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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43部分

小说: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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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海洋怅然地叹了口气,说,“他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他从始至终都顾忌着你,怕伤害你。珊珊说,只要他答应不离婚,撤回离婚协议书,两个亿的款项明天就能进入陆氏账户,可他说什么你知道吗?他说他欠你太多,这一次,不能再欠你。”

    怎么形容这一刻我的心情呢?忽然往下掉了一块似的,飞速落下,悲戚和怆然一下子涌上心头,鼻尖一阵酸涩,眼泪话就冒了出来,秦海洋凝视着我,用一种及其劝慰的口气说,“董事会你也看到了,根本没人愿意掏钱出来,大哥的三千万能撑多久?到时候没有融资,只能变卖股权换钱,现在的陆氏股票多少钱一支?他手里的股权能换多少钱你想过吗?如果撑不过去,陆氏破产,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你离开他把吧,趁珊珊还肯谈条件,若是没了谈条件的余地,到时候江明远动手,就不是股权这么简单了。”

    这些日子,我从来不敢去想,假若这一次陆氏撑不过去,陆岩将会如何,我不敢去想象这个后果,因为我怕。我太明白他的抱负和意图,然而我却帮不上任何忙。我自欺欺人的以为,我只要相信陆岩就好,却没想到,困境里的他,是如何的挣扎。

    我没有爱错这个男人。江佩珊的条件他可以立马答应,只是一张离婚协议而已,本身娶了江家小姐他会拥有很多东西,却因为我,叫张正卿一纸离婚协议送过去,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在困境面前,他也没有选择放弃我,面对我时,对江佩珊的条件也绝口不提。

    眼泪忽然滑落,秦海洋扯了两张纸巾递给我,“其实一切,只在你的一念之间,至于如何选择,看你自己。他经营多年才走到今天,是成全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是让他变得一无所有,你看着办。”

    说完,秦海洋大步离开了茶水间。我呆呆地靠在吧台上,颤抖的心久久不能平复,我不知道自己在茶水间站了多久,咖啡都凉透了,我把它倒进水槽里,洗干净了杯子,重新煮了一杯热乎乎的给陆岩送去。

    我轻轻推开门进去时,发现他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究竟是有多焦虑呢?你瞧,睡着了眉心还紧拧着,两条浓密的眉毛如剑挺,愁容不言而喻。

    我轻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将落地窗连合上,明亮的办公室瞬间黯淡下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了张毯子给他盖在身上,悄悄退出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方涵便叫我,递给我一摞文件,说都是筛选过的,叫我核对看看,可以了再送进去给陆陆岩。我这会儿没有力气,抱着文件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思量着秦海洋的话。

    我该怎么办?

    离开陆岩吗?这样江明远的资金就注进来,眼下的一切困局便迎刃而解了。

    可江明远这老狐狸会这么轻易的给资金,什么都不要?他算计了这么多年,不会趁着大好时机对掌控陆氏?他一直想要陆岩低头,想要陆岩完全认输,这么好的时机,能白白放过?

    要是离开能换得陆岩和公司平安,我没问题,他为我至此,我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越想越不心安,可此时我能跟我商量此事的,只有小寒。小寒比我聪明,比我老成,每每我慌乱时,她总会给我最好的建议。我再也等不及,立即给小寒去了电话,她正好在美容院做脸,约我去美容院见面。

    交代好工作,我拎包离开公司,让方涵告诉陈扬,我找小寒去了,否则陆岩若是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半小时后,我在美容院找到小寒,她正在做全身护理,见我来了,把按摩师招呼走了,点燃一根烟问我,“我也正想找你呢,陆青的电话找到了,昨晚乔江林洗澡的时候我悄悄翻到的。”

    她打开手机,翻出个号码给我,“人没在国外,在广州。”

    “广州?”

    “嗯,我试着拨出去了,号码归属地显示广州,接电话的也是她,那声音我记得清楚。我随口说了个名字,假装打错电话,她也没在意。”小寒说,“你现在找她,还是等等?”

    我快速记下号码,想了想说,“我还没摸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不好唐突找陆青,等我想想清楚打电话该说什么。”

    小寒点头,“也是。你今天找我有事儿说?”

    我把秦海洋的话给小寒说了一遍,把公司的状况也简单说了说,小寒听完许久没说话,我俩沉默着,半晌,小寒问我,“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陆岩。”

    “既然你说陆岩重要,那你让步,可以。”小寒瞄了我一眼说,“即使江明远这招想一石二鸟,但至少陆岩赢得了一丝机会对不对?如果失去这丝机会,陆岩就玩完。”

    我太注意江明远的手段,忽略了这一点,小寒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陆岩这次输了,却不是真正的输,凭他的聪明才智,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小寒说,“勾践卧薪尝胆灭了吴王夫差,古人的话说的没错,”小寒扬了扬下巴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江明远把陆岩逼到今天这个地步,陆岩即使暂时低头,也不可能跟江佩珊恩爱不疑琴瑟和鸣,这江明远都五十多岁了,他还能兴风作浪几年?陆岩更不是吃素的,任随他揉捏,只不过这一次栽了没能马上爬起来而已,一旦有机会,我认为,陆岩一定会咬死江明远,你懂吗?陆建安的死跟江明远脱不了干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谁能忍下去?”

    我不自觉地绞着手指,心里恍恍惚惚的,把所有事情都联系在一起思考,似乎是这么个道理,我说,“那你也支持我离开陆岩?”

