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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技艺天王-第102部分

小说: 技艺天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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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丝毫没有发现,那无意间的眼神、表情、动作筑成了一行粉红的小字:我喜欢秦淮。

    须寅清瞥了一眼师父和师父构成的画面,蓦然低头,悄声说道:

    “……你不是愿为师父门下走狗?那您可就有福了,师父家的狗粮,一碗更比六碗强。”

    林栎:“……”

    来自师母的狗粮+999

    ……

    “今天倒是没什么讲了,回家多创作多练习多思考多观察罢。

    过些时日,笔记本出版了,你们可以买一本在家研究,最好多结合博物馆的实物。主要是学习研究分析的方法。”

    三位小徒弟点头,默默记住。这些天他们也看过那本笔记。

    师父几乎是把每一件玉器,都入石三分的研究通透了。

    一件玉器,用多种分析视角研究其技法,艺术价值……

    好像学神解数学、物理题一般。

    采用多种方法,从不同的切入点研究玉器,对于这种骚操作,凡人只能面面相觑,抓耳挠腮。

    尤其是师父的想法十分特别,提出的观点往往令人耳目一新。

    例如在笔记本的最末尾,师父提出了一种别树一帜的玉器分类方法。

    ‘从古至今,玉器可分三类,那就是:神玉、王玉、贵玉。

    夏商周时期玉器,称神玉。

    西周春秋战国秦汉,称王玉。

    强汉盛唐至清朝,称贵玉。’

    为什么这样分呢?

    师父在下面有一段详细注解:

    ‘古玉的风格与古玉在每个时代的用途有直接关系。

    上古时期。

    诸如著名的红山文化和良渚文化时期,该时间段的玉器,乃是用于祭祀天地、图腾、神鬼的神器。

    极少数作为当时最高统治者和部落祭司的饰品,以之体现神权的至高无上。

    从七千年前到夏朝时间段内的玉器,都沾染着对神灵对天地的无上敬畏,拙朴线条中,颤栗着一种仰慕天地,叩首宇宙的灵魂,故而称神玉。

    而随着商代社会形态进入奴役社会,玉器渐渐沦为王族装饰。

    西周是玉器的进一步发展。

    西周的玉器与商朝相比,形制要规范的多,此时的玉器就好像现在官员的工资级别和车辆配备,有着最为森严的等级制度。

    其大小、用途、图案纹饰以及材料质地都有着不可轻改的铁律。

    这种等级是不允许被僭越的!

    这便是西周至战国时期的玉器。

    有王权之威严,天子之尊贵。

    到了东周。

    西周礼制崩坏,文化走向爆发绽放、众多的分封诸侯都开始制作并使用具有自己地方特色的玉器。

    为了争相显示权力和富贵,玉器纹饰有了复杂的变化和创新,工艺水平也随之提升。

    不过,玉的等级制度依然没有变,这样的制度一直延续到汉代结束……

    故而称这一时间段的玉器为王玉!

    而汉朝之后,玉器因其装饰和财富体现被逐渐开始进入民间,成为了富裕人家的饰品。

    当然很多题材图案和形制一直都是民间禁止使用的。如狰狞的凶兽和龙凤,只有皇室独享。

    到了唐代,因为中华空前的强盛和对外贸易的积极开展,大批玉料被送进长安。

    这时的玉器匠人也因地制宜区分玉料的属性和特点,开始利用俏色等工艺来设计加工玉器。

    玉器的纹饰和题材也空前丰富起来,有了很多与生活和自然相关的艺术性设计,使玉器的属性多了一份高雅富贵和精致亲和。

    从唐代往后千年的玉器,便是贵玉。’

    当初三个小徒弟看这段观点的时候,简直心潮澎湃,心绪久久难以平息。

    这个分类方法,直接站在七千年发展的高度,以一种俯瞰的视角,在玉器发展史上,精准的划下三刀。

    寥寥一段话,将一部中华玉文化的发展史微言大义的铺开在读者面前。

    

第一百四十九节 林栎:我还要骚得一匹() 
content

    神玉。

    王玉。

    贵玉。

    高度凝练的短短六字,轻轻念出来,好似在看一部电影一般,颇有种一眼万年的既视感。

    哪怕读者是外行,读罢也能直观的领略到,中华玉器七千年的发展历程。

    三位徒弟曾把这段话拿回家,得来的却是长辈们出奇一致的惊叹。

    若研究玉器得多了,就会觉得这个观点莫名熟悉……

    因为这个观点概括了全部研究,像是玉器研究的大纲,或者说是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从它身上,可以延伸出许许多多的细枝末叶。

    然而所有研究理论,又可以汇总到这一句。

    它好像是基本定律,越咀嚼越有道理。

    须老先生给出的评价是:能将玉器七千年的发展一言蔽之,且精确得令人信服,这种眼界与胸襟,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

    陆老先生折服不已,喟然慨叹:秦核舟之所以为秦核舟,就是因为他的思维天马行空,凡人无法企及。

    这一次的理论说得比较通俗易懂。但通俗易懂,并不意味着庸庸碌碌,反而更显璀璨耀目。

    只此一段话,就能看出秦淮肚子里藏着的乾坤之大!

    至于林迢大师,则是跳起来捶林栎,吹胡子瞪眼,一再让林栎好好学,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

    三位小徒弟想到了家中长辈对秦淮的评价,一脸敬仰的望着秦淮。

    多少玉雕名师,顶尖大师耗费一生研究,都悟不出这金玉良言的六字箴言!

