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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大兴朝驸马须知-第129部分

小说: 大兴朝驸马须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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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长乐宫门口回头瞧他,这才一惊。原来身后跟着的是皇后身边的丫鬟和几个小太监护她回宫,哪有江俨的影子?连忙折回坤宁宫,才知江俨被带到了内务府。

    回了长乐宫,太医说他未伤着内腑,留下两瓶上好的金疮药便要离开。承熹怕太医因江俨是个侍卫,不给他好好看伤口,再三追问之后,太医还是说伤势不重,无奈地写了一副汤药方子。

    江俨仍昏迷着,死死咬着牙,面上青筋暴突,还没缓过来。承熹怕他咬碎自己的牙,怎么拍他都喊不醒。只好贴上前吻他,江俨齿关微松放她进来,承熹正要后退,却被他咬着舌尖不松口。

    承熹疼得“唔唔唔”,江俨却置之不理。大约是尝到了血味,立时松了力,又一手按着承熹的后脑缠绵一会儿,这才喘着气放她离开。

    若不是他一直阖着眼,承熹定会以为他是清醒的。此时也没心思跟他计较,接过红素端来的清水漱了口,便去瞧他那伤。

    此时他俯躺在榻上,背上连原本的肤色都看不出了,交错的鞭痕隆起了半指高,瞧着狰狞可怖,承熹不敢碰,一碰便是一手血。

    她手哆嗦得厉害,红素看不过去,刚要说上前帮忙,却被公主喝退,房中只留下他二人。

    承熹拿温水浸湿帕子,小心翼翼给他沾去伤口上的血污,刚动作两下,江俨便疼得一哆嗦,昏昏沉沉醒了过来。

    承熹心中欢喜,却冷着脸不说话。

    江俨盯着她定定看了好久,总算醒了神,仰头严肃道:“公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承熹冷着脸不答。

    江俨闭上眼,把先前看过的史书回想一遍,认真给她背了一段:“大兴野史有云,太♂祖皇帝膝下第二女——静安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蓄养面首一人,并育有一女。”

    承熹动作不由放缓,细细琢磨了一遍,也没听懂他想要说什么。

    江俨又背:“景成帝时,睿芈长公主驸马早亡,养两面首。”

    “本朝康乐长公主,与其面首相知多年,恩爱更甚往昔。”

    见公主仍颦着眉尖不明所以的样子,江俨只好说得明白一些:“属下日日与公主形影不离,有碍公主名声。自请辞去侍卫一职,做公主的面首。”

    “你说……什么?”

    “公主自小礼教维娴,属下无名无份却与公主行迹过密,必落人口舌,做您的面首才是上上之举。”

    承熹脸色更冷:“是母后与你说的?”

    江俨摇摇头。

    承熹放下心来,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他的伤口上,似心不在焉淡声道:“既如此,我嫁你便是。”

    谁知江俨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顾自笑了好一会儿,又颦着眉尖:“此时不可。”

    “那你想如何?”承熹又问。

    “做你的面首。”

    “你就这般轻贱自己?”承熹简直要气笑了,若是先前寻个好时机,江俨与她提这面首的事,她也不会如此生气。

    可今日她气江俨,更气母后。江俨拿自己逼母后,母后却真的一点不留情面,往日的通情达理都不知跑何处去了。

    此时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母后逼他的,恨不得当下抓着江俨的手去跟母后说“我就要嫁给他”,可江俨偏偏退了一步,要委屈自己去做那劳什子面首。

    脸上绽出一个明艳的笑,承熹自小熟读史书,比江俨这个半吊子不知强多少倍,无须翻书便可信手拈来:“先帝时的安阳郡主与郡马感情不和,养六面首。”

    “嘉惠帝时的奉贤公主养十面首,燕瘦环肥;其驸马纳妾同样十人,夫妻二人各自荒唐。”

    “成德帝时的姝昇公主一生未嫁,养面首二十四人,春雨惊春清谷天,凑够了二十四节令。”

    “你也想我这样?”她冷声道:“养十几个面首,一个给我捏腿,一人给我打扇,一人与我抚琴,一人与我下棋,一团和乐羡煞旁人?还能分出人教皓儿读书,教皓儿武艺……保准把皓儿教成六艺皆通的风流少年,各个对皓儿视如己出?”

    江俨喉头一哽,一溜燕瘦环肥梅兰竹菊围着公主,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只好道:“属下除了不会弹琴,四书不精外,别的都会。”

    承熹冷声:“可我偏要嫁你,母后也不能拦。我明日就叫钦天监挑个最近的吉日,嫁妆我上个月便备好了,你好好准备做我的夫君,至于面首你就别想了。”

    “现在不是时候。”江俨心中感动,却仍是如此说。

    承熹只觉他脑子不清醒,不想听他说话,只小心给他擦净血污,涂上金疮药。

    江俨定定瞧着她,忽的道:“公主与我是命中注定的良缘,可此时未到时候,再等三月方可。”

    “你说什么?”承熹动作微滞,问了一问。

    江俨唇几次开合,似在犹豫,却终是开口说:“属下上个月请过人算命。他说,我能在三个月内成婚。”

    “胡言乱语什么?”怕江俨烧糊涂了,承熹知道自己手温低,凑过脸在江俨的额上贴了贴,他额上的热度果然比自己高许多。

    正要后撤身子时,江俨钻空子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一记,一沾即离,知道公主不开心,也不敢贪多。一本正经说:“公主别不信,那算命的极有灵通。从我及冠那年开始,每月都叫他算的。”

