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商女倾城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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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听到消息赶出来,张豹已赶着马车出了庄子。
大雨滂沱,路上滑,车子走得慢,偏偏田富贵坐在车头一个劲儿的哭。
“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孩子要真保不住了也是天意,你还能迈过天去。”
张豹神铁不成钢的骂了几句,他坐在旁边,田富贵哭的跟个娘儿们似得实在让他心烦。
田富贵分家出去住在了村西坡,靠山修了间屋子,显得有些独门独户,沈倾歌从外面下了马车,有小桃搀着走了进去,裙摆上到处泥泞,也顾不得鞋子湿了,快步的往田富贵的房屋走去。
沈倾歌和小桃进了房间,张豹守在院子里,却见田富贵普通跪在雨中,连连磕着头。他疑惑的走过去扶起天富贵道:“行了,快去看看田大嫂怎么样了?”
田富贵突然挣脱张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没有办法,他们抓了大郎又胁迫……”
“混蛋!”
因为乌云密布,田富贵房间里没有蜡烛,沈倾歌和小桃只能黑乎乎的往板床走过去,蓦然,她止步。
“沈小姐快出去——唔唔——”
田富贵媳妇的声音犹如幻觉般消失了,沈倾歌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田嫂子,田嫂子!”
砰!
小桃被人砸晕了,沈倾歌也从后面挨了一掌。
外面张豹猛的推开田富贵喊了声外面的人抽刀就往房里冲,他刚冲进去迎面一阵粉末洒来。隐约看到五六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个人。
不好,是迷药!
张豹只乱看着,却被人从身后一脚踹了出去,头磕在墙柱上。
昏倒在地时听到外面兵兵乓乓的声音,然后是田富贵的嘶喊声。
赵冬梅去了一趟偏院,梅疏影的烧退了下来,人清醒后马上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梅凌峰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丫头和婆子守着,沈老太太也嫌困小憩去了,只有沈老爷子因为沈倾歌的初诊有些着急的在游廊上转着。
“那个天五还没回来?”
沈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打发人过去问话,他大概知道那个年轻人武艺高强。
轰!
一个霹雳下来,赵冬梅吓了一跳,来回走了几步吩咐两个护院去田富贵家看看,自己撑着伞招呼了个护院往村口走去。
她算着这个时辰天五也是该回了。
远远地马蹄声传来,赵冬梅终于松了口气。
“赵姐,你怎么在这里?”
天五凝眉一挑,他适才回来遇到一伙人伏击被缠了些时辰,在这儿看到赵冬梅,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赵冬梅便将沈倾歌出诊一事说了,然后着急道:“大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回来我心里着急,天五,你直接骑马过去看看,这么大的雨,万一出点事怎么好。”
天五一点头策马飞奔。
赵冬梅这才急急的回庄子上,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怕路滑不小心摔伤了小姐。
两个护院刚走到田富贵家门口时天五也赶到了,直接将马鞭扔给二人径自走了进去。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人,除了沈小一几人还有田富贵,断了一只手,头耷拉在一旁,死相凄惨。天五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了沉重的走进去,他几乎敢肯定,小姐也遭遇了不测。
房间里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天五点了蜡烛,看到田富贵媳妇被隔断了喉咙,浑身是血。
“豹子,豹子……”
张豹睁开眼摸了摸头,忽的一下坐起来四处看,连忙爬到小桃身边试了下,还要,小桃并没有死。
“小姐被他们扛走了!”
张豹模糊记得那些人肩上扛了一个人,只是自己被迷粉洒在眼睛没看清楚,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起身看到田富贵媳妇和田富贵都死了,原本的恨意也消了,只是摇摇头,心中暗想着,这么快就被报应了。
外面的两人看到这幅血腥,一下子扑了过去,跪在沈小一等人身旁哽咽着。
他们几个一起进的庄子,一起受训,一幕幕似在眼前,转眼却是……
“将他们好生送了。回去就说,田富贵媳妇不见好,小姐暂时留着察看。”
“天五兄弟可看出那些人的路数?”
张豹红着眼,目呲欲裂。
“不属于那个派别,应该是些亡命之徒受人差使。”
大雨冲掉了所有痕迹,天五站在屋顶看了看地势,嗖得飞进后山林子里。
张豹点了小桃的穴位将她抱去了田寡妇家里。
“大兄弟,是出了什么事?”
田寡妇看着张豹抱着小桃进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不要问,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待天黑前她若醒过来,就是是小姐吩咐的,先不要会庄子,在这儿好生待着哪儿不要去!”
‘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张豹的一句话,说的田寡妇心里暖暖的。她送张豹出了院子,见他红着眼,脸比天空还阴沉,田寡妇想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也不问了,点点头道 :“你也小心着自己。”
沈十一二人悄悄送了沈小一他们和张豹汇合了回庄子,恰巧碰到了要走的阿延。
张豹咧咧嘴勉强跟阿延打了招呼,沈十一二人哭红着眼睛,也不敢抬头从边角进了庄子。
赵冬梅几乎踉跄一步,盯着张豹问了句:“你可遇到天五?”
“嗯,他留下来守着小姐。田家嫂子动了胎气情况堪忧,小姐要留下来察看,让我们先回来。”
听到这句话,赵冬梅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念着。
阿延明着是替生病的慕容景铄来践行送礼,其实是来打听沈倾歌的状况,如今想着和张豹唠上两句却见人家已拱手相送,只好坐上马车离开。可是还没到村口,阿延连忙喊停,他觉得今日张豹太反常了,以前他是个玲珑八面的人物,见着自己也是一口一声‘延爷’称呼着,举动也很可疑,时不时揉擦着眼睛。
田家嫂子?
