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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大明奇情录-第97部分

小说: 大明奇情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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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挝靓花渣见她毫不躲闪,先是一惊,又是一慌,鞭子力道已经不觉减弱。正彷徨是否要收了这一鞭子,但见她一脸坦然,并无羞愧之色,恨意复又袭上心头,再度咬牙切齿,鞭子依原路线砸了下来,但较出手时杀伤力已经大大减小。

    尽管如此,龙海萍还是觉得像被烧红的刀子愣生生剐过肩背,脖子上露出的地方皮开肉绽,从右肩到后背沿着鞭痕一路火辣辣的疼痛。所幸挝靓花渣原来蘸毒的鞭子已经被贺宗平毁掉,这一鞭子虽痛,却没有中毒。

    挝靓花渣看着她身子被鞭打地一歪,几乎站立不稳,犹在那咬牙忍痛,一时间又是心痛又是愤恨,也不知是恨她跟自己作对还是很自己无情,手底紧紧攥住了鞭子,嘴上冷笑道:“你以为挨了我一鞭子我便会原谅你吗?”

    龙海萍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难过,她已经很熟悉挝靓花渣,她对她越是强势,她越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那种又爱又恨的感情。她很难过自己无法给与她想要的回报,而注定要亏负这样一份深情。

    她望着挝靓花渣,缓缓说道:“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请你把解药给我。”

    在她的注视下,挝靓花渣又有了那种熟悉的无措感,每次她这样望着自己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变得柔软无力。但是,当听到她的请求时,她大失所望,继而怒火中烧,大吼道:“原来你对我低声下气,是为了我的解药!好!好!好!你好!”她拿鞭子指着龙海萍,气得在地上转圈,语无伦次地咬牙道,“你想要是吧?你想得美!我偏不给!我偏要他毒发,偏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挝靓花渣!”龙海萍又是痛苦又是无奈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把解药给我?”

    “除非你杀了我!”挝靓花渣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龙海萍一下噎住了,她对挝靓花渣这种决绝的性格束手无策。

    挝靓花渣见她为难,知她不愿与自己为敌,心中的恨意已经不觉消了一半,沉默了一下,冷冷问道:“你为何对那姓郑的说是我杀了他爹娘?”语气虽然冰冷,但已经比刚才柔和了不知多少。

    龙海萍无奈道:“难道不是你吗?”

    挝靓花渣登时火起:“谁说是我杀的?你哪只眼看见我杀他爹娘了?”

    龙海萍见她毫无自责愧疚之心,也不由生气,不觉提高了声音道:“我虽没亲眼见你动手,但我在古墓里见你用化尸粉杀过人,郑老伯死去的情景跟我在古墓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不是你是谁?再说了,上次你不是亲口承认人是你杀的么?”

    “我亲口承认?”挝靓花渣听得莫名其妙,但她满脑子重点都放在了龙海萍对她的冤枉上,根本没心思去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肺都气炸了,“你胡说八道!你冤枉我!我认识他爹娘是什么玩意?”

    龙海萍见她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不禁怒极:“我冤枉你了吗?古墓里的人不是你杀的?生哥不是你杀的?船上的人不是你杀的?”

    挝靓花渣只觉她不可理喻,大吼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再说,江湖中人,谁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谁身上不背着几条性命?”

    龙海萍愣了一愣,她也亲眼见识甚至经历了一些江湖上的腥风血雨,确实如挝靓花渣所言,恐怕没几个人是身家清白的,甚至连她自己,也已背负了几条性命。她愣了半天,喃喃道:“可是,郑老伯他们不是江湖中人啊……”

    挝靓花渣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郑老伯又是什么玩意?”

    “你!”龙海萍愤怒之极,“人命在你眼里,是不是比草芥还贱?是不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能把对方杀了?”

    挝靓花渣被她质问得张口结舌,她并不是说谎搪塞的人,虽然她想不起龙海萍口中的郑老伯是谁,但也的确不能打包票自己杀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谁知道那个所谓的郑老伯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她又气馁,又委屈,又难过:她总是觉得龙海萍应该是全天下最懂自己的那个人,但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她总是与自己背道而驰呢?她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自己呢?最让她伤心的是,始终还是龙海萍的出卖。这犹如她心里的一个死结,想到这她就情绪失控,更加懒得解释,怒道:“就算人是我杀的,你就要出卖我么?”

    对龙海萍来说,这同样也是她的一个心结,一面是郑老伯的惨死,一面是挝靓花渣对自己的好,怎么做她都觉得对不起其中的一方。面对挝靓花渣的质问,她只能无力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出卖,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放过郑校尉。”

    挝靓花渣嗤笑一声:“我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你问问你会放下他爹娘的仇吗?”

    龙海萍沉默了,换做她是郑怀远,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但是,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郑怀远中毒而死?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显然已经等不及了:“龙姑娘,别跟她废话了,咱们拼死也要给郑大人抢到解药,您快下命令吧!”另外的侍卫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龙姑娘,快下命令动手吧!”

