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婉唐-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则天双目一紧,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管手上还沾有药膏,一把抓下上官婉儿裹胸的诃子。饱满浑圆弹了出来,酥香软玉上头是许多吸啜出来的血晕,也有些被咬破的血丝,还有不少清晰的齿印,顶端呈现一股渗人的充血之状。
武则天勃然大怒,“啪!”的一声巨响,拍案而起,惊得上官婉儿噗通跪倒,胆战心惊。
“放肆!放肆!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武则天也不知是在骂她还是骂自家女儿,低头锁住跪在身下的人,连拍桌案怒喝不止,脸上浮起多年未见得黑气。
上官婉儿直觉得头顶铺头而来的重重压力,骇得一脸苍白,不敢辩驳半句,把上半身压得很低,想以此遮掩身上的痕迹。
“是不是她不肯下嫁周家?”微不可寻的动作落在武则天眼里,更是火冒三丈,顿了顿,干脆喝道:“她想也没想过要嫁人的事?!她以为这是好玩儿?告诉她,不想嫁也得嫁,由不得她!”
“不是的,不是的。。。。。。”武则天盛怒之下,上官婉儿竟是哑口无言,既不敢承认太平不想下嫁周季礼,也不敢辩解太平不是不嫁人。宽大厚重的赤红裙摆印在眼里,就像心里淌血的颜色,上官婉儿悔恨万分,今日就不该来中宫的,可她又深知,就算今日不来,明日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若身上没有伤,一切都还好说,她没想到的是,太平恨起来是那个样子罢了。
“天后息怒,太平不是没有把招驸马一事放在心上。”上官婉儿极怕武则天一个暴怒下就这样拍板定案,唯有硬着头皮顶上去。
“那她这是何意?故意做给我看的?”武则天一把将她拽起,捏住她的胳膊,指着她身上的伤痕怒道。
上官婉儿下意识的连忙抱臂在胸挡住羞人的部位,低首摇头道:“不是的。。。。。。太平不会那样气您的,天后,您别生气,她只是心里面委屈。。。。。。”
“委屈?!”武则天不待她说完已出声打断,声线抬高不少,眼色眯了一眯,“你的意思是她委屈,就这样宣泄的?”
上官婉儿愕然一下,张了张嘴,头皮发麻道:“不是的,不是的,是婉儿说错了话。”
“她这么待你,你就平白受着?你是我大唐的宫正,反被一个公主欺负,你觉得你还像大宫正吗?我把内廷交给你,你怎么给我管的?人人都学了太平,对你毫无敬畏,那些个宗亲子弟不是都要无法无天了!”武则天也并非是要贬低公主的地位,而确实是对上官婉儿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宫正有宫正的威仪,见她就如见自己,胆敢对宫正不敬,就是在打武则天的脸。
“天后息怒,婉儿知错了。可是天后。。。。。。太平那,那,那哪儿能跟旁人一样呢?她,她……她要怎么待婉儿,婉儿也是心甘情愿的。。。。。。”说到最后,上官婉儿的声音几不可闻,大滴大滴的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心中既急且痛,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心情大概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了。
到了现在她还在替不争气的闺女辩解,武则天也是颇有点无奈之感。换了别人在自己跟前哭,她只会更加的不耐烦,偏偏上官婉儿一委屈,一落泪,自己就难免会有所心软。
武则天捏了捏眉心,缓缓落座,挥手道:“起来起来,给我坐下。”
上官婉儿哪里敢再扭捏,扒拉着挂在腰际的衣服挡住身子坐入了她身旁,垂着头不敢侧身去看她。
看着她抱着衣裳低头落泪,光洁雪嫩身子和裸/露的玉背,俨然一副楚楚可怜,任人欺负的模样,武则天竟有了一瞬的呆愣,好半晌才收回目光,瞄了一眼桌案上的药瓶,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要继续替她抹药的想法。
“行了,把衣服穿好,剩下的药膏自己带回去擦了。”武则天有了种莫名的烦躁情绪,余光晃到上官婉儿听话的穿着衣服,不耐烦的吼道:“快点!磨磨蹭蹭的!”
