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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一世清欢gl-第88部分

小说: 一世清欢gl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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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她付出的就少了吗!

    过往的事飞快在脑中串联起来迅速滑过,这让她越想越怒,越想越不甘心,她还尚未真正享受过这世上美好的一切,就已经被命给判了死刑。

    凭什么,她的命中就全是苦难呢?

    轻欢的眼睛肿布满血丝,异常可怖,她的情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见到一旁瑟缩的奶牛,她不假思索地一步上前,扼住了牛的脖子。

    原本在一旁打算偷看一会儿就离开结果发现事情完全没按想象中发展的边子趁见了这个场景,连忙冲上前抓住轻欢把她往后拉:“轻欢!你疯了吗!”

    “滚开!”轻欢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边子趁,自己却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边子趁惊恐地发现轻欢不仅鼻子在流血,眼角和唇角也在溢血。轻欢气喘吁吁地单手撑地,在脸上颤抖着轻轻一抹,掌心内全是血。

    “啊……”轻欢努力抓住一丝理智,把那些乱七八糟消极的念头撵出脑海。她哆嗦着摸到身上那个青川子增给她的凝血丸,艰难地服了两粒。

    “轻欢……你怎么了?”边子趁忙上前扶住她的肩。

    “没事……没事……”轻欢似乎怕别人碰到自己,她连连向后退,“我糊涂了……”

    “你为什么会七窍流血?我得立刻带你去喻修师伯那里,让他给你瞧瞧。”

    轻欢用袖子慌乱地擦自己脸上的血迹:“不……不,我没事。”

    她怎么会情绪失控,好像脑子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轻欢!我是你哥哥,我是你亲哥哥!”边子趁抓住轻欢的肩大声道,他浓墨般的眉毛紧紧皱起来,似有不甘。

    “我真的没事,只是一时……怒意攻心而已,别担心。”轻欢侧过脸去,不想叫边子趁看到自己的脸。

    “……跟我先回房里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来日方长,师父总会原谅你的。”边子趁把轻欢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刚从阎罗殿溜达了一圈回来的被吓得不轻的牛,重重叹口气,咬着牙先把轻欢扶到客房那边去。

第110章() 
君桥看着门口那一对师徒,南泱正在细心地给韶秀解下头上戴的防雪的斗笠,还贴心地把卡在脖子里的头发撩出来抚平,她不禁笑了笑:“南泱,难得你今天有闲心找我下棋,怎么还把你这小徒弟给带上了?”

    韶秀看见君桥,甜甜地叫一声:“君姑姑好!”

    “呵,小丫头这么招人喜欢,怪不得你要带在身边。”君桥对韶秀温和一笑,摸出一只机甲老鼠冲她晃晃,“小秀儿,来。”

    韶秀登登登地跑进来,拿过机甲老鼠笑着乖乖坐到一边玩。

    南泱解下身上那件防雪的白鹤羽裘,也走进来,坐到棋盘的另一边:“你尽会拿那些哄骗人的小玩意儿逗小孩子。”

    君桥给南泱倒上一杯茶,笑道:“那当年,你不是也被我逗了一番么?你是小孩子么?”

    “噗,咳咳。”南泱才入口的茶水被呛了出来,她皱着眉擦擦自己的下巴。

    君桥笑着把黑色棋子放到南泱手边,犹豫片刻,又严肃道:“我听说昨晚,轻欢她……回来了。”

    南泱搁下茶杯,取了一枚黑子入盘,声音淡淡的:“嗯。”

    在一旁玩着的韶秀忽然开口问道:“师父,那个姐姐究竟是谁?是我的师姐吗?她也叫你师父呢。”

    君桥看向南泱,等她的回答。

    南泱垂下眼,目光中似有什么情绪缓缓流过。半晌,她看向韶秀,忽的向上勾了勾唇角:“她不是你的师姐。”

    韶秀睁大了眼睛:“啊……”

    “……她是你的师娘。”

    话落,南泱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一个久违的浅淡单薄的笑。

    君桥愣了片刻,随即苦笑一下,但苦笑很快便消失。

    她取了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中,又道:“……我听说你对她十分冷淡,她昨晚好似很难过,牛棚都给拆了。”

    “我知道,因为我曾经答应她不再收徒,而我食言了。”

    “为什么呢?”

    “我当时想着,她若是听闻了我收了新徒弟,那她会不会很生气?她一生气,会不会就来见见我?”南泱轻声喃喃着这些姿态极近卑微的话。

    君桥低了低头,端起茶杯掩饰性得喝了一口茶,润过嗓子后问:“她如今回来了,你不开心么,何必冷落她叫她难受呢?”

    南泱又落一子,也端起茶杯饮一口热茶:“……世间寻常的夫妻遇见了之前那些事,都会和对方赌气吧。她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但我就想和她赌赌气。反正,她一定会哄好我。”

    “你竟如此相信她?”

