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之兮离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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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着呢!否则本宫怎么会只得一个禁足?等着吧!就算本宫离了这璃掖宫,她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于此同时,曦华宫侧殿嫣贵仪处。倚在软榻上的嫣贵仪懒懒地扶着自己的肚子,这禁足的日子虽然有些闷,然而却是难得的清净,因为禁足的令是皇上亲下的,故而这院子被人守得十分严实,自己出不去,外边的人也别想进来,当然,那些个心怀鬼胎的也就没地方使力气了。
嫣贵仪看着天,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暖洋洋的,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坐坐。正想着,忽然外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了?碧云,出去看看。”嫣贵仪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大宫女道。
“是。”碧云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便小跑着回来,面上有几分惊色,对嫣贵仪道:“娘娘!是、是宣旨的人来了,让娘娘准备接旨呢!”
嫣贵仪一惊,心中几分忐忑,但还是做好了准备,静候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政先内治。赞雅化于坤元。咨尔曦华宫贵仪苏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今奉皇后之慈谕,着册封为从三品贵嫔,仍号为嫣,赐住璃掖宫正殿,钦此——”
“嫔妾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嫣贵仪不动声色。
“娘娘还请快起来——”那宣旨的太监立即张着笑脸上前,颇有几分殷勤地道,“娘娘大喜,皇后娘娘说了,娘娘如今身怀有孕,搬宫的事儿自有下边的人来做,娘娘只要好好养自己的胎便是了,先前让娘娘受了些委屈,皇上与皇后娘娘都是知道的。只是这到底还是有小人作祟,皇后娘娘特意嘱咐,璃掖宫侧殿住着的淳容华刚刚流产,若是有什么不当的,还请娘娘担待着些,有什么误会,还是应该解开。”
“是,嫔妾谢皇后娘娘提点。”嫣贵嫔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答了。
传旨太监见此,顿了一下,又略略压低了些声音道:“娘娘,皇后娘娘还说了,现今娘娘的身子要紧,一切都要以身子为先,还嘱咐了,娘娘应当保持心情愉快,若是有什么事情惹娘娘不高兴的,娘娘尽管避开便是,只是,别惊动太多。”
嫣贵嫔愣了一下,又看那传旨太监只是一脸笑意,片刻,便浮上笑容道:“嫔妾知道了,还请公公代为传话,说是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
“不敢不敢。”那太监笑容更大,顿了一会儿,又道,“娘娘忙着搬宫,奴才就不打扰了,对了,这余下的东西倒罢了,只是还请娘娘快些到璃掖宫去,皇上说了,多日不见娘娘,有些想念呢。”
嫣贵嫔面上一喜,连忙又给碧云使了个眼色,碧云会意,上前塞了一个荷包给那太监。“劳烦公公了,这点子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那传旨太监一捏薄薄的荷包,心里更满意了,“那奴才这便回去回话了。”
“公公慢走。”嫣贵嫔笑着道,“碧云,送公公。”
122兰才人()
璃掖宫侧殿。
淳容华皱着眉头;不安地在宫中踱步。
“这次可真是棋差一招……走了个湘淑媛;居然又来了个更难缠的苏柳曼!看来今后的日子是真不好过了……”
“娘娘;现今再后悔也没用了;还是想想今后该怎么办……”娇云跟在淳容华身边;轻声道。
淳容华看她一眼;叹一口气,让娇云扶着坐下;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淡淡道:“有什么用呢……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这个熬过了,还会有下一个;只要我不是一宫主位,我就永远都受制于人;永远都要看人的眼色……”
淳容华静静地坐着,染红的蔻丹紧紧地抠进手心。
与此同时,正殿。
嫣贵嫔环视一周,由碧云扶着坐下,看向侧殿的方向,冷笑着道:“这可算是冤家碰头了,她恐怕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犯到我手里吧!”
碧云亦冷笑道:“当日她恬不知耻地利用娘娘想往上爬,谁知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没了,这便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了吧!”
“也是皇后娘娘明鉴,她才会犯到我手里!”嫣贵嫔勾起嘴角,“不过,皇后娘娘可是说过了,现今本宫的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儿,如今,本宫可不能光顾着跟她斗气儿,好好养胎才是正理,否则本宫又成了什么人了呢?”
“娘娘英明——可是,这样一来,就什么都不做么?奴婢总是不甘心……”碧云道。
“不甘心?为什么不甘心?她最近蹦跶得这般厉害,这宫里明眼人多得是,本来她还有个保命符,也被她自己折腾没了,就算本宫不出手,难道别人——比如被她逼离了璃掖宫的湘淑媛,难道就甘心让她逍遥?”
碧云眼睛一亮,微笑道:“奴婢明白了,娘娘心思巧妙,奴婢自叹不如。”
嫣贵嫔微笑:“明白就好。来,扶本宫去躺一会儿。”“是。”
宸月宫。
“娘娘,皇上下了朝去了书房考校殿下们的功课,听说二殿下跟梁公子都得了赏,如今正由皇上带着往这边来呢!”弄琴笑道。
“是吗?”兮离闻言欣喜地站起身,想了想,道:“临近午时,皇上必定是带着孩子们到咱们这儿来用膳的,你去小厨房催催,让他们快些,再加几道孩子们爱吃的。”
“是。”弄琴应声下去。
“妾身恭迎皇上——”“免礼,离儿快快起身。”
“给母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免礼。”兮离起身笑道,“嫔妾听闻皇上带着孩子们过来,就自作主张命人摆了饭,方才才上齐菜呢!皇上可要趁热进一些?”
