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奇情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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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早饭吃得差不多了,龙破天才一个人走了回来,显然没有留住王若敏。但他的心情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面不改色地用了早餐。
饭后,龙破天命胡小玉留下,名为照顾赵敏母女,实则是看着她们俩。龙海萍觉得这是一个摆脱龙破天的机会,立刻提出反对,反倒是赵敏自己说:“我可不想见那劳什子掌门……”似乎意指她与周芷若之间的一些恩怨,龙破天早有意料地会心一笑。龙海萍却知道她秉性,猜想她必然有她的打算,便也不作勉强。
龙破天显然想用江湖的方式处理这次事情,出发时不带一兵一卒,只率领国师师徒、贺宗平和众武林好手,骑马轻装上阵,一起簇拥着梅吟雪乘坐的马匹,浩浩荡荡地了客栈。
龙海萍记挂杨紫琼的安危,一出门便催马到了贺宗平身旁,压低声音道:“小王爷……”
贺宗平知道她想问什么,脸一红道:“她很好,你放心。”龙海萍正琢磨他的意思,他已经有些扭捏地说了句:“办完正事咱们再聊。”说完催马逃也似地跑到了前头。
龙海萍不禁有些好笑,显然贺宗平和杨紫琼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事情,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害羞成这样,倒真是少见。她只关心杨紫琼安危,知道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当下拨马等着梅吟雪跟上,冲她点个头,自自然然地对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杨姑娘她没事,你可以不用担心她了。”
梅吟雪愣了一下,不是为她的话,而是为她的态度。从前,她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害羞和不自然,讲话不太敢直视自己的眼睛。经过这一夜,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坦然了。
难道,这便是她说的做朋友的样子?梅吟雪的心一颤。
做朋友是不是便意味着没那么在意了?一股酸楚迅速蔓延开来。
可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么?梅吟雪有些糊涂起来。
心酸、失落、矛盾和迷茫搅得她有些心思恍惚。
龙海萍看她垂着眼帘不应答,神情几分冷淡几分迷蒙,似有所思,只道她有意划清界限,心里叹了口气,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别开头去,细细打量起周围来。
潼关是兵家必争的军事重地,正因如此,每逢战争年代,短短几年内便会几易其主。是以此地虽然人气较旺,但建筑却是粗糙衰败,有一种很荒凉的感觉。龙海萍走在街上,看到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心里只反映出一个字:乱。这样的地方,必然是个治安很差的地方。她正想着,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唿哨,闻声抬头一望,只见街边的土楼楼顶瓦片上冒出一个人来,朝着前方远处打了个唿哨,拔腿踩着屋顶往前跑去。而前面远处应声又冒出一个人来,照葫芦画瓢,也打了个唿哨……原来是报信啊!
国师见她疑惑,解释道:“那应该是峨眉派的人在通报信息。”
龙海萍点头致谢,虽觉不如六百年后电话方便,倒也觉得有趣。此时,她倒格外盼着见到传说中的峨眉派了,希望周芷若不会拿着吟雪的婚姻幸福做筹码,否则她第一个不答应。
队伍出了潼关,直往黄河老渡口而去。在临近渡口的地方,早已经面对面搭了两个凉席棚子。棚子下各摆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东边的棚子已经被人占上了,棚子外两侧站了十余名着身背长剑统一白衫的青年男女。棚子底下的桌子上摆着茶壶茶具,一白衫女子虽是俗家打扮,却怀抱了一根拂尘,正在那自斟自饮。
第92章 比武求亲(3)()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周芷若?
龙海萍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梅吟雪;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想;却见她呆呆望着棚子的方向,脸上一点不见喜色,神色迷茫而又苦涩。龙海萍觉得奇怪极了,那群人明明是峨眉派的人,可梅吟雪为什么反应如此古怪呢?
她正不解;又有一副熟悉的面孔闯入了她的视线;不是别人,正是李妙嫦。李妙嫦走到那白衣女子身边;俯身恭敬地向她耳语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指点着这边。看她们的神态;那白衣女子应该是周芷若无疑了。从年龄上看,她也的确跟赵敏差不多,容貌秀丽,较赵敏多了一份婉约之气。只是她眉目间透着一股冷凝和漠然,让人觉得不是很好接近。
龙海萍看看周芷若等人,再看看梅吟雪,越看越觉得不对头。梅吟雪觉察到她的目光,掩饰地收回目光,垂下了眼帘。龙海萍更觉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地方,低头冷静地把昨晚到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突然福至心灵,心头突地一跳——昨天她就怀疑那封信的内容,现在想来,难道是周芷若在信里要求梅吟雪答应今天的亲事?!她的心一阵狂跳:从梅吟雪的反应来看,她显然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嫁给龙破天。
龙海萍为自己终于窥到了一点梅吟雪真实的心意而窃喜不已,因为唯有这样,她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既然不能给她她想要的,起码她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替她杜绝一些她不想要的。