“你先回去复命,我稍后便来!”
吩咐了手下一句,阿延灵巧的飞进雨幕。
“笃笃笃……”
“来啦来啦……慢点慢点,门都要被敲破了……”田老汉披了蓑衣小跑着开了门,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包东西。
门外的年轻人向院子里看了看这才摸着头神情颇为尴尬的解释:“小的是沈家庄子新来的,张大哥要小的给田家送药过去,可是他也没说清楚,我着实是找不到,回去问又怕张大哥怪责,这下想询问下老伯。”
“呵呵呵,我道呢,杏花庄大多田姓,你自然找不到了,你是要找那个田家?”
年轻人又摸摸头说:“好像是田家嫂子动了胎气,我家小姐开了安胎的药……”
“哦,知道知道,如今怀着娃的只有村西坡的田富贵家媳妇,呶,就在那边,你顺路下去往左拐就能走到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年轻人道谢后连忙顺着指引的路小跑进雨中。
田老汉摇摇头喃喃道:“这沈家小姐真是个菩萨心肠啊!”
阿延走了几步见无人立刻展开轻功往村西坡飞去。
他知道天五的武艺,也不敢弄出响动,吊在一颗树上观察,可是大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他仔细的观察院子里每一处,突然,压延飘落到院子里蹲下身子细看。
一缕淡淡的血线侵在小水洼中。
阿延立刻警惕的往屋子里走去,里面空无一人,但床板上还遗留着血渍,空气中也是蔓延着未消散尽的血腥味。
不好,难道是沈家小姐没了!
阿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忽然又想着张豹说言,既然天五未回去,或者,或者人还活着。
慕容景铄自那天受了内伤一直在调理身子,关于沈倾歌入学之事他也听说了,这下放下心来。待听到阿延探来的消息跳下软榻就要出去,走到门口蓦然止步。
沈倾歌想必是被人挟持了去。
他们意图何为?
“压延,立刻去沈家庄请张豹过来,就说爷有事要见他。”
“是!”
阿延还未离开,慕容景铄又发话了。
“等等,备车,爷要亲自去一趟。”
第九十章 劫持中()
碧荷去了趟梅凌峰的房间,回来关上房门,小声的叫醒了梅疏影。
“小姐,事情成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梅疏影赫然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只是目光望着帐顶,心里百般酸涩。
她居然在帮自己爱的男人得到一个女人,这世间还有她这么痴情的女人么?
“只是……他们把那家子人都杀了!”
碧荷的声音颤抖着,一想到一家三口,尤其那个女人还怀有身孕,对那些人的残忍心中恐惧。
“杀了?那岂不是无人传出口信?”
梅疏影立刻坐起身,颦眉想了想,让碧荷通知丁可,想办法传出田家被杀害的消息,最好让报官!呵呵呵……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田家灭门,这大案子一上报,就算她沈倾歌再厉害也压不住悠悠众口!”
碧荷看着毫无愧色的主子,她眉目间的阴狠令人心颤,再不敢对上梅疏影的眼睛应声退了出去,走出很远身子还在发颤,她从没有如此害怕过自家主子,无辜的四条命,在主子眼里竟然连蝼蚁都不如!
阿延再次找上门,只跟开门的人说是有要事找张豹。
“延爷,快请进,这大雨天的您也不坐车来。”
张豹打起精神笑的恭迎。‘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真辖得住!走吧,世子爷在前面候着。”
张豹大惊,看着阿延张了张嘴,最终黯然的跟着阿延走了,车子就停在粗壮的槐树下,也算是遮挡了风雨。
张豹行了礼,垂首立着,知道是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前因后果。
“沈倾歌可有得罪什么人?”
慕容景铄冷声问道。
“我家小姐在杏花村被奉为‘观音娘子’怎么会得罪人?倒是前些日子在靖国公府得罪了人,被人下了迷药差点名节不保,只是小姐并未透露到底是何人所为。”
小姐被劫持,田家灭门,沈小一五人被杀害,张豹显然带了情绪,这个节骨眼上,他根本就不怕惹怒世子爷了。若非是他,小姐又怎会三番五次遭迫害?
阿延担忧的看了眼张豹,世子心情不好,这小子却敢对世子爷不敬,正要替张豹求情,却不想世子平静的声音。
“以天五和你的看法,劫持你家小姐的人该为何人?”
“以天五兄弟来看,这些人只是些亡命之徒,手段狠辣卑鄙。他们先在半路上纠缠天五兄弟耽误回庄子的时间,几乎是算好了时间骗小姐过去,可见是有预谋。若为财帛,到现在未收到任何消息,说不定,是想坏了小姐名声!”
张豹这些想法也是这会儿和赵冬梅分析的,尽管他们心急如焚,但家里还住着那么个不讨喜的人,只能强忍着逼着自己不要乱了方寸。
“阿延,立刻派人坚守着杏花村,不许放一个人进出,就是只飞鸟也不行。还有你,回去就跟沈老爷子说,田富贵媳妇病重,你家小姐亲自送去了仁人堂。”
张豹立刻应声回去了,想到世子爷插手zhaoxun(敏感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