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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名门女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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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灼灼,灯花爆了三两声。

    一碗粉吃过,浓茶漱口,手帕轻轻擦过嘴角,苏瑜长舒一口气,道:“去把向妈妈给我悄悄带来,切莫让任何人瞧见了。”

    吉星当即领命执行。

    向妈妈既是萧悦榕的陪房妈妈又是萧悦榕的奶娘,最忠心不过,上一世,萧悦榕做下的那些事,可一件也离不得向妈妈。

    可再忠心的人,也有软肋……

    略长的等待让苏瑜不由回想方才与萧悦榕的初见。

    原以为,她会忍不住心头怒火,直接一刀毙了她,没想到,前一世的数年打磨,她倒是低瞧了自己的心思城府。

    她一刀毙了萧悦榕纵然解气,却是要给镇宁侯府带来不可小觑的麻烦,如此赔本的买卖,她当然不能做。

    更何况,要想报复一个人,钝刀割肉远比一刀毙命来的更有效。

    思绪及此,苏瑜不由微叹。

    上天既是恩佑,许她再活一世,为何就不能大方点,让她重生之日早上几个月!

    上一世,她直到临死前,才知道父亲苏阙死于赵衍和雍阳侯的阴诡毒计,而非真的战死沙场。

    若是能再早上几个月,兴许,父亲就不会死了……

    鼻尖微酸,抹掉眼角滑下的泪,苏瑜沉沉自语,“罢了,能让我再活一世,已经是殊荣,奢求太多,怕是要遭天谴的吧!能在死前知道那么些秘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正思绪翻滚,听到木门被“咯吱”一声推开,苏瑜一敛神,就见吉星带着向妈妈进来。

    此时,萧悦榕在苏瑜这里受了一通蹉跎之气的消息,早就飞遍府邸。

    若是往日,向妈妈在苏瑜面前,定是要倚老卖老,可此时,她还不及上前,便乖乖双膝跪地,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道:“小姐唤奴婢来,有何吩咐?”

    苏瑜一脸漫不经心,深邃的黑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听闻向妈妈的幼子最近患上一种全身发软多食反瘦的怪病?”

    苏瑜的声音淡淡的,向妈妈闻言,却是登时一惊。

    她的幼子患病不假,可……苏瑜是如何知道的,她提起这个,要做什么?

    死死捏着袖口,向妈妈竭力镇定,道:“多谢小姐关心,奴婢幼子,的确是患了怪病。”

    苏瑜微微一笑,又道:“幼子这病,是个富贵病,年年向妈妈在他身上花掉的药费,怕就百金不止吧?”

    向妈妈越发心头发虚,不知苏瑜究竟要做什么,再加上刚刚萧悦榕在这里遭受的那一场,她就越发脊背生寒,嘴角扯出苦笑,“是要花费不少银两,好在我们太太体恤。”

    “可惜,舅母体恤的了你的幼子,却体恤不了你的长子,听闻三日前,你的长子与人斗殴将人打死,舅母仗着镇宁侯府的威势,硬是将此事暗中压下……”

    说到此处,苏瑜刻意一顿。

    就见向妈妈浑身结结实实一抖。

    苏瑜继续道:“你说,我若是不让她借镇宁侯府的这个势,你的长子该要如何?”

    向妈妈低垂的脸,倏地抬起,雪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双眼惶惶不解,看向苏瑜。

    苏瑜勾嘴微笑,笑容锐利,“我要向妈妈帮我做一件事,做的好,你幼子的诊金和长子的性命,样样安然,若是做不好,那就要劳烦向妈妈体味体味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惊恐骇然之下,向妈妈脱口而出,“你要如何?”

    苏瑜便道:“你该知道,清灼表姐与三皇子之间,究竟是你情我愿还是如何……。”

    不及苏瑜言落,向妈妈本就骇然的面色,霎时惊悚难耐,如同看鬼一样,看着苏瑜。

    这还是那个任由老夫人和太太哄骗的苏瑜吗?

