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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部分

三途川客栈-第273部分

小说: 三途川客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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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晓方舟所制之药能驱除温**内厉鬼邪神的胡嵇满目焦急的看着主人,当主人缓缓张口准备**那药丸时,他终于隐忍不住的阻止道:“主人莫要服那药丸!那东西会让您失去寄身器皿的!”

    相较胡嵇的着急,账房先生倒显得冷静自持的许多。只是表忠心这种事情,素来都是一旦有人冒头了,其他人便要跟着做的事情,否则没有跟风附和的人看着便像是有了异心一般。

    从不愿吃亏的账房先生想了想也随声附和道:“主人还请三思!”

    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方舟喂药的青衣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趁着客栈主人未曾睁眼,她慌忙垂下了眼帘。

    方舟恍若未闻的保持着喂药的动作,待到胡嵇和账房先生都说完话后,他这才第二次催道:“阿郎,该服药了。”

    主人动了动眼睑,半响才慢慢睁开眼看着方舟。

    方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第三次坚持道:“阿郎,该服药了。”

    “你跟着你主人有多少年了?”主人意趣盎然的问道,“看你制药的手段和这一身的罡气,绝非一年半载就能练就的。”

    “十年了。”方舟一脸严肃地答道,“阿郎从妖怪的利爪下将我救了回去,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半年之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是以我已明誓追随阿郎一生。”

    “哦……”主人难辨喜怒道,“久不曾看凡间事,想不到凡人还是一如既往。”

    说完他便低头将方舟手里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主人!”胡嵇见状大惊失色,竟忍不住飞身扑到了主人的面前,“主人你为什么要吃这东西!”

    “别说是凡药了,便是用灵草妖兽做出来的药丸,都不能奈我何。”主人不以为意的笑道,“难道你忘了,这世间的一切,无论草植走兽,还是飞禽游鱼,乃至于金石之物,无不是从我体内分离出来的东西。如今区区一点祛病养身的药丸,怎么可能伤到我?”

    他的话既猖狂又可怕,但偏偏又字字属实。众人听完这话,皆都难以自抑的变了脸色。

    倘若真如他所言的那般,这世间岂不是没有能对付他的存在了吗?一思及此,身为凡人的费老等人便有些绝望起来。

    青衣自然也是惊惧交加,尤其是看见黑三郎一脸凝重的出神冥思,她便越发心里没底起来。

    她下意识捂住怀里的浴火,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决定出这个房门之后便去给季父修书一封,以翼季父能帮她想个法子解困。

    若是天意注定她和黑三郎此生都难以从此处逃脱,那她也就不再负隅顽抗。只有浴火,只有他们的孩子,她便是死也要送他离开!

    于是她马上又扯了扯黑三郎的衣襟,待黑三郎回神低头之时 ,她便用手指在他胸膛上写了几个字。

    黑三郎见她一脸郑重决绝的仿佛要同那客栈主人殊死相博,一时又忍不住暗笑起来。

    青衣原本心情凝重,见黑三郎一笑,顿时又有些懵了。

    “这世间岂会有天下无敌的存在?”黑三郎像是说给青衣听,又像是在警告其他人一般嗤笑道,“便是我也不敢妄言自己无敌。”

    语毕他回头看一眼自大的客栈主人,然后一拂衣袖,便搂着青衣大刺刺的朝门外走去。

    无人敢拦他们。

    费老见风使舵,也连忙作揖告辞道:“老夫也不便多打扰了,这就带着徒儿们离开了,告辞;告辞——”

    主人面无表情的靠在软枕上,眸中异光乍现。

    “主人……”胡嵇起身低语道,“你真得放心那个黑三郎吗?”

    主人转眸盯紧了胡嵇的眼睛,直将胡嵇看得脊背发寒了,这才冷声道:“你必是有事情瞒着我。胡嵇,若不是看在你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你以为我岂会这般轻易就让那个黑三郎活着走出去?”

    胡嵇面色一紧,却是不敢言语。

    “需要我操心的大事千千万万,你那等儿女情长的恩怨我便不管了。”主人不快的挥手道,“出去吧,今夜子时,你便将无名需要的宝物都送过来,然后后天子时,我便要开始为无名重塑躯体了!待牢固了镇压烛龙的封印,我便要回地底修炼了。我在这地面多待一刻,大地动荡的可能性便会多一分。料想这点无需我再多说了。”

    “是……”胡嵇愧道,“是我误了。”

    “主人,我有一点十分不解。”账房先生又巴巴问道,“既然主人身为大地的化身,那为何不用泥土自己捏个身体出来呢?左右都是出自大地的东西,有实体分&身岂不是比精魂附体来的好?”

    主人阖眼冷笑了一会儿,半响才愠怒道:“我岂会学那女娲?”

    话音未落,他便一掌拍在床沿上。

    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客栈都如要散架一般重重朝地下坠去。

292|主人 7() 
才走到半道的青衣和费老一行人皆都猝不及防的趔趄起来。

    黑三郎牢牢扣住了青衣的腰,未等新一波的动荡袭来,他便身手敏捷的带着青衣跳上了房梁。

    虽然整个客栈都有崩塌的感觉,但它的房梁处却依然平稳安定,两相对比起来,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敢掉以轻心的青衣依然用力回抱住黑三郎,然后又好奇的探头看下方。

    年过半百的费老虽然历练颇多,但猛然来这么一下,饶是他再老当益壮,也又不免有些骨头疼起来。

    为了站稳脚,他硬是用手死死的抓住了边上的扶栏。

    门徒们之中已有两个人不慎扑倒在了地上,每当客栈明显倾斜时,他们便会被重重的甩出去。

    “师——父——”最为年幼的钰儿险险的吊在楼道口,倘若此时客栈再晃一下,只怕他马上就要摔下去了。

    “稳住!”费老面色一沉,手下一进一退,立马就甩出几道符纸来。

    白色的符纸如雪花云一般飘忽不已的在钰儿的身边转了一圈,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它们便霎时化作几只假手,就那般硬生生的将钰儿托抛上了过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就在钰儿快要着陆之时,客栈偏生又猛烈震动了起来。

    钰儿落势不减,但过道的位置却有所偏移。眼看他又要落空,距离稍远的年长者顿时不假思索的朝他飞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堪堪抓住了钰儿的手,并吃力的叫道:“莫松手!坚持住!”

    “师兄——”钰儿见年长者自顾尚且无暇,却为了自己置身险地,便忍不住咬牙道,“不要管我了!快去救五师兄!”

    年长者无暇分&身,其他人虽有心上前,但客栈摇晃的甚是厉害,他们稍有动弹,便会如钰儿一般被甩出去。眼看着救人的年长者也要被钰儿拖下去了,心急如焚的费老一个旋身,竟是生生扭到了老腰。

    这下子他们简直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青衣居高临下,见此情景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下意识回头看黑三郎,待瞧见黑三郎面无表情的拂袖招风