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商女倾城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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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个年轻男子摇着折扇道。
说话的那男子面生不悦,歪着头道:“哦?张兄刚从外地回来,难不成还知道的事儿比我包打听多?”
年轻男子啪的合上扇子压低了声音道:“我可是一路听着沈倾歌三个字过来的……”
一帮人将头凑在一起,听得只摇头晃脑。
“这么说,这沈小姐也是个可怜人。还好继承了沈夫人经商的头脑,否则岂不是这辈子都回不了沈府,就算回来了也抬不起头。”
有人叹息同情沈倾歌。
“嘘,小点声。什么沈小姐,是灼华郡主。”
被朋友提点一下,那人连忙压低了声音,也不知几人在说什么,声音低的听不见了。
这时小二端着一盘红烧肉,一壶酒放到桌上。
那雕刻着花簇的细嘴银壶彰显着里面装的酒——美人醉。
“小哥,你弄错了吧,我们可没要这‘一壶四两银子的酒’”
请客的王二堆着笑道。
小二手指往廊柱下不起眼的座位上一指道:“那位客官付了钱,请你们的。”
几人看过去。
是个相貌清秀,身体单薄的少年。
几人面面相觑均摇摇头,谁都不认识啊。
“张兄,你走南闯北见过的市面多,你去会会这小友。”
张哲就爱听被吹捧的话,晃着身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走了过去,戏台上的小生般给少年作揖,自我介绍一番。
少年回了礼,轻笑着说:“在下沈三,张兄,请。”
张哲落座,沈三斟了酒送到张哲面前道:“张兄不必拘束。小弟是黎城人士,初来贵地,曾在靖国公府与沈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听闻你们谈论,不觉心中好奇,难道沈小姐家出了什么事儿?”
张哲看少年容貌清秀举止不凡,一心想要结交,便将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便一股脑的说出来。少年似乎听到意犹未尽,半响道:“完了。”
张哲点点头:“难道沈兄弟还有什么高见?”
沈三手中也是一把折扇,比起张哲的自然贵重多了。画着的烟雨江南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尤其是挂着的吊坠,竟是颗小小的琥珀眼。这样精致的画扇,怕是出自生活奢华的炎朝。
张哲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折扇合起来塞进腰间。
沈三用扇子遮着半张脸笑道:“高见算不上,只是觉着高门大户里恩怨让人贻笑大方。你说,这梅府后宅之事和沈府后宅之事,除了他们各自谁还如此清楚。如你所说,那话本子诗词画意并非出自市井小巷,定是有人花钱寻了文采卓越的人撰写。梅花烙一出,怎么整出桃花庵了。小弟虽初来乍到,却仰慕京城丰采,去过几趟‘雅思诗社’,总觉着所说的话本子里有些他们的影子。”
张哲呆了半宿想了想,呀的一拍桌子。
“可不是么?我还说呢?这话本子里的用词造句均是华丽丽的。”
呵呵呵,张哲一想到自己得来的这消息让‘包打听’知晓了,该是又要拉着他进馆子了。他几乎要迫不及待的见到包打听了,脸往他们那儿转了转,见包打听正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
“既然沈兄弟初来乍到,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张哲的地方尽管说,这京城内外没有我张哲不认识的人儿!”
沈三听了面色感动,将手中的折扇呈到张哲面前:“多谢张兄仗义。小弟见张兄也是个爱扇之人,这‘长苏扇’赠与张兄,还请张兄笑纳!”
长苏扇!
张哲嘴中推辞,手却不由自主接过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沈三看着那帮人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嘴角漾着令人炫目的笑。
她不是沈倾歌还是谁,满意的整整衣服起身从另一旁避过那桌人走了。
这秋日的阳光真暖和呀!
沈倾歌心情大好,慢悠悠的踱步而行。她背着双手仰首望着红如火的木棉花,嘴角扬起弧度。
母亲去的太早,就算两世的记忆,也没有多少和母亲相处的情景。倒是和姑姑在一起的情景历历在目。五岁那一年,姑姑指着木棉花说:“传说木棉花之所以红如火,是英雄们保家卫国浸透了鲜血,古人称之为‘英雄树’。它的话语是珍惜身边的人。”
姑姑,夭儿死过一回,方知这话语真谛。
笑意渐渐退却,在稍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冷冷的冰气,就连她身上投下的影子亦是冷冷清清。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是一道悠扬而沉稳的声音:“沈兄弟请留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谁不知廉耻()
沈倾歌转过头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站到了面前,长揖到底,缓缓直起身体,沉稳的冲沈倾歌拱手笑道:“自金陵一别,子衿时刻感念沈兄弟相赠之情,想不到一别数月,竟会有缘再遇。”
子衿?君墨尘!
沈倾歌有些惊讶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若非他自报家门,真是认不出来了。所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得就是这君墨尘吧!
