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奇情录-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梅吟雪突然开了口。她用怀疑的目光望着老军医,蹙眉问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既然老前辈是点穴高手,为何为虎子治伤时,自己不点了他的穴道护住心脉呢?”
老军医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朗声笑道:“还是这个女娃子细心!老头子我当时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你们。你们自称是峨眉弟子,难道就真是峨眉弟子了?每一派点穴解穴的功夫都不一样,若你们真是峨眉派的,那必然会峨眉的点穴手法。我看姑娘点穴时食指压中指,确是峨眉的手法,这才确信你们不是探子。”
龙海萍几个人这才恍然大悟,但想询问老军医的师承身世等,他却闭口不谈。
方大勇见学不到点穴,赶紧转了话题,问怎么处置那个矮胖子。韩进一见龙海萍不想杀人,便命他们看守好了,明日两军交战或许可当做人质。
此时,时间已经近凌晨,韩进一见人人脸上都带倦色,忙吩咐大家赶紧休息。
方大勇加派了大帐的防守,又特意给龙海萍、梅吟雪和李妙嫦铺了干草,让她们有一席之地可以躺卧。
经过一天的折腾,龙海萍三人早已人困马乏,身子一沾地,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龙海萍虽睡了过去,脑子却还有些兴奋。经历了这次刺杀事件,她对人体穴位和点穴手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一整晚上都梦到和点穴有关的画面。梦到最后,她居然梦到了梅吟雪。梦境中,梅吟雪一袭白衣,亭亭玉立在一池碧水前,面朝水面,背对着自己,似乎正陷在沉思里。龙海萍恍恍惚惚地试着指点她背部的穴位,指着指着,指尖不知怎的就触到了她身上。正在沉思的梅吟雪身子一颤,慢慢地回过头来……
龙海萍惊得一个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52黎明心曲(1)()
龙海萍一睁眼;天色还早。
月光透过树枝淡淡洒落进来;大帐前几个火堆的光已经弱了下来。
树林里除了偶尔几声伤员的呻/吟外;一片寂静。
龙海萍平复了一下心跳;这才感到嘴唇上方有点微微的刺痛;伸手一摸;拔下一根软软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银针。原来,她是被这根细针刺中人中穴才惊醒的。看着银针,她心里一动,立刻坐起了身,四顾一看,果然看到老军医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老军医见她起来;立刻将食指压住唇上,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手示意她过去。
龙海萍忙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绕过方大勇等人,走到树后。
老军医一言不发,背过手去,带着龙海萍往树林外走去。
等两人走到龙海萍三人昨日被拦截的树林边上时,老军医才停下了脚步。
龙海萍见他神神秘秘,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心里有些不解,压低声音问道:“老前辈,不知您找晚辈有什么事情?”老军医回过头来,望着她道:“年轻人,我是跟你道别的。”
“道别?”龙海萍有些猝不及防,诧异道,“老前辈,您,您是说您要离开吗?”老军医点点头:“不错,我的行踪已经败露,不宜再留在军中。”龙海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老军医道:“不瞒你说,老夫当年也是江湖中人。年轻气盛时,恃才傲物,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在江湖中结下了不少仇家。后为躲避仇家追杀,我才藏匿到红巾军中。但今日来袭的刺客中,那姓吕的熟悉我手上的功夫,估计回去一琢磨便能猜出我身份,到时必有大批仇家前来寻仇。”
龙海萍这才恍然大悟,这便是江湖的恩怨情仇,仿佛一个魔咒,附在每个江湖人的身上,永远摆脱不掉。但想到一位老人还要隐名埋姓,到处躲避仇家,她不禁叹道:“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老军医微微一笑:“我就是看中你这份仁义宽厚之心……孩子,我看你言行举止,落拓不羁,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可成就一番事业。虽然你说你出身武当,但我看你的武功路数,不尽是武当的功夫。只不过,你对人体穴位一事看似是一窍不通,难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龙海萍听他一言道破自己武功的特点,知道自己又遇到了高人,衷心佩服道:“前辈高见,您说的对!晚辈的确对点穴一窍不通,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学习……”同时,她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都说真人不露相,不知有多少高手隐藏在民间,以后自己得更加谦逊才是。
“你是棵好苗子,老夫倒愿倾囊相授。可惜如今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教你了。”老军医从怀中抽出一本书来,递给龙海萍,“这是老夫家传的一本穴谱,你收好了,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龙海萍被动地捧住了书,她知道古人礼数讲究很多,一时惊喜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这,这,老前辈……晚辈,晚辈……”她想起一些影视剧中的做法,学着双膝跪了下去,诚挚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老军医看她姿势不伦不类,但感受到她的诚意,不禁莞尔,扶她起来,道:“免礼!免礼!老夫我也曾很看重这些门派门户之见,但年纪老了,只想这门手艺传下去,还要传个正经人手里。江湖上不少人,是冲着我这本家传的穴谱来的。最令我担忧的是,这两年江湖有传说,说鞑子那边有个汉人将军,武功很是厉害。他练武成痴,常常将各门各派的武林好手收入麾下,借机学习各派武功,同时还命人在中原四处搜寻各门各派的功夫秘诀。我可不想这本穴谱流到他的手中,遗祸百姓。”
龙海萍一下感觉自己责任重大,忙抱紧书,郑重承诺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收藏好这本书,到时候找一个正直的人传给他,将师父的武功发扬光大!”
