,那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已,可是杀父之仇来的那么突然,突然的叫我不知所措。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根本没时间等他,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
“可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段青狐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下来。
而我也想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我被宋佳音悄无声息的带到了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段青狐正是因为我的死而心灰意冷,离开了南津,而她就是在那段时间被她的母亲颜雨找到的。
而这一切,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段青狐是在得到我还活着的消息后,才知道她是我的杀父仇人的。
段青狐缓缓开口道:“当时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甚至会想,他死了,还谈什么恩怨呢?就算他活着,那是我父亲和他父亲之间的恩怨,他从未受过他父亲一分的恩惠,何必父债子还呢?不是说祸不及家人么?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他在我心里的分量,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所以越到后面,我越是想他。我时常会想,只要他活着,我不会报仇,我会跟他在一起,只要他活着就好……”
听到这里,我感觉我的心真的很疼很疼,我不知道那时候以为我死掉的她。心里头该有多绝望,但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能明白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我感动,我懊恼,我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恨不得马上告诉她,我错了,我不该意气用事的让她走,我应该理解她的痛苦,理解她的无奈。
段青狐突然笑了起来,她一笑,就像是冬雪遇到春阳,叫我的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我问她笑什么?她说:“我笑上天总算垂怜我一回,那个偷走我心,又不声不响死去的傻瓜,原来真的活着。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他的身边,不顾一切的……再不掩饰自己情感的回到他的身边,可最终。我一败涂地。”
顿了顿,她突然转移话题,说道:“车上有CD吗?我想听歌。”
我好奇的问:“想听什么?”
“我想有个家。”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被挑断脚筋的我,艰难背着浑身是血的她爬出陈雅家的事情,那一幕如今仍然历历在目,我想到她趴在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