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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宁为长生-第103部分

小说: 宁为长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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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定北赞赏地咧了咧嘴,“十一你比那些老东西有慧眼,不愧是陈阿爷看中的人。”

    他原先也没想明白,事后再三思索,又有孔苏两家之祸,便明白了其中内情。

    正如贾家铭所言,苏毅没那个本事污毁程问的卷宗,但这世上有两个人可以做到。

    皇帝陛下和……程问自身!

    后者若非疯狂不会自损卷宗,也不会在客栈留血书自残而亡,除非,这一切都是有人授意。

    百晓生押题并非探不到的隐秘,而除了为保证科举清正而自由身受限的中正官之外,皇帝是唯一知道考题的人。或许从他知道百晓生误打误撞之后,便开始有意地谋划这一切,皇商苏家和孔家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而程问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唔,或许为了少些变故,这个下棋之人亲自断了这颗棋子的生路。毕竟,程问死了比他活着,更有价值,也可以彻底地封存这个秘密。

    他之前还想过百晓生是否就是陛下安排的人,宁衡否决了这一点,却没有多说。

    朱定北事后想了几天,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宁衡身上:“他是……宁家的人?”

    宁衡笑起来,没有否认。

    百晓生是宁家的人,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要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宁家打探不出的消息,朱定北暂时还没想到,至少,科举试题不会是其中之一。

    宁家不愧是为陛下分忧解难的好帮手,在皇帝愁着没地方来私房钱的时候,给打瞌睡的皇帝送了枕头。而宁家得的好处么……

    朱定北还有疑惑:“苏家有什么值得你出手的?”

    没有好处,宁衡绝对不会费心为皇帝筹谋的,但是他图苏家什么呢?朱定北想不明白。

    宁衡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海上商队。”

    朱定北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宁家也走海外的生意,那些什么奇珍阁异宝楼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苏家的海上商队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才会让宁衡动手。

    至于他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呵,在商言商矣。

    再说了,宁衡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折桂楼这个百年老店,挨不过今年就要关门大吉喽。赶考书生都讲究气运,来年的考生怕是宁愿睡大街都不愿意住晦气的折桂楼。

    可等到第二年,一家蟾宫客栈在洛京异军突起之后,朱定北才领教什么叫做:无商不奸。

    楼安康三人都未会意,贾家铭闻言则诧异地看了朱定北一眼,张了张口,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咽了回去。回头,他问师父,对方对此讳莫如深,只让他保持耳清目明不要人云亦云要懂得用脑子看事。待听到贾家铭说起朱定北的表现,面上也带出了惊讶,而后叹笑道:“朱王有后啊,后生可畏咳咳……”

    贾家铭连忙给他寻了温水,担忧地看着他。

    师父越来越畏寒了,这才九月底,他却已经裹着裘袍半步离不得炉火了。

    老管家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则伺候老爷子侧躺下,陈阁老觉得不舒服,想要躺平,老管家看了他一眼,说:“躺平不顺气,若是你半夜里悄无声息地断气,我可来不及救你。”

    陈阁老:“……”

    他这场风寒一直到十月中旬都不见好,秦奚和贾家铭很是忧心,朱定北心中不忍,但也只能暗中提点他们多陪伴老人家左右。

    他如今也快满十二周岁了,前世这位名动两朝的阁老便陨落在他十五岁入京前。

    人生匆匆,能给的只有力所能及的陪伴。

    十月来临时,贾家铭又从贾府搬到了陈府中长住。

    说是怕重病的贾老夫人过了病气带累备考的孙儿之外,还有怕日夜啼哭的贾十二郎。

    贾家铭觉得难堪,但最终还是讲算命先生说他与贾十二郎命格相冲水火不容的批文说了出来。

    秦奚气的握紧拳头:“要走也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小娃娃走,凭什么赶你走?!”

    他,楼家兄弟都想不明白。

    一个贱妾声的庶子,一个贵妾生的十二岁便三元及第的秀才员外郎,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贾惜福位列中书令的高位,怎么可能连这点利害得失都算不清楚?

    他莫非是……老糊涂了!

    贾家铭却是清醒。

    他心冷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不是不疼爱孩子,他也是可以为了偏爱的儿子,不计较得失,给他一切世间珍宝的人。只是,吝啬给他这份疼爱罢了。

    朱定北私下问宁衡,那个贾十二的生母是个什么身份——贾中书的儿子实在太多了,他思来想去,这份特别应是那个贱妾的缘故。

    却未料到连宁衡都查不出。

    朱定北敲了敲桌子:“她真的难产而死了?”

    他觉得以贾老儿凉薄的生性,若是贾十二的生母果真是他爱重之人,贾十二这个累她性命的人贾老儿没把他掐死就不错了,断不会对他如此偏爱,甚至还将这个孩子记名在正妻名下,给他嫡子的名分和尊荣。

    宁衡:“没死,但查不出。”

    朱定北惊讶,好半天才把最合上。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贾家铭只在陈府住了一个月,却不得不回贾府住满三年。

    十一月初,贾老夫人药石无医,病重而亡。祖母在大靖家中的地位非常高,属于重孝,需守孝满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贾家铭不仅不得不回贾府守孝,下一届秋闱国试也只得再推后三年。

    秦奚私底下没少说:早死不死的老东西,早死三个月不就好了么,没得连累十一的功名。

    贾老夫人对贾家铭一向不冷不热,等贾家铭出人头地的时候她却已经缠绵病榻,可以说这辈子也没给过贾家铭多少爱护,甚至因为贾家铭几番私下祭奠贾妍的举动对这个孙子充满恶感。

