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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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重意欢惊诧。
“是啊。”顾琴榕点头,“这四姨娘也是罪有应得,她若是不想算计你,便不会将自己折腾到进祠堂受家法的地步。”
“嗯。”低低应了一声,重意欢垂眼看着锦裙上的云纹,顾琴榕瞧她这副颜容,猜着是她不想多做深谈。
轻轻摩挲指尖,顾琴榕忽地抬起眉眼看她,轻语道:“表姐啊,我昨天在下人那听见了一个故事,说的是关于重家的传说,不知道表姐有没有听说过?”
重意欢闻言,摆弄衣带的手微微一顿。
顾琴榕一上来就入正题,看来是真的以为她是个傻子好折腾?
拍了拍因为方才躺在**上而皱起的长裙,重意欢扬唇,“我打小在重府长大,父亲母亲同我说过许多的故事,我从来没听说过,重家有什么传说啊。”顿了顿,“琴榕你是从哪儿听来的?给我说说?”
“也不是什么故事,就是说重家世代积累了钱财,有一座藏宝阁,但是找到藏宝阁,必要找到藏宝图,以及开启藏宝阁的钥匙。”顾琴榕轻笑,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紧紧注视着重意欢的表情,“表姐,你说这故事是真的么?”
重意欢闻言却是拧了眉,“藏宝阁一定有很多的财宝吧?可是我从未听说过重家有什么藏宝阁,更没听说过藏宝图和钥匙,琴榕,你这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就是在几个下人的说话的时候听到的,因为觉着有趣,就带来问问你。”顾琴榕桌下的手一把紧紧拽住罗裙,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表姐也觉着有趣是吧?”
“哪里有趣了!”重意欢黑了脸,“这话若是传出了外边,是要让人怀疑重府真有金山银山!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这传说要是给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借此来谋害重府的!”
冷着脸呵斥了顾琴榕一句,重意欢起身,牵起顾琴榕的手,“琴榕,你带我去将那乱说谣言的人绑起来送到祖母那去,祖母要是知道有人在胡乱嚼重府的舌根,绝对要将那人吊起来打个半死不可。”
顾琴榕心中一惊,忙一把将重意欢拉住,“你别去表姐,表姐!”
“表姐,这来做下人的,都是穷苦人家,人家也就是干活累了,胡乱瞎编两句解闷罢了”顾琴榕牵强地笑道,“你这样去老夫人的面前说了,老夫人定会将那人严惩,甚至是发卖掉的。我们看着无关紧要,但是人家指不定在外边有着母亲孩子要养呢,若是老夫人将那人发卖了,苦的不是那人,而是他那些家人啊表姐是菩萨下凡,善人善心,就莫去了吧?大不了下次我见着他讲上他两句,让他不要再这样乱说话了就好。”
她绝不能放重意欢去老夫人的面前将这事说了,按她所知,重家的人知道这事的不多,但晓得的人也不少,而老夫人就是知道的人之一。
假如重意欢去了老夫人面前将话说了,那个老太婆一定会对她下手的她得**虽得**,但终究不是重家人
“你就是善良。”重意欢皱了皱眉,在椅上坐下,“你下次见着那个下人,可得告诉他不准再乱说话了,否则我知道了,一定会让母亲向祖母告一状的。”
“这是定然。”顾琴榕颔首,颈后已是一片濡湿,“那表姐可要守口如瓶,莫要将我同你说的这个故事说出去就好,那边下人由我来说,表姐只管相信我就好。”
重意欢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作是同意了顾琴榕的话。
又同顾琴榕说了几句话,得不到任何有用消息的顾琴榕重意欢一惊一吓,早就失去了和重意欢交谈的兴致,不多时就离开了。
那杯冷掉的茶顾琴榕从头到尾一点也没喝过,重意欢将茶捧过,抿了一口,任苦涩的滋味在喉中消散开。
转眸看向自己房内另一扇与书房厨房相连的檀木雕花门,好笑的喊道:“锦宜,还不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锦宜端着放着早膳的木盘,看向这边的重意欢,笑道:“小姐方才真是厉害。”
“不是你家小姐厉害。”看着锦宜将木盘上的粥菜碗摆好,重意欢拿起筷子,摇了摇头,“是顾琴榕太蠢,总以为你家小姐好欺负。”
昨日回来之后,锦宜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她也没有告诉锦宜她是重生了,只是说她不想再忍气吞声,让别人来随便欺负自己。
锦宜听她说完,兴高采烈的说早就盼着这一日了,一向严谨的她难得话唠了一次,给她说了大半夜目前重家的局势,告诉她哪些人看三房不快,哪些人是笑面虎,让她了解了许多上一世她不知晓的东西,也对目前的情况有了更好的认知。
不过回想刚才顾琴榕的话,似乎她很确定,那藏宝图和钥匙就在三房?
可若是在三房,她怎会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一次?
咬着筷子,重意欢对锦宜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一块用饭。
前世顾琴榕为了找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惜将自己的亲姨母姨夫害死,算计她这个表姐,算计整个重府,说明她是很确定这件东西的存在,但这份确定顾琴榕又是从何而来呢?