    江家世代行商,运道是极为重要的事,该信的不该信的,什么都信五分。这算命的是江家长兄从南边带回来的,正好那时江俨年已加冠,却仍没有成亲的打算,江家爹娘便让那算命的给他算算姻缘。

    江家属江俨姻缘最坎坷,待五年前江家小妹也成亲后,那算命的便只为江俨一人算了。

    “五年前,那时他说山重水尽疑无路……我离开公主,到了太子殿下身边。”

    承熹一脸怀疑,自打给钦天监把皓儿的出生日子和时辰算得一点都不准以后,承熹便不怎么信这个了。

    江俨接着说:“跟在太子身边的五年,那时的签文往往都是一样的中签——‘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缘之成也。’”

    承熹心中一动,这签的意思是无论两人相隔多久,缘分是斩不断的。心中一暖,无论这签是真是假,都说到了她心坎里。

    江俨又说:“去年年底他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属下日日等在公主府门外,正好那一日徐肃犯浑,属下把公主和小世子接回了宫。”

    那日正是徐家怀疑皓儿的身份之时,她气不过,也不想跟他们歪缠,被徐肃欺负之时,江俨却从天而降,一路护着她和皓儿回了宫。

    听到此处,承熹觉得有点门道,这才开始认真听。

    江俨低声笑说:“上个月的签文是‘有花堪折直须折’”。

    承熹一怔,江俨怕她不明白,还十分认真地解释道:“便是那夜。”

    今日是五月初三,“有花堪折”便是上个月两人开荤的那回……

    “江俨!”承熹恼羞成怒,想打他两下泄愤,瞧见他这一身伤的凄惨模样,却下不去手,在他脸上狠狠扭了一下,真是一点都没留情,捏出个红印来。

    江俨继续说:“上月底抽的签文,算的是本月的运势,是上签。”

    承熹定定看着他,江俨却卖关子,迟迟不说话。见公主等得急了,这才说:“可妻也,琐碎不必惮虑。”

    承熹略一思索,冷声喝道:“所以你今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江俨低咳一声,没敢说话。若不是有这签作保,他哪敢这般莽撞行事?他还要与公主白头偕老呢,哪敢不惜命?

    “那你为何说要再等三月?”承熹又问。

    江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道士说三月内不必准备婚事,会中途生变。”

    承熹忙问:“会生什么变?”

    江俨也不知道,反手指指自己背上的伤,“约莫是说这伤吧。可这伤有半个月便能大好,也不知他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俨也不知道,反手指指自己背上的伤,“约莫是说这伤吧。可这伤有半个月便能大好,也不知他为何说要再等三月。”

    承熹心中稍安,沉思一会儿,忽的问他:“那你怎么早不找他算?他若是几年前便能算出你我最终会在一块,哪还会有这番波折?”

    江俨低咳一声,讷讷道:“那算命的两眼都能瞧见,所以本事不算高。他说只有天生盲眼之人悟了道,开出天眼,才能称之为神算,碌碌众生擦肩而头,一生运势都在眼中。可那算命的本事不行,只能算未来几个月内与我相关的事。”

    “再者说,公主不在他眼前,他只瞧见我一人,也是算不准的。”

    他与公主的缘分,又不是靠算出来的,而是他多年煞费苦心,一点一点求来的,这才能凭着人力改了姻缘运势。不然两人除了初遇那一回,此生再无交集。

    离开她的这五年,他也不是靠虚无缥缈的运势坚持着,而是无论如何也舍不下她,如此方求来“柳暗花明”。

第115章 食髓知味() 
承熹思索一会儿,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只觉得那算命的是心有灵通之人。

    听了江俨这一番话,也不怎么生气了,便温声说:“今后无须再找他,听人说人的运势不能说破,于你于他都不好。左右你我二人都在一起了,算或不算又有什么分别?”

    江俨听话地点头应了,却听公主又说:“那如今筹备婚事,三月后你我成亲,你不许再提面首的事。”

    江俨叹口气,低声说:“可我不想再等三月,一天都不想再等。”

    “想与你在园中牵着手散步,不必每日走在你身后,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时刻顾忌旁人眼光;亲热时被丫鬟瞧见了也不必再躲,可以理直气壮地叫她们退下;我也不想再半夜跑到厨房偷偷摸摸烧热水了,偷衣裳的糗事也不想再做。”

    他想名正言顺地抱她,吻她,与她走在人前,无须顾忌他人眼光,他想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多等一天都是煎熬,更别说是三个月了。

    承熹有点心软,被江俨抓过一只手按在他脸上,“这十几年来,我与公主之间本没有路,都是我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刚进宫的目标是跟公主说话,头一年的目标是逗公主笑,第二年的目标是叫公主记住属下的名字,第三年是成为公主最亲近的近侍,第四年是带公主出宫去玩,第五年是……”

    “从来步步为营,想做面首的事我已经琢磨三个月了,此时一步迈出没走到地方。一蹴而就,反倒觉得心慌。”

    虽说那个算命的先生说他三月内会成婚,江俨却不怎么信他,这算命的时准时不准,以前也算错过几回。

    江俨根本不敢想会出现何种机缘,才会在三个月之内,能让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不再是阻碍,才能让皇后的态度软化。

    做面首大约就是头了,以平民出身去做驸马,江俨从不敢这样奢望,只觉得是那算命的这回算得不对。

    更何况,那算命的还说两人的婚事会中途生变,有惊有险。会生什么变遇什么险,他没算出来,江俨更是心慌。

    若能成婚便是最好,可他从不敢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希冀,还是步步为营来得踏实。

    承熹没说话,她打小饱读诗书知节明礼,即便为徐肃守寡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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