    秦奚几人都看在眼里,实在为他不值。

    但孝义当头,容不得私人情绪。

    朱定北安抚道:“再晚三年才好,一则更有把握,二则出仕更易。”

    三年后贾家铭也才十五岁,就算考了状元也顶多被塞进翰林院修上几年书才会被启用,还不如等十八岁再去考,届时便能出任实务。

    贾家铭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并没有怨怪。

    三个月的重孝期,贾家男丁一律窝在家中,连陛下也不能轻易宣召贾中书,贾家铭也从国子学告假,到明年几人才能得以重聚了。

    今年除了青龙阁老,对其他人而言却是个难得的暖冬,到了腊月休沐之时雪还未落下来。

    这可不是好兆头,时令不对对于农事多少有些妨碍,工部司农司因此早作准备,楼尚书也不得安闲,抽不出时间陪孙儿到长宁汤池上玩乐。

    陈阁老却在十一月中旬就已经住进了长宁山庄,这里有天然地热比旁的地方暖和,还有汤池再侧,陈阁老向来不亏待自己。

    因此,秦奚往长宁山跑的勤快,腊月之际,朱定北几人也在长宁山庄小住了几日,直到小年夜前才依依不舍地回洛京。

    贞元二十二年,腊月二十。

    楼家兄弟不放心祖父一人在府中,只在山上住了一夜便回京了,秦奚要多陪陈阁老两日知道小年当天才会同陈阁老一同返城。宁衡在两天前就被太后娘娘的懿旨召入宫中分,路上只有镇北侯府的一行人。

    水生在马车厢里求着小少爷别褪衣裳生怕他着凉,待到朱定北果真脖子冒汗,才许了他将外袍散开。

    “真好,小少爷果真恢复如常了。以前在鲜卑,您可是出了名的小火人,冰天雪地也只用穿一件薄棉衣,在雪地里行动自如还能代招雪兔呢!那时候小的不知道多羡慕您,这两年可把小的担心坏了,现在真好——!”

    朱定北原本捧着一本书假装忙碌,可这个办法显然没办法叫兴头上的水生娃子闭嘴,只好蔫蔫地听着,直到——

    他猛地扯过水生,往车厢外滚去!

    “全军戒备!”

    随着朱定北脱口而出的指令,一只利箭应声破空而来,穿透车厢!

第112章 长生脱险()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全军戒备!”

    情急之下,朱定北将前世少帅的行事风格带了出来,在刺杀者的第一箭到来之前他已经更快地作出反应——弃车,抽刀斩断车马,将水生往驾车的马背上丢去!

    在他和车夫看看跳下马车时,第一箭射穿了马车厢,之后第二箭第三箭!数十箭接踵而至,将马车厢射成了一个马蜂窝!

    箭矢射满车厢,惊马嘶叫脱离了车辕带着水生疾驰而走,朱定北和驾车的府兵跳下马车,马车后随行的四个府兵跳下马向他冲来,马车轰然倒塌——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

    府兵第一时间将朱定北抱上马,“小侯爷快走!”

    他的刀背堪堪贴上马屁股,第二批箭矢已经从四方射来!

    “来不及了,放警哨,往回冲!”

    朱定北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他让水生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武力最差,另一方面则是要他回城求援。

    已经对长宁山示警,哪怕这里已经和长宁山隔了一段距离,但他的百名残兵从未停下训练,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救援。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朱定北冷静地分析,敌方的人手在他们的十倍不止,单单只是远程的弓箭手就已经有六到八人,而且各个都是百步穿杨的好手!

    他厉眼扫过右手边的农田和左手边的矮山,果不其然,在他们反手往来路狂奔的时候,农田和矮山上埋伏的人冲了出来!

    人数竟比朱定北预料的还要多!

    上百人!

    多么明目张胆的刺杀!完全不给他任何逃生的可能!

    五名府兵将朱定北合围其中,护着他试图撕开一条突围之路!但寡不敌众,很快他们身上就挨了不少刀子,血溅了朱定北满脸,他吼道:“支撑一刻钟,往山上走!”

    只要等一刻钟,长宁山的救援就会到。

    可这太难了!

    一百人对六人,哪怕镇北侯府的府兵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也不是这些明显是受了极端训练的暗杀者的对手。

    朱定北双手抬着刀,眼前被一片血雾遮盖,他费劲地眨了眨眼睛才能看清。府兵们最终没能如愿,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已经相继倒下,最后一人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只能将他往山上多推开了几丈远。

    “小侯爷……”

    听见府兵不甘心的痛呼,朱定北双目赤红。

    凭借前世对敌的经验,身体几乎反射性地做出躲避的动作,他被杀手包围在中间,乱刀坎来,若非他现在身量小,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处可躲。

    他矮身砍掉最近一圈的杀手的腿,以一敌百,苦苦支撑。

    最后脚和背上各中一刀,才堪堪往山林间狂奔而去。

    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再多的计策也只能解一时之急,他根本无处可躲,山林再密也敌不过这么多双眼睛,还有精准的弓箭手的攻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在这里他至少能够借助树林的优势多支撑一会儿。

    一只箭矢穿透了他的肩膀!

    朱定北咬住牙根,终于拖到了他要到的地方,借力跳下断壁,不顾身上的伤往汉水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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