上官婉儿不知她又在发什么火,本能的背转了身子去穿衣,手下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如明霞般的玉背露在武则天眼里,武则天眼色一紧,忽然问道:“说!你有没有被太平。。。。。。有没有?”
上官婉儿骇然失色,她已非当初什么都不懂,自知武则天要问的是什么,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她三下两下着好衣裳,转过身来,忐忑不安的偷眼望她,低声道:“没有,太平不会那么做的。”
“哼!”武则天怒哼一记,“有也罢,没有也罢,你要是敢不洁身自好,你就给我滚回掖庭宫去!”
上官婉儿咬着下唇,听着她严厉的教导,惭愧地垂下螓首,却也听出武则天对自己没有被破身一事并不相信,可她突然又不想再为此辩驳什么了。她不要被验身,就让人误会又怎样呢?不管如何,她就是太平的人了。
如此一想,上官婉儿忽然灵台一闪,这一点似乎正好可以拿来利用,于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择个吉日,召周家大郎君进宫来。”武则天沉声说道,下了狠心要宝贝女儿乖乖听话。
“天后……”上官婉儿慌忙抬头打断了她,“太平既然不喜欢周家,那不若就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吧。天后您也答应过她,要是不给她机会,她,她……”上官婉儿半真半假的说着,缩了缩身子,后半句话难以启齿的模样。
“她要是再敢拿你怎样,我就……”果然,武则天冲口而出,虽仍是怒气未消,但说真要怎么罚,她还实在没有过打算,改口闷声道:“她能有喜欢的?”。
上官婉儿顺势抢道:“天后,婉儿以为,太平或许更愿意接受下嫁给城阳公主家。”
146。第 146 章()
“城阳?”武则天闻言一愣,随即恍然道:“城阳家的二郎君薛绍是吗?”
“是。”上官婉儿神色一暗,心头虽痛,仍是答道:“前年上元节,太平与薛家二郎有过一面之缘,太平跟他似乎。。。。。。相谈甚欢。”
想起那夜在小园里看见太平和薛绍在一起的场景,那一刻,一向大气骄傲的太平,在那个俊秀非凡的郎君面前突然变得矜持娇柔起来。为什么薛绍就一定配得上太平?也许正是因为太平待他有些不同吧?
上官婉儿心生凄惶,鼻尖一酸,几欲落泪。
武则天知她难过,思索道:“城阳啊。。。。。。城阳逝得早,这薛绍上无父母之德,性格也孤僻。你不也觉着周家不错?不是因为要顺着太平的意思吧?”