    苏瑜不理会向妈妈的神色,继续道:“至于舅母那落掉的胎儿,向妈妈就更是一清二楚了。”

    巨大的惶恐宛若冰河破堤,汹涌直扑向妈妈,劈头盖脸砸下。

    向妈妈顿时身子一瘫,惊坐于地。

    苏瑜便冷冷瞧着她,将自己的吩咐,一字一字说出,说罢,幽幽补充,“我相信向妈妈是个好母亲,为了你的两个儿子,一定能做到我这小小的要求。”

第五章 一夜() 
言落,苏瑜拿出一个赤金的镯子,让吉星塞到向妈妈手中。

    要吩咐的事情说罢,朝吉星递去一个眼色,待向妈妈捏着那金镯失魂落魄被吉星带走,苏瑜吹了灯烛,复返床榻。

    乌漆的眼睛凝着头顶那袭烟云薄纱帐,状若发誓一般,自言自语:“赵衍,雍阳侯……你们给我等着!”

    重生之夜,自是一夜辗转无眠,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想,或者……忍不住去想。

    而此时客居在镇宁侯府的苏瑜外祖一家,同样上下无眠。

    秋香园内,跳跃的火烛下,窦氏眉目深凝,一脸怒气,双目欲要喷火一般看着萧悦榕,咬牙切齿道:“那个孽障,当真是如此说的?”

    萧悦榕双目红肿,哭的面容越发憔悴,“她可是母亲的亲外孙女儿,儿媳怎么敢欺瞒母亲,母亲若是不信,随便寻个丫鬟一问,就知道了,她可是毫不避忌的当着下人的面说的。”

    陆清灼心疼的看着萧悦榕,转头对窦氏道:“祖母,母亲才小产,大雨天的跪在她院里,她一点愧疚没有,竟然还口出恶言,那般对待母亲,实在是不把祖母放在眼里啊。”

    “就算是母亲所求之事,有那么一点点的强人所难,可……可三皇子相貌堂堂,又是皇子身份,哪点配不上她了!”提及赵衍,陆清灼苍白的面上,泛起微微红晕,“能嫁给三皇子,是她高攀!”

    萧悦榕朝陆清灼看过一眼,向窦氏说出自己心头疑惑,“母亲,会不会是我们做的事,让瑜儿察觉了,她前后才这般大的反应,不然……今儿下午还好好地,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变了个人似得。”

    窦氏抬眸,一脸凌厉,“你是说,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不及萧悦榕开口,陆清灼便道:“祖母,清灼倒是觉得,就算她察觉什么,她也不该如此这般对母亲和祖母,到底是长辈,她如何能这样不恭不孝,现在的问题,不是她察觉不察觉,而是她对祖母,实在大逆不道!而且还当众说出我和三皇子……这不是要毁了陆家的名声嘛!”

    语气微顿,陆清灼继续道:“更何况,虽然我们动了些手脚,可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啊,反倒是母亲,好好地三个月身孕,就这么没了,就算要生气动怒,也轮不到她!”。。

    萧悦榕听着心下发酸,不由伸手去抚自己的小腹,眼泪簌簌直落,“母亲,您是不知道,今儿在那里,她当着满屋子的丫鬟的面,那般羞辱我,我真是……”

    悲痛欲绝,萧悦榕说不下去,声音猝然而止。

    窦氏面色阴沉,浑浊的眼底,在萧悦榕语落,泛出刻毒的精光,“你身子不好,且去歇着吧,明儿一早,我必定让那孽障给你赔不是。”

    萧悦榕嘴角微动,想说怕是没那么简单,可话至舌尖,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只哭道:“母亲,我的体面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当着下人的面那样做,此事若是不解决好,我们日后在镇宁侯府还如何过。”

    窦氏点头,“我知道。”

    萧悦榕觑着窦氏的神色,捏了捏手中丝帕,道:“母亲,这瑜儿的脾气,倒是和姐姐当年,有几分像。”

    她口中的姐姐,乃苏瑜母亲,窦氏嫡女,陆彦蔓。

    萧悦榕不及语落,窦氏本就阴沉的面色,骤然若寒霜敷上,怒不可遏,抬手朝着桌上重重一拍,“休要提她!”