“朕知道你贴心。”晔成帝眉头舒展,带着兮离向屋内走去,“还说什么自作主张,朕的妻子为朕准备膳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兮离微微挑眉:“是么,那皇上的意思是,丈夫陪着妻儿用饭也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了?”
晔成帝微笑,捏了捏兮离的脸道:“朕说你今日怎生如此多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呢!怎么,醋了?”
兮离见晔成帝笑得促狭,又见两个孩子看着自己,面上一红,转头兀自道:“皇上说什么呢!孩子们还在呢,难道在皇上心里,妾身就是个善妒的妇人?”
晔成帝牵起兮离的手:“是朕说错了,朕的离儿温柔大方,怎么会善妒?”话虽这般说,晔成帝牵起的嘴角却昭示着他的好心情,“好了,用膳吧。”
饭桌上,晔成帝看看桌上的菜色,转头看看兮离道:“离儿可是偏心了,说是特意为朕准备的午膳,可为何都是慕儿跟舟清喜欢的菜色?”
兮离眼睛一横:“皇上怎么这样说,妻子为丈夫准备饭菜,丈夫当然就用妻子准备的饭菜了,哪有喜欢不喜欢一说?再说了,妾身心疼孩子们每日用功,吩咐多加了几碟子菜色不行吗?”
“行,当然行。”晔成帝笑道:“只是,朕还是想用离儿亲手做的,几日不用,朕念着呢!”
兮离这才忍不住一笑,娇嗔了晔成帝一眼,方才对弄琴道:“听见没有?皇上这是嘴馋了呢,还不去把早先准备的端上来?”
弄琴笑着称是,便有宫女端上数十丰盛的菜色。慕儿一见,眼睛一转,赌气般得放下碗筷道:“母后偏心!给儿子的就是御厨做的,给父皇的就是亲手做的,可见疼父皇比疼儿子多多了,儿子不服。”
晔成帝闻言,伸手在慕儿额头上敲了一记:“你还敢不服,没有父皇哪里来的你?你母后自然疼父皇多一些,是不是,离儿?”
兮离瞪了两人一眼:“说这么多,还不快趁热用膳!”
舟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会心一笑,兀自伸出筷子。
午膳完毕,几人便都离开了。弄琴端上一杯清茶,上前道:“娘娘,璃掖宫那个兰才人,是不是该敲打一下?得了几天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敢扣着皇上……”
“不必。”兮离抿一口茶,道:“那个兰才人,是湘淑媛特意留下给淳荣华添堵的,皇上也是为了给淳容华一个教训,才宠幸了她,她们两个斗得再厉害,本宫都无须介怀,不过,你还是让人照看着嫣贵嫔那边一下,她的月份也大了,可不能被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牵连进去。”
“是……”弄琴应到,又疑惑着道,“既然娘娘您没把兰才人放在眼里,今日又何必?……”
兮离抬头:“她不值得本宫在意,本宫就不能在意了吗?”
弄琴看着自家主子的小儿女之态,笑着不语。
吃醋是一门必修课,要吃得恰到好处,既不能吃太多让人觉得嫉妒成性,也不能吃太少让男人觉得你不在乎他,有爱才有恨,在意才会介意。
再说说那兰才人,又是何许人也呢?
原来,当初湘淑媛一个不慎,被淳容华算计之故,丢了一宫主位,落得个软禁的下场,自然是心有不甘。兼之她湘淑媛虽然人不在璃掖宫了,可璃掖宫是她初入宫就所在之处,苦心经营多年,自然是牢牢掌控着,心腹不知几何。
于是,心气不顺的湘淑媛便让自己的心腹暗中推波助澜,将平时一个颇有几分姿色和心机,自视甚高的宫婢推出来。皇上自是知道她这番动作,心里也想给淳容华几分颜色,便也就顺势而为,封了兰才人。
这兰才人出身不高,但打小因为颜色姣好,被家人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朝得宠,便认为自己谁都不怕了,一直很是轻狂,后宫诸人个个都心知肚明,这兰才人蹦跶不了几天,更是乐得看她与淳容华争锋相对的好戏,便也都收手观望。
谁知这兰才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刚开始皇上宠了两天,与淳容华之间的争斗又处处占了上风,也不顾自己的位份低下,竟然就开始恃宠而骄,妄想拿捏皇上了。
前两日,皇上在皇后那里连宿了几日,这位便不甘寂寞了,竟然自己带着什么点心吃食的,跑到了皇上寝殿去了,而皇上竟也收下了,当天便翻了这位兰才人的牌子。虽说也没什么,但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里,不就是在暗示跟皇后抢人么!
兮离虽是知晔成帝的深意,但出了这事儿,自然是要表态的,否则满宫妃嫔可就有话题说了。如此这般,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后宫之中,斗争不断,更是牵连前朝。如今晔成帝正值壮年,慕儿渐渐长大,兮离也在苦恼。虽说她肯定晔成帝是真真疼爱慕儿,但帝王心术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君不见康熙与太子胤礽,相依几十年,最终还不是父子反目?若是慕儿真真遭帝王忌讳,又该当如何?
兮离苦苦思量,还是应当未雨绸缪。慕儿纯孝,她身为母亲,看如今父慈子孝,又怎么忍心打破?还好,如今尚有大皇子在前,大皇子又甚是骄纵,母妃也是那个性子,想必更早会为晔成帝所忌讳,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如今,自家父亲与哥哥一文一武,虽说是大权在握,但是自己身为皇后,这样一来,阮家不免会被说成外戚势大,那可不妙,兮离打定主意,过几日还是想方设法告诉爹爹早日考虑告老事宜,爹爹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