    “就是如此相信她。”

    君桥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盯着棋盘看。

    韶秀乖巧地也不再开口,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心里就算明白了一些事,也不会乱说什么。

    。

    这盘棋才下了半张棋盘,茶也才喝了不到一壶,房门就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南泱离门最近,她回头看了看,自觉地站起身去开门。

    木门一拉开,外面的风便卷着雪飘进来,险些迷了她的眼睛。

    轻欢站在门外,头发上黑袍上落满了一层白色绒雪,她小心地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个仔细盖好盖子的碗,她紧张得手指都抠入了木制托盘中。

    南泱的目光静静扫过轻欢冻得发红的耳廓和颧骨,神色依旧敛得淡淡的。

    “师父……”轻欢的神色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都不敢与南泱对视,“我……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把牛棚给……我已经连夜把牛棚修好了,今早挤了一点牛乳,煮好拿来给你。”

    “……你自己喝吧。”

    轻欢忙抽出一只手抵住南泱欲要关上的木门,解释道:“牛乳中放了三勺糖,是你平时习惯喝的。我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愧疚,我真是混蛋,我对不起你。师父,你……喝了吧。”

    南泱沉默着接过轻欢手里的托盘,没有和她多说一句,只是自己朝屋里走去。

    轻欢尴尬地站在门口,被寒冷的东风冻得直吸鼻涕。

    君桥看着她,即便是自己看着,都十分地不忍。她朝轻欢大声道:“轻欢,进来坐坐吧。”

    轻欢嗯了一声,在门口将身上的雪抖落干净,才小心地走了进去。

    韶秀很有眼色地登登登跑过来,接过轻欢脱下来的裘袍:“我帮你拿,师……”

    南泱幽幽看了一眼韶秀的后脑勺,韶秀感觉脖子后面一凉,不禁缩了缩脖子:“师……姐!我帮你拿!”

    轻欢沉默着,其实韶秀真的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但她心里总还是有些别扭。

    南泱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放入棋筐。君桥疑惑道:“南泱,不下了吗?才下了一半。”

    “不想下了。”

    君桥看一眼旁边有些无措的轻欢,道:“那你想做些什么?”

    “有什么可做?”

    “那个……”君桥有些为难地皱皱眉,绞尽脑汁,“啊,你不是爱练字吗,来写会儿毛笔字吧,权当消磨时间了。”

    南泱抬眼看她,点点头:“也好。”

    君桥只得和南泱走到书桌那边去,铺纸研墨。

    韶秀偷偷看轻欢在一旁有点沮丧的神情,随意扯了个话题:“师姐,你看过《剑道古谈》吗?里面有个招式我不太会。”

    “太久了,我忘记了。”轻欢低声道。

    “那……《天罡十方阵》呢?里面好多我都看不懂呢。”

    “……子趁师兄应该抄了不少遍,你可问问他。”

    “哦……”韶秀鼓鼓腮帮子,看起来师娘的目光都已经粘死在师父身上了,抠都抠不下来,还是别和她搭讪说些废话了。她又拿起那只机甲耗子专心玩起来,安安静静地自娱自乐。

    君桥看着南泱写字,在一旁不禁赞叹道:“你写字还是以往那样漂亮。你可知道,在江湖上你的书法可是与喻修的炼丹术、容怀的铸剑术齐名的?只可惜,世间并未得以流传几幅你的真迹。”

    “你若是喜欢,我这便写一幅送给你。”南泱轻声道。

    “当真?别人可都说求你一幅字比向容怀求一把剑还要难。”

    “我们关系不同于别人,为你写一幅有何不可。”

    君桥不禁一笑:“呵,你总算认为我们关系不一般了。从当年郁水关算起,咱们相识已有十来年了,要你南泱把我当成朋友,果真是难啊。”

    轻欢看着君桥,隐隐咬了咬牙,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握成拳。

    “我能放在心上的朋友不多,原先只有苍旻,现在增一个你。”南泱将毛笔在墨砚里沾了沾,继续在白纸上书写,“能得你这般的好友,是我三生有幸。”

    君桥不禁笑了笑,心头却漫上丝丝苦涩。

    轻欢看着低头写字的南泱,轻声道:“师父,我在中原还有些事,在北罚或许待不了很久。你真的……不理理我吗?”

    南泱落在纸上的笔尖顿了顿,须臾,便答道:“你有事就走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我。”轻欢闷声道,这句话语气平缓,不是个疑问句。

    “是你与我断绝关系的,现在反而怨我么?”南泱只是表情闲适地写字,也不抬眼看轻欢。

    “可……我是为了给你解蛊……”轻欢挣扎道。

    “我宁愿你当时把实情都告诉我,但你瞒着我,是不愿我与你同甘共苦?还是你觉得,我如此不堪的一个人,根本没有资格知道你的事情?”

    “……”轻欢低下头抿了抿唇,又侧过脸去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她有点局促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她的确,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原来这一切都怨自己。可确实,也该怨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以为是。她做那些事,一厢情愿地做那些事,对南泱又谈何公平?

    君桥和韶秀看着轻欢匆忙离开,也不知该不该出声挽留,都看向了南泱。

    南泱终于抬起眼看轻欢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好似出神,唇角抿得很紧。纸上的一幅字将将完成,是摘了诗经里的一首风雨中的一段。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长长轻叹一声,搁下了手中的笔,指尖留恋地抚过未干的墨。

第111章() 
轻欢从君桥那里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房里黑漆漆的,也不点灯。她在路上还顺便去厨房取了两坛酒拿回来,杯子也不用,直接抱着坛子坐在桌边往嘴里灌。

    对于酒,她之前谈不上喜不喜欢,自己酒量不好,她几乎不怎么喝。但最近以来,她忽然发觉喝酒很容易让自己麻痹一些,脑子晕一些,她就没有闲暇去想别的事情了。

    烈酒灌入喉咙里,让她呛得猛咳几声,但她硬逼着不允许自己停下歇口气。到后来她已经不是挨着坛边沿喝了,而是直接拎起来隔空朝口中倒,酒水顺着她的下巴肆意往下流,浇湿了一大片衣襟。

    她这回是私自偷偷上了北罚的,乱花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只是因为看了那张南泱给她写的纸条,她便不管不顾抛下一切来了北罚。那边只有一个眼睛没有恢复的妙善,现在该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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