老军医一怔:“你自己不练吗?”
龙海萍不由也一愣,她刚才是想到自己与龙破天命系一线,也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光景,恐怕难以承担将老军医的家传绝学传承下去的重任,便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委以重任。但关于她自己练不练,倒还没想过,听老军医这么一问,她不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练,师父。”
老军医听她师父师父叫得情真意切,又见她神态娇憨,心里不由微微一动,亲切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你就好好练吧!以你的天资,日后必有所成。老夫就先告辞了!”说完,一转身,脚步一点,已经掠出几丈。
龙海萍没想到他轻功如此精湛,只看得目瞪口呆。等他身影走出好远,她才突然意识到不舍,忍不住大声叫道:“师父,师父……”声音眷恋不舍,竟有些哀戚。
“哈哈……”老军医早已去得远了,声音却远远传来,“你连老夫的姓名都不知,便肯认我做师父……唉……”一声叹息,不知是失落还是高兴,人影已经完全不见。
龙海萍抱着书呆立在原地,只觉心里惆怅得厉害,眼泪不禁涌了上来。
她一个人来到六百年前,可以说是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虽与梅吟雪相识在先,但却隔了一层不能言说的感情障碍,她心中常有孤苦之感。方才老军医要传她功夫,她自觉认了师父,竟不由随之生出一股强烈的孺慕之情,仿佛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亲人。但这亲人转瞬便离自己而去,龙海萍只觉此时的孤单冷清竟比从前更甚。
此时夜半无人,龙海萍再也不用顾忌旁人,放任自己体会着内心的伤感和怅惘,任眼泪默默流了下来。随着眼泪流出,心中积累多日的郁闷也跟着疏散了几分。
这样无声无息地流了半晌泪,龙海萍突然想到,自己心里这般凄苦,她为之凄苦的人却完全不知晓,实在有些荒谬。
当她难过的时候,陪伴她的只有头顶那轮清清冷冷的月亮。
她抬起头,望着月亮,倒是跟梅吟雪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身后树林中也仿似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龙海萍吃惊地一回头,树林里影影绰绰,哪有什么人。只是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倒像一声声叹息了。
那一声声音打断了龙海萍的胡思乱想,她想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担心梅吟雪等人发现自己失踪而着急,不敢再行逗留,忙擦干眼泪,转身往回走。
她刚进林子不久,忽听前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紧接着,又传来两人压低嗓子的对话声。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捉虫子
53黎明心曲(2)()
“……嘘……”
“……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个不用你管!”
“那你快些把解药给我!”
“休想!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龙海萍躲在树后;越听越奇;她早已听出其中一个人是李妙嫦;而另一个人;怎么听怎么像是挝靓花渣!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绞尽脑汁地回想;一边仔细听下去。
只听李妙嫦气急败坏地说:“既然你不是给我……,那,那你来做什么?!”
“我是被一名仇家追杀……”挝靓花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讲话时咬着牙,声带绷得太紧以至于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听起来像是恐惧又像是怨毒,“他就潜伏在元兵的大营里;我没办法,只好扮成伤员,躲到你们汉人这里来了。”
李妙嫦当然对她的仇家漠不关心,冷笑道:“你以为躲到这里便安全了?我师妹和那姓龙的恨不得杀了你。你要是被她们撞见,只怕比见到你仇家下场还惨!……啊呀!”话没说完,她低低惊呼了一声,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龙海萍忙探头一看,只见挝靓花渣掐住了李妙嫦的脖子,将她按在了一棵树上,恶狠狠逼问道:“你说什么?!姓龙的要杀我?!”
李妙嫦用力挣开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气呼呼地说:“是又怎样?她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呢!”
“忘恩负义的东西!”挝靓花渣心中恨极,一鞭子抽在树上,一块树皮应声掀起。
李妙嫦听那鞭子声音太响,生怕惊动了别人,尤其担心被师妹知道自己与旁门左道之人扯上关系,若是被师父知道了更不得了,她不敢逗留,急忙道:“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是趁天没亮快些走吧!我,我得回去了!”说完,她慌慌张张地回头朝来路奔了回去。
挝靓花渣并没有阻拦她,因为她此时根本无心理会她,她只是听说龙海萍想要杀了自己,心中竟是说不出又惊又怒又痛又恨。在遇到龙海萍之前,她早已多年不以真心待人,不料这次真心付出竟落得如此下场,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狂怒之下,她舞动皮鞭,啪啪啪连续抽打眼前这棵树,几鞭下去,一棵树已经犹如被刀削斧砍,晃悠悠地摇摇欲坠。
而另一边厢,龙海萍的思想也同样陷在剧烈地斗争之中。一方面,她想起了郑老伯两口子的惨死,而凶手就在眼前,于情于理,她都该为两位老人报仇;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她已经联想到当初李妙嫦给自己煎的药必然是挝靓花渣给的药方,即使她罪大恶极,但始终于自己有恩,自己下得了手吗?
龙海萍的拳头攥紧了又张开,张开了又攥紧,一会冲动地想要冲出去,一会又拼命压抑住自己,正在犹豫不决,忽听有什么东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