    龙海萍听见身后屋里的人已经摩拳擦掌,心里一紧,不觉紧张地看了一眼挝靓花渣,她并不想她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

    挝靓花渣见她痛苦纠结,心里早已蓦地一动——换做别人,或许早就动手来抢解药了。她始终不愿与自己为敌,是否是因为对自己有情?一时间,她的心里又惊又喜,又有几分不敢相信。

    龙海萍感觉拱卫司的人已经快按捺不住了,看着挝靓花渣的目光中不自觉多了一份恳求:“挝靓姑娘……”

    挝靓花渣心旌动摇,垂下了眼帘,思索了一阵子,忽然从布搭子中默默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龙海萍,低声道:“每日两粒,一粒内服,一粒研碎了外敷,三日便可祛除毒性。”

    龙海萍大喜,接过药来道:“多谢!”转身要送药回去,挝靓花渣一把拉住了她,借着月光看了看她的脖子,有点羞愧道:“刚才这一鞭子,你痛吗?”龙海萍此时心情愉悦,忙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挝靓花渣再见她的笑容,不禁恍惚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的内伤都好了么?”龙海萍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道:“我不仅伤好了,还学了一门新的功夫。”挝靓花渣淡淡一笑,若有所思道:“那我也无需留在你身边了。”龙海萍一愣,挝靓花渣又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事情,再来寻你。”龙海萍听她要离开,心里反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不舍,呆呆地不知说什么好。

    挝靓花渣见到她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说不定,分开以后你才会发现你心里是有我的。”

    龙海萍想说惜别的话,又怕增加她的误会,正在踌躇,挝靓花渣却把这当成了她难分难舍的表现,心里反而庆幸欣喜,想到自己若能□去实施自己原来的计划,不愁龙海萍不会将对梅吟雪的心意转到自己身上来,那短暂的分开还是值得的。她这样想着,也不等龙海萍说什么,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依恋和不舍,回身一纵,跃上了崖壁的树枝,几个踩蹬,翻过山崖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感冒拖了太长时间,不得不改投老中医全面调理,每晚炮药煎药喝药,差不多用去一个多小时,稍有点意外就会影响到更新,实在不好意思。

第108章 剑啸笛鸣(1)() 
挝靓花渣刚一离开;拱司卫的侍卫便呼啦啦冲了出来。更有弓箭手对着挝靓花渣的背影举起了弓弩便要瞄准放箭;龙海萍忙上前一步按下了他们的弩机。弓箭手不解道:“龙姑娘;那女人是郑大人的仇人,您怎么能放她走呢?”龙海萍目送挝靓花渣的背影消失,默然道:“我会跟你们大人解释。”说完,回转身,快步走回了屋子。

    屋里已经有侍卫点起了灯。

    龙海萍见郑怀远已经昏迷;忙倒出两颗药丸;撬开郑怀远的嘴巴塞入一颗;用水送下,然后翻转他的身体;将另一颗研碎了敷在他背后的伤口处。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未像古人那样心存男女大防,只依自己从前的风格独立完成了一切。那些侍卫只道她跟郑怀远关系匪浅,但没想到她如此不加掩饰,只觉惊讶万分,但见她行事干脆利落,又不禁佩服。

    龙海萍又在伤口周围推拿了几处穴道,挤出一些淤积的毒血,郑怀远呻/吟了几声,虽未醒来,但看上去已经轻松了不少。龙海萍松了口气,将解药交给一名侍卫,叮嘱了他们用量用法,又走到主人家夫妇跟前,好声请求道:“这位大哥大嫂,能否有劳带我去找一下水丫头?”那对夫妇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是求之不得,忙点头答应。那些侍卫急了,有一个上前阻拦道:“不行,龙姑娘,你不能走。我们追了一路,就是要把你带回京城,你若走了,我们怎么办?”龙海萍道:“我现在急着去找我的朋友,你们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郑大人。等郑大人醒了,请你转告他,等我找到我的朋友,自然回去京城跟他会合。”那侍卫还在犹豫,龙海萍已经沉了脸。若非因为郑怀远中毒,她早已经动身去找梅吟雪了。眼见郑怀远得救,她已经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那侍卫见她变脸,慑于她的威严,识趣地让开了路。龙海萍也觉自己摆脸色不好,忙缓了口气说声:“多谢。”随后带那夫妇二人快步出了屋子。她一走,身后便有一个侍卫小声抱怨道:“你怎么不拦住她呀?”刚才那侍卫嗫嚅道:“我就觉得她板起脸来,比,比郑大人还可怕,吓得我……你看这冷汗……”

    龙海萍不禁苦笑了一下,估计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古人眼里,已经是标准的悍妇一枚了。

    那夫妇二人带龙海萍到了渡头,引她上了渡船,撑离了岸,箭一般向下游划去。龙海萍见那两人一上了船,便一改刚才在官兵面前畏怯的样子,显得驾轻就熟霸气难掩,不由想起挝靓花渣对水丫头身份的质疑,这下更印证了他们是黄河水匪的身份。只不过,眼下他俩是她寻找梅吟雪的唯一线索,她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她只当不觉察异常,客气请教了他们姓名。两人一个自称王二哥,另一个跟着自称王二嫂。王二嫂对龙海萍印象不错,向她打包票水丫头是去下一个渡头了。龙海萍点头道谢,但未见到梅吟雪,仍不免忧心忡忡,也打不起精神来找话聊,只自顾沉思。那王氏夫妇也不打扰她,只闷头乘船。他两人的撑船技术非常高明,加上又熟悉这一段河流水路,小船如虎添翼,劈波斩浪,速度如飞一般。船行至半夜,忽见王二嫂指着前方道:“前面就是了!”龙海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看到一个亮着灯火的院落,跟上一个渡头的格局倒是有几分相像。王二嫂又道:“快给三弟报个讯。”王二哥听了撮唇打了个唿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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