瞧方才她喊着去禀报祖母的时候顾琴榕那份慌张――难道是在她伺候祖母的时候,在祖母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锦宜,明儿个早上,我去看看祖母,你帮我准备准备。”端起青釉小碗,重意欢觉得瞎猜不如主动去瞧一瞧,看锦宜点了点头,她顿了一顿,又问:“姐姐同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锦宜低眉想了想,犹豫道:“若是明日不下雨的话,那么应当明日下午就回来了。”
重意欢夹菜的银筷在空中止住,眼中光亮微现。
“那明天下午,我们去百花园等姐姐和母亲吧。”
重生之后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父母与姐姐,这三人为护她付出了性命,可她到了死后才知道他们为了她到底付出了什么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想要抱一抱活着的他们,想要告诉他们,她从此之后不会再任性,不会再软弱。
第六章 训斥()
第二日天刚亮,重意欢就已经梳洗好了,她今日上身穿了一件银丝薄纱绣莺歌广袖衫,***一件淡青色的锦绣绕云烟罗裙,搭了一条短宽的素白色披帛,又让锦宜梳了个元宝髻,整个人显得活泼又清丽。
从铜镜台上拿了一个白玉镯子套进手腕上,重意欢又瞧了瞧镜中的自己。
习惯了前世盘发的妇人髻,再看见这样的自己,重意欢觉得很新奇,不由多打量了自己几眼。
锦宜看着她这样打量来打量去的,笑了笑,调侃道:“如果奴婢不晓得今日小姐打扮这一身是为了见夫人跟二小姐,怕是要以为小姐是有了心上人,正打扮着准备去门去见他呢。”
重意欢满意地对镜中的自己扬了扬唇,转身轻轻的拍了一下锦宜的手,“就你会打趣人,你家小姐怎么可能有心上人?我看中的如意郎君须得会琴棋书画,要精通刀枪棍棒,骑射打猎,还得八面玲珑,你觉着有谁人能达到这让我欢喜的标准?”
“听起来是很高,但并非没有呀。”锦宜嘻嘻笑道,“比如那祁王的世子祁莲昭,就是小姐口中的如意郎君呢。”
“你又没见过,你如何得知?”重意欢睇她一眼,扯了扯身上的披帛,“别看当今世人将他传得神气又俊朗,也许你见到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就是一个能文能武的黑汉子罢了。”
“小姐不也没见过嘛。”锦宜狡辩道,“万一他真是小姐所说那般模样,小姐可别笑自己今天说的这话啊。”
“我才不会笑呢。臭丫头。”重意欢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对锦宜招了招手,“走吧。”
才到老夫人那儿,重意欢就见着不少的姐妹在那儿等候着了。
大家见着重意欢出现在青云园,顿时诧异,但却不敢上来搭话,只是站在一边低声交谈。
重意欢对姐妹们的议论左耳进右耳出,径直走到老夫人的面前福身,“孙女见过祖母,祖母安康。”
老夫人古怪的簇眉,她一直不大喜欢重意欢,重意欢也经常找借口不来请安,一年二人见不过双手之术,如今重意欢突然来请安,着实令她惊异。
“起来吧。”老夫人抬手,看着下方一众人,又看到那边站着一脸担忧的大夫人,想起前两天的事情,伸手就将重意欢拉到了身边来,关切的问道:“这几日可有好好休息?”
重意欢瞧着这位祖母,点了点头,“多谢祖母关照,意欢这几日很好。”
“那便好。”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指着顾琴榕原本的座位,“去那儿坐着吧。”
看着重意欢落座,老夫人奇怪,这重意欢终于不跟她对着来了,她为何不觉得愉快,反而觉得有点可怖?
摸了摸腕上翠绿的桌子,老夫人将目光转回下方一众孩子,眼梢带起一丝笑意。
顾琴榕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用完了早饭,她入门将将要同老夫人请罪,就看见重意欢坐在了她一直坐的位置上,眼中霎时满是惊愕。
“表姐为什么坐在我的位置上?”
想都没想,这一句话便是冲口而出。
出口之后顾琴榕就反应了过来,顿时一番后悔,才要辩解,就听上方老夫人冷声质问道:“你的位置?”
顾琴榕是父亲死后与母亲一同来重府投奔重意欢的母亲连氏的,来到府上后乖乖巧巧,温温善善的模样很得老夫人的喜欢,就经常留在老夫人的跟前伺候老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很说得上话。
但外人总归就是外人,顾琴榕不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老夫人也就是看着她乖巧抬举她,让她在重府生活好过一些,要不然,一个父亲身死身无分文与母亲一同来投靠姨妈的孤女,这样的身份,足以让府中上下的人瞧不起她对她指指点点。
现下她在老夫人的面前登地对着重意欢问出这样的一句话,不免让人觉着是种喧宾夺主的意味。
“没有,我”
“祖母,意欢不经常来祖母这儿,不知道祖母这各种姐姐妹妹是个什么情况,这座要是琴榕妹妹一直坐着的,那意欢就不坐了。”没让顾琴榕申辩,重意欢从座上起来,低眉顺眼地给老夫人福了一个身,就立到了一边,对顾琴榕道:“妹妹,坐吧。”
侧眼看着顾琴榕,重意欢的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今日这是起来让座了,同时也会引起老夫人的愤怒,让老夫人觉得顾琴榕想要喧宾夺主,对顾琴榕起疑心。
按她前世的记忆来看,老夫人对顾琴榕好虽好,但心底对顾琴榕也是尤其防着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出所料。
“坐什么!”上座的老夫人一见此景,手掌在太师椅上一拍,双目冒火地看向顾琴榕,“这是你的位置?”
重府长幼尊卑有序的规矩不可废,对客人有礼的教养礼数也不能失,但是现在顾琴榕寄宿在重府,却反客为主,对重府的自家人不尊重,这事若是顾琴榕的一时失言那便罢了,可是她语气中明摆着的质问,就让老夫人疑心是不是自己将顾琴榕抬举太过,让顾琴榕蹬鼻子上脸?
“老夫人!”顾琴榕双膝一曲就在堂上跪了下来,她方才说话太快,居然将对重意欢出现在这儿的惊诧直接表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