君墨尘身材颀长,眉如墨染、鬓若刀裁,眼神明亮中透着年龄不怎么相符的深邃,穿着件象牙黄长衫,束着根同色丝绦,丝绦尾端缀着块雕工精细的月牙黄玉。长衫是寺绫所制,透着股繁华洗尽的质朴,浑身上下,只有那两块月牙黄玉色微深而光泽,闪着剔透的微光,点破那一片儒雅沉稳,流淌出丝丝锐气,令人不敢小觑。
“呵呵呵,原来是君兄。”沈倾歌打着哈哈说:“听闻君兄高中榜眼,心中着实开心。当日金陵一面,小弟便知君兄非池中物,自会有鹏翔万里的一天。”
君墨尘微笑着,声音犹如阳春三月的风暖暖的说道:“所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沈兄弟当日以稀世珍宝相赠,子衿日后定会报答。”
沈倾歌摆着手笑道:“君兄不必客气。再珍贵的东西也要有人识,小弟是一介粗人,只有送给君兄,才能彰显它的价值,君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君墨尘郑重其事的再作揖,起身后目光炯炯,从腰间取下一枚月牙玉佩双手捧到沈三面前道:“沈兄弟相赠之情子衿没齿难忘,这块玉佩请沈兄弟收下,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子衿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倾歌心中想着,君墨尘这样的人怕是不喜欢欠下人情。若是今日不收下他的玉佩,他总是会想法子还了这人情。
“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沈倾歌接过玉佩心中却邪恶的想,这是不是私相授受了呢!想起自己在金陵开玩笑时君墨尘的恼怒,心中不觉好笑。
君墨尘见沈倾歌收好了玉佩,又邀她喝茶,沈倾歌推说出来时间久了,需要赶紧回去。
二人别过,沈倾歌往‘衣品天成’去了。
金九亲自将沈倾歌迎了进去,这让后面偷偷跟着的‘包打听’终于相信了张哲之言。
衣品天成后门的巷子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沈倾歌上了马车,去了芳醇堂,从芳醇堂后门坐上了专属于灼华郡主的马车。
沈府门口停着梅府的马车,沈倾歌冷眼瞧了一眼,她就知道这梅凌峰不作死是不罢休的。
果然,成伯听到郡主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前,说是沈老太爷在福寿园等她过去。
福寿堂里别说是沈家宗室的人全了,就连旁支的几位老宗伯也到了。
从沈倾歌进了园子,福寿堂里的人都能看到她翩然的身形。
若非是自小看大了沈倾歌,乍然一看,真要以为是从小在皇宫受了严格礼仪的娇贵公主。
沈倾歌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冷笑,前世她为了能配得起赵睿轩,可是下足了功夫。表面上的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一路上,成伯大概说了梅凌峰的指责,这会儿他听了沈倾歌的吩咐,先跑进去高呼了声:灼华郡主到——
按品级来说,福寿堂里除了梅凌峰,所有人都要行跪拜之礼。
他们站起身怔怔的望着沈倾歌,昔日里最瞧不起曾被赶出沈府的少女傲然而立,要他们这些祖父级的人行跪拜之礼,显然是强人所难了。
沈倾歌目光扫过一干人,清楚的看到自己老爹杀人的目光,若不是身旁大伯按着他的胳膊,恐怕早就一口一个‘逆子’骂过来了。
她轻轻一笑,和悦的说道:“各位宗伯堂叔也是我沈倾歌的长辈,这跪拜之礼便免了。各位快请坐。”
沈倾歌身为郡主表现出的和悦礼让留下了一个好印象,他们之前心里对沈倾歌的成见自然少了几许。
沈倾歌盯着站在沈老太太身侧的梅疏影,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今日各位宗伯同聚一堂,商议的可是我沈家家事?”
沈老太爷点点头沉声道:“此事牵连我沈家上下的清誉,又涉及到沈梅两家关系,不用多说,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对沈梅两家来说,最近的流传都是丑闻,沈老爷子对于是沈倾歌所为也是半信半疑,不管于生意上如何炒作,但作为一家之主,这些传言影响了儿子女婿的前途,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既然是我沈家的家事,她一个跟沈家没有任何血脉之亲的外人为何会在此?”
沈倾歌言语蓦然冷冽,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梅疏影,将所有人目光都带过去了。
梅疏影没想到沈倾歌会当着这么多人发难,她咬了咬唇,清纯的脸上泪如雨下,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道在:“表姐……郡,郡主,你为何如此恨我?”
沈倾歌呵呵一笑,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难道你真不知道我为何厌恶你?”
沈倾歌没有用‘恨’,而是用了‘厌恶’。
恨,是长在心脏的毒瘤,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这时梅凌峰阴沉着脸道:“灼华郡主,你虽贵为郡主,但这沈家还轮不到你来颐指气使。影儿何德何能惹恼了你这尊大佛,非要让影儿背负莫须有罪名,非要将过去的事呈现于世人面前,让我梅凌峰与你父亲身败名裂?”
面对梅凌峰的厉色指责,沈倾歌不气不恼,而是上前将桌案上的话本子拿起浅笑道:“你说的是这些?呵呵呵,梅姑父,姑姑去前虽说了梅疏影的身世,但是你们如何认识,你如何背着姑姑违背誓言与大丫鬟苟且之事的具体内容我如何能知?难不成你以为姑姑连这些都会告诉一个孩子?”
这些话本子在座的都看过,有些事连他们长辈们都不知,何况是沈倾歌。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都相互议论觉得沈倾歌说得有理。
“混账,你还知不知廉耻?”
沈致雍没想到沈倾歌连‘苟且之事’这样的话都能当众说出来,猛地起身破口大骂。沈倾歌茫然的问道:“这话本子说得又不是我的事,怎么是我不知廉耻了。哦,还有这《桃花庵》……”沈倾歌扬了扬话本子冷笑道:“父亲不会以为娘亲会将你们这些事都告诉我一个三岁的孩子?还有这英雄救美一说,女儿也是这两日才得知洪姨娘的来路!”
第一百六十章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沈倾歌的眼睛又弯又长像及了她母亲,沈致雍对着这样一双冷清问责的眼眸,居然讪讪的坐回到座位上。
《桃花庵》的话本子让他重新勾起了往日的回忆,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