    小寒坐到我身边来,用手指戳了戳我额头说,“你这丫头是不是傻?叫你滚了你就不回来了么?你舍得,陆岩还舍不得呢,等事情过去了,卷土重来懂不懂?现在就是个缓兵之计,叫江佩珊那臭婆娘赶紧收手,别给陆岩在添乱子了。这江明远诡计多端,在拖点时间,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使坏呢!”

    “可我怎么跟陆岩说?直接说我暂时先走,避避风头,等事情过了再回来?”围欢叉巴。

    “你要是说了,陆岩能同意?他那种男人,骄傲得要命,要是早同意这样,就不会撑到现在了,那江佩珊跟他谈条件的时候他就答应了。陆岩绝对不会同意,你信不信?”小寒说。

    其实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陆岩死撑到现在,若是真的愿意以婚姻关系来换去江明远的融资,就不会跟江佩珊提离婚。他对江佩珊多少是有些从小长大的情分在,若不是江佩珊太过分,他也不至于如此。

    和小寒分开后,我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那条路永远都走不完,我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陌生的面孔,心里摇摆不定。

    傍晚我坐在江堤边的木椅上,给梁毅发了条短信,我问他江明远到底想做什么。

    梁毅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江边,他叫我等着,他马上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梁毅骑摩托车过来找我,他潇洒洗摘下头盔拎在手上,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的心思没谁能拿得准,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会对陆岩动手,他手下有很多人卖命,至于怎么动手,我不清楚。昨晚他见了张伟,就是你们的建材供应商,陆岩工程的问题,应该是他俩合伙干的。”

    “张伟?他们聊什么了?”我小心脏一下子提起来。材料检测出来部分有问题,但张伟公司提供了各种证明,说保证自己出货是符合要求的,可我们去过工地,材料看管严格,不可能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103:曾和你一样() 
“不知道,他俩约在饭店见面,我守在门口,哪儿有机会听到?”梁毅放下头盔,从皮夹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又四处摸打火机,“啪”地摁下打火机点燃了烟,吞云吐雾地说,“我只是猜想,可能有联系,因为陆岩工程开工之前。他跟张伟半夜在酒店见了一次,期间还有一次,这次是第三次。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提醒你一句,也许,你们可以从这里着手去查。”

    半夜在酒店?我想起来了,就是之前我和阿森去酒店开房时,恰巧碰见的那一次。这么一来,事情就扣得上了。

    我说。“谢谢你。”

    梁毅轻哼一声,“没事儿,我也只能给你提这点儿线索,周若棠,江佩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那女人有病,心理医生天天往江家跑,被她轰走了好几个,你小心点儿,这人疯起来,可不简单的。”

    “当真?”我原先只是猜测,江佩珊是不是心理扭曲了,梁毅这么一说。我不禁冷哼,“南山医院,早晚有间病房是属于她的。”

    “不过,只是说她情绪不稳定。有可能而已,这东西,玄乎呢,谁也说不准,反正我就给你提个醒,你自己多注意。陆岩跟她离婚,那是要了她的命,我跟着江明远很多年。江佩珊多喜欢陆岩,我清楚。”梁毅说,“你凡事小心点终归没错,江明远只手遮天,黑的都能变成白的,你一个小老百姓,被车撞死人也能撇清责任,懂么?”

    我轻笑,“是,的确如此。有钱能使鬼推磨。”

    梁毅扔掉手里的烟,一脚蹬灭了,站起身来说,“行了,我得走了,这段时间就别联系我,要有事儿,我会跟你联系。”说毕,他带上头盔走向摩托车。

    “梁毅。”我叫住他,梁毅回头来看我,嗯了一声,我说,“你为什么帮我?”

    梁毅戴着头盔,玻璃罩下,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江边风大,呼啦呼啦地吹着,他的话飘散在风里,有些自嘲的味道,“我没帮你,我在帮我自己。周若棠,记住当初我跟你说的话。”

    然后他跨上车,快速开走了,摩托车的噪音很快消失在耳畔,被风吹散了。

    入夜了,风有些凉,我紧了紧胳膊,忽然特别想陆岩,然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很快接起来,沉吟着问我,“在哪儿?”

    我忽然很想撒娇,握着电话,风把眼泪花翻滚出来,我说,“陆岩,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在江边。”

    “好,别到处跑。”他顿了两秒应承地说,“我马上来。”

    尔后我站在江边,看着涛涛江水,回忆起初见陆岩的时候,夜总会里他面无表情的脸,冷若冰霜的样子,他狂躁地逼着我喝酒出台的样子,三亚他发狂的样子。那时候我以为,这个男人肯定很厉害,于姐老是警告我别惹了他,他是祖宗,他是大爷。我记得那一晚在别墅里,他说,你跟了我吧。霸道又决绝,像个王者,居高临下,遥不可及。

    可真正靠近后我才发现,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下面隐藏着温情和幼稚,这个表面上铜墙铁壁的男人,其实只需要一点点温情,就轻易将他融化。他要的不多,真的不多,自是专心,还有陪伴。

    可于姐那双世故的眼睛怎么会看错呢,他是个人物啊。

    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开心的或者痛苦的过往,往事如同电影默片似的在眼前一幕幕展开,我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眼泪无声落下,孤单又冷寂。

    带着体温和熟悉味道的外套搭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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