龙海萍拿定主意,稳了稳神,故意放慢了速度,挨到了梅吟雪身边,瞅瞅周围的人都在望着凉棚方向议论,没人注意她们俩,她才转头对梅吟雪飞快地说了句:“别担心。你要是不愿意,我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梅吟雪闻言一怔,情不自禁扭头看她一眼,只看到她直视前方神情坚定的侧脸,郑重得好像许下了一个生死无悔的承诺。梅吟雪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仓惶回头时,心底已经酸成一片。不该这样啊!明知各安天命是对她们两人最好的方式,为何还总是止不住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心酸难过呢?梅吟雪对自己有些无奈了。
那边周芷若已经听李妙嫦讲完,抬眼朝龙海萍等人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说了句什么。她身边的那名男弟子似乎领了什么命令,跑步迎上了龙破天的队伍。
龙破天见有人过来,也挥手指挥马队停了下来,等那男弟子上前。
那男弟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生得很是精神,只是神情里透着一股敌意,还有一股傲慢劲儿,倒是跟李妙嫦如出一辙。他往龙破天马前一站,敷衍地一拱手,朗声道:“各位有礼了!我师父已经备下凉棚茶水,请各位西边棚子歇息片刻。”
他虽是行礼却是头也不垂,说话间目光一直在众人当中逡巡,待找到梅吟雪的时候,眼睛立刻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目光变得复杂,疑心、痛惜、愤恨、沮丧等等不一而足。
龙海萍一看他对梅吟雪的反应,便已猜到他是峨眉派的大弟子袁承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她不喜欢他看梅吟雪的眼神,仿佛看到一块美玉被玷污了似的,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龙破天也不回礼,只是点了下头:“多谢贵派款待。”说完,他翻身下马,走到国师马前,恭敬道:“国师,还请移驾携同晚辈一起拜会一下峨眉派周掌门。”国师点点头,腿一抬,一扭身,飘然下马,显示了一手好轻功。龙海萍反应很快,立刻跟着跳下马来,扬声道:“我也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招手示意梅吟雪下马。
龙破天只当没看到龙海萍的把戏,又扭头对贺宗平示意道:“小王爷,有劳你先带人去凉棚歇息等候。”贺宗平扬了扬头:“得咧!”带人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往西边凉棚去了。
这边袁承志一看到梅吟雪下马,立刻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的,仿佛恨不能抱她一把:“师妹!你还好吧?”梅吟雪勉强一笑,悄声道:“有劳师兄挂念,我还好。师父……”她迟疑了一下,“师父她老人家……一切可好?”袁承志用力点头:“好,好,好!师父很好,就是从早到晚惦记你。”梅吟雪的眼圈终于抑制不住微微地红了。就算她再伤心师父的算计,但终归是师父带她长大,在她心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于情于理都站得牢牢的。
龙海萍并不是很理解梅吟雪与周芷若之间的那种等同于再造之恩的师徒关系,但她很不喜欢袁承志对梅吟雪的殷勤热情,当下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梅吟雪前面,对一脸错愕的袁承志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师兄,你好,麻烦您能先带路吗?”
龙破天有些忍俊不禁,掩嘴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跟着说了句:“有劳袁师兄引见。”
袁承志有些摸不清龙海萍的来路,不敢随意冒犯,回头瞪了龙破天一眼,侧身让了一下,冷冷道:“请了!”说完,大踏步带路往东边棚子走去。
众人走到棚子前站住了,梅吟雪跟着袁承志走到了棚子下,先是低头行了个礼:“师父……”梅吟雪还想接着说点什么,周芷若已经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言。梅吟雪脸色一白,抿住了嘴唇,跟着袁承志垂首立到了一旁。
龙海萍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懂周芷若为何这样不通人情。
龙破天见周芷若态度冷淡,并无欢迎的意思,便主动打破沉默,抱拳朗声道:“晚辈昆仑派掌门龙破天,参见峨眉派掌门,请受晚辈一拜。”说着要俯身下去行礼,就见周芷若怀中拂尘一甩,一股劲风直向龙破天腰腹袭来,连他身后的龙海萍都感觉到了那股阴冷透骨的劲力,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股九阴真经的内力好强,远远强过了她。
龙破天不得已抬起身子,双手并掌前推,抵住了这股劲力。
再看周芷若,身形未动,不过是拂尘从左怀里又靠到了右边,龙破天倒也纹丝不动,龙海萍一时判断不出他们两人谁的功力更高些。
周芷若冷笑一声道:“我有何德何能,还能受大蒙古的天龙大元帅一拜?!”
龙破天神色有些尴尬,国师开口道:“周掌门误会了。此次龙少侠上门提亲,只是依了昆仑派与峨眉派早先结下的婚约,所挟的也是昆仑派现任掌门的身份,与大蒙古一概无关。还请掌门看在他与梅姑娘早有鸳盟的份上,重续了这门亲事。”
周芷若眉头一皱:“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龙破天忙说:“这位是大蒙古国师,忽图法师。”
周芷若勃然怒道:“龙破天,咱们约了在这比武,是要依江湖规矩将你和小徒的亲事做个了结。既是依江湖规矩行事,为何你又带了蒙古的国师来?”
国师镇定自若地一笑:“周掌门莫要误会。毕竟婚约讲求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龙少侠双亲与师尊都已不在人世,孤苦无依,老衲此来只是受龙少侠委托,托大做个长辈,以示对贵派的尊重;二则老衲对中原武术仰慕已久,借此机会,恰好能与中原武林同道切磋下武艺,实乃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周芷若皱眉不悦,但他以武林中人的身份出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手道:“废话少说!咱们就依江湖规矩,比武定输赢,三局两胜,胜者话事,败者悉听尊便。”
龙破天面露喜色:“好,一言为定!”
龙海萍这才明白他们是要比武求亲,这比武好像赌局一样,如果龙破天赢了,那梅吟雪就得嫁给他了!她急得一下子跳了出来,口无遮掩地冲口而出:“喂,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征求过吟雪的意见吗?”
周芷若脸色一沉,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