    恨意刻骨,深入骨髓,喷射而出。

    萧悦榕眼底神色微闪,忙瑟瑟起身,“儿媳知错,儿媳……”

    窦氏沉着声音阻断萧悦榕,“好了,去歇着吧!”言落,对陆清灼道:“扶你母亲去歇着吧,好生照料。”

    陆清灼应诺,忙扶了萧悦榕离开。

    前脚才走,背后就传来茶盏咣当落地的刺耳声音。

    萧悦榕和陆清灼不由相视。

    一夜大雨,及至天明时分,终是停下。

    大雨将院中石板冲刷的格外干净,墙根处一溜美人蕉,更是色泽鲜翠,娇艳欲滴,空气里,花香草香夹杂着泥土芬芳,然人心旷神怡。

    任由丫鬟服侍着起床,虽一夜未眠,可洗漱过后,用过早饭,迎窗而立,望着窗外鲜活的世界,苏瑜只觉神清气爽,不由抬脚出门,信步立在廊下。

    吉星紧随其后,低声回禀,“小姐,昨夜向妈妈回去之后,辗转半夜难眠,同她一屋安寝的碎红几番询问,向妈妈便将小姐的话,原封不差的都告诉了碎红。”

    碎红是陆清灼的贴身丫鬟,容貌娇美,心思玲珑,深得陆清灼信任。

    可上一世,就是这个被陆清灼百般信任的碎红,成了陆清灼屋里唯一一个爬床成功的。

    琥珀色的台阶上,苏瑜侧身逗弄着廊外怒放的娇花,闻言,面色并无异样。

    吉星便继续道:“碎红听了向妈妈的话,只是跟着唏嘘了一番,就翻身去睡了,反倒是向妈妈,临近天亮时分,像是想通了一样,穿了衣裳一脸毅色就直朝舅太太屋里去。”

    吉星言罢,苏瑜信手折下一枝花,粉嫩的花朵凑至鼻尖轻嗅,“她到真是个忠仆!为了主子,连两个儿子性命也不要了!现在人在哪?”

    吉星便道:“为不打草惊蛇,奴婢给她用了药,现在正卧床不起,看上去状若大病,不能发声。至于碎红,因为同寝而卧,亦是被传染了。”

    苏瑜满意的点头,拈着手中那粉嫩的花朵,提脚朝外走,“你去点两个机灵点的丫鬟,和我去秋香园!”

    秋香园位于镇宁侯府东北角,乃苏瑜外祖一家居住之院。

    一早起床,早有小丫鬟得了窦氏的吩咐,前往苏瑜所住的梧桐居来探消息。

    眼见苏瑜带着人直奔秋香园,那小丫鬟拔脚就朝回跑。

    一路气喘吁吁奔回,萧悦榕和陆清灼已经在窦氏屋里服侍窦氏用早饭。

    “老太太,太太,小姐过来了!”喘着大气,小丫鬟回禀道。

    窦氏眼底神色一闪,冷哼道:“我说什么!她怎么会不来向我请安!”

    萧悦榕陪笑恭维道:“还是母亲稳得住,不像儿媳,遇到点事便慌了神。”

第六章 抓贼() 
话音才落,苏瑜便扶着吉星挑帘进来。

    刚进门,窦氏抓起手边一只茶盏,朝着苏瑜脚边砸了过去。

    瓷片飞蹦,苏瑜绣着锦荷的绣鞋顿时一顿,不再向前。

    窦氏阴着脸坐在那里,眼皮不动,满脸愠恼,“你抽什么疯,昨天晚上,你舅母都下跪求你了,你应不应是一回事,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作践她!”

    萧悦榕忙劝,“母亲莫要动气,瑜儿才及笄,还是孩子心性,一时间闹脾气也是有的。”

    一面说,一面转头向苏瑜使眼色,“还不赶紧给你外祖母赔个不是,气坏了身子,你又要心疼的掉眼泪。”

    陆清灼立在一侧,跟着附和,“瑜妹妹一向尊重祖母,怎么舍得祖母生气。”

    苏瑜嘴角噙着笑,“我又没错,赔什么不是,我今儿过来,不是来赔不是的,我的金镯子丢了,有人看见是舅母跟前的向妈妈拿了去……”

    不及苏瑜说完,窦氏气的脸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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