    “师父,为什么您能想到这些独树一帜的理念?”

    林栎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望问道。

    听得这话,秦淮表情一片平静:

    “因为我是秦核舟,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窗户外突然起风了,窗帘被吹起,微风翻开书桌上的画纸,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春寒料峭。

    奆佬的气场竟有一丝丝寒意。

    三位小徒弟瑟瑟发抖。

    师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险些闪了他们的老腰。

    林栎满脸不可思议与恍惚错愕,张了张嘴,最终竟是无语凝噎。

    ……

    ……

    “嗯,今天的上课时间到了。

    接下来你们再用心创作七八件玉雕,我再教你们平面减地法的原理。”

    秦淮如是计划。

    平面减地法必须建立在基本技法娴熟的基础上。

    两位徒弟如果很多基础不过关,且创作理念不行的话,等到了秦淮展示雕刻细节时,他们可能完全领悟不了精髓。

    就好像一个学生连高中数学都没学过,却跑到大学听高等数学,这不是洋鬼子看戏——傻了眼吗?

    故而秦淮还需要培养他们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把一些重点的技法、理论零零碎碎的灌输给几个徒弟。

    “时间就到了吗?”

    林栎举起手,看了一下手表,一脸迷茫。

    竟然真的过去一个小时了,光阴似箭啊!

    本来三点钟上课,但他们在铁门外蹲了一个小时,再上一个小时的课,现在已经五点……

    是该回家了。

    几人恋恋不舍的起身,收拾东西,向师父师母道别。

    ……

    “今天没看到笔记本,心痒痒的,我还有一半没仔细看。”

    林栎走在路上,皱起他的波浪眉,唉声叹气,一幅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只看过你指给我看的那几页呢……”

    陆家小姑娘的眼睛里盛着委屈,师父都不给她看呢。

    “到时候买一本呗。”

    须寅清将背包甩到肩后,一只手拎着背包带,另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幅大佬的走姿。

    “最近除了上课,就好无聊了啊,师父又不教书画。”

    她比较哀愁,整天蹲在桃树林里画画,用鲁智深的话来说就是:‘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须爷爷就是国内顶尖书画家,还要别人教吗?

    而且你从小耳濡目染,勤奋还有天赋,在我们圈里,大人都拿你当榜样呢。”

    须寅清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纸‘,时常拿出来当正面教材,陆家小姑娘羡慕了十年。

    “可我想看看师父在书画上会有什么样天马行空的理念。”

    须寅清尤其好奇,如果是师父,会怎么看待书画创作?

    师父肯定是懂书画的,可他心思都放在雕刻上了,没有仔细钻研书画……

    嗯……

    额……

    两位少女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丧尸一样向前走着的林栎。

    “他可能在思考问题。前面是喷泉池唉,要不要叫住他?”

    陆家小姑娘问道,正欲上前。

    “不好罢……怎么能凭空打扰人家思考呢?”

    须寅清笑了一声,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拉住陆家小姑娘。

    “你可坏透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大院里玩,杜爷爷园里养了一群滇南的山鸡。

    你淘气的把方便面捏碎洒在林栎的屁股上,然后引得一群鸡啄林栎的屁股,追着他满地打滚哈哈哈哈……”

    那还是开裆裤的时候,一群鸡把方才几岁的林栎撵着满园子上蹿下跳,嚎啕大哭。

    ……画面感太强了。

    每次想到都能笑出眼泪。

    “哈哈哈哈,我做过这种事情吗?难怪后来十几年他一直不待见我,我爷爷八十寿诞那天,他还怼我。”

    须寅清嘴角歪了歪。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是洒了一包方便面吗?

    两人正说着,陷入思考不能自拔的林栎已经靠近喷泉池的边缘了,只需再走五六步,就能栽进池中。

    “嗯,天气这么冷,不坑他了。”

    须寅清纠结了一下,上前两步,推了林栎一下。

    “喂,林木讷,你看着点路啊!”

    呵……

    林栎嘴角一勾,四十五度回头,露出骚笑。

    可能是‘艺术入我心,忘记海…洛…因’了,他脸上颇为自信,还加快速度向前跳了两步。

    “我刚才突然顿悟了,学艺术的人就该骚得一匹,就像师父一样……”

    ……

    ……

    “扑通”

    水花四溅,林栎的身影突然一闪,尔后便看见林栎在水花中扑腾挣扎。

    陆家小姑娘和须寅清面面相觑。

    你可真是怠惰啊。

    两人走到池边,看着慢慢爬出喷泉池,冻得浑身发抖的林栎。

    “你还骚得一匹吗?”

    须寅清绷着笑脸,认真的问道。

    “我还要骚得一匹!今后我也要像师父一样优秀,一脸云淡风轻的说:因为我是林栎,就这么简单。

    我要我话音落下时,全场寂静,无人敢反驳。”

    林栎吐出嘴里的水,连打了几个喷嚏。

    ‘唉,年纪轻轻,怎么就傻成这样呢?’

    须寅清叹了一口气,一声不吭的拿出手机拨号。

    ——先打电话让林爷爷叫人来接林木讷罢,天寒地冻的,免得染上寒气。

    “住手!千万不要叫人。艺术家的天赋是痛苦,我林栎今天就是要感受痛苦!”

    林栎抖擞精神站起来,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身残志坚的往前走。/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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