“天后,周家是不错,婉儿也很赞同。可是天后您想想看,周驸马威名辽西,在军中素有威望,临川长公主更得宗室拥戴。周大郎君现掌着陇州的军法,更别说周家三个女儿都是李氏宗亲的王妃。天后,您忘了?临川长公主的姐姐定襄县主夫婿乃是东突厥的小可汗呀,他们的大郎君将来是否要归国接替汗位呢?”上官婉儿纵然心里悲伤,却也是极希望太平能下嫁给不在权力中心的薛家,她心知要说服武则天并不容易,所以前前后后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
“唔。。。。。。”武则天思索道:“你是怕周家势力太大,太平会受气?哼!她那个性子,就得磨磨。”
上官婉儿被她揶揄,无奈一笑,“天后您知道婉儿指得并非这个。”
“哦?那是什么?”武则天微微挑眉,对上官婉儿的言外之意心知肚明,心中已对此有了些动摇。
“周家势大,虽忠于皇家,但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各方关系皆暧昧不明。太平下嫁周家固然彰显士族姻亲,可您想想昔年的城阳公主呢?太宗皇帝费劲心思将之下嫁当世功臣杜如晦之子杜荷,可杜荷却借家世怂恿承乾太子谋逆,城阳公主婚不及两年就守了新寡。婉儿并非是在意指周家,只是对这样家族势力雄厚的士族颇感不安,有城阳、高阳的前车之鉴,若是将来有何变数,难道天后愿意见到太平也如她们一般么?”上官婉儿知道说服武则天的不易,但也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武则天眉心微动,随着她的话不免深思起来,斟酌着道:“这我也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临川她多次向我提起,如今太平长成,不好再推脱。前年上元节若非她身染疾病,不然早就回长安来找我啦。”
上官婉儿微微而笑道:“天后,临川公主如此着急,不外乎是因为年成未嫁的嫡出公主只得太平一人,她怕您将太平许给了别家。”
武则天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频频颔首,旋即也笑了起来,随手叩了叩桌案,满意的大笑道:“哈哈!那是自然,我跟圣上就这一个女儿,临川她想了很久了。”
“那更别说其他驸马家了呀。”上官婉儿附笑着说道:“天后,您看当年杜荷谋逆罪死,太宗皇帝这才追悔莫及,自觉有愧于城阳公主,悉心替她挑选了文臣中门之家。城阳公主与薛驸马伉俪情深,夫妇和睦到老,她的三个郎君,大郎君外出济州,三郎君如今才刚及弱冠,这二郎君薛绍在昭文馆修学,平素不与朝臣交集,领着个县子的头衔毫无官职。既出身高贵,不会辱没了皇家宗亲的身份,又没有复杂的朋党关系,不至连累太平,不正是最合适的驸马人选么?”
这番话正中了武则天的担心,终是认真考虑起来,轻叩桌案缓缓道:“薛绍是嫡亲外甥没错,可是薛家终归不是什么高门世家。。。。。。”
“天后,您若是想与高门联姻,那当从凌烟阁的功臣里去选吧?或者。。。。。。赵郡的李氏,博陵的崔氏,范阳的卢氏?”见到武则天随着自己的话皱起了眉头,上官婉儿不禁笑道:“城阳、高阳、新城哪个不是下降的功臣高门之家,结果又是如何呢?”
武则天紧蹙眉头,闷闷的“嗯”了一声,显然是被上官婉儿说动的征兆。上官婉儿知她尚在犹豫,微一思付,干脆禀道:“天后,周季礼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娶个良家子,总比娶了公主好吧?还说我朝就这么一个公主,他不敢娶进门去。”
武则天微微一愕,随即啼笑皆非,惧与皇家联姻由来自古,连武则天自己也颇感无奈,失笑着捏着眉心道:“他真这么说?”
“是啊。”上官婉儿点头,武则天揉着眉心的手微抬,觑着她道:“你如何知道的?”
上官婉儿的笑容一瞬僵在脸上,闭了闭嘴,低低道:“婉儿后来托人去探过。”
武则天哪儿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挑,玩味似的道:“是探听薛绍吧。”
上官婉儿抿嘴不语,干脆默认。武则天见此,倒也不免暗自深思,连婉儿都那么在乎爱女,做母亲的自己反是没有站在爱女的角度去想想。
“天后。。。。。。?”上官婉儿见她良久不语,大感忐忑不安,试探着问道:“天后,您不想太平平平安安的么?”
武则天赫然放下手来,盯住了她,若有所思地道:“婉儿,我是听出来了,你不想太平嫁给权势之家,想叫她远离唐宫。”
上官婉儿脸色微微一变,自知瞒不过她,咬住了下唇点点头轻声道:“婉儿生长于宫廷,自知宫廷险恶的道理,婉儿只希望太平能够幸福平安,不想她将来成了第二个城阳或是高阳。”上官婉儿说着,情不自禁的便跪了下去,双手握着武则天的腿,仰面带着凄怆,涩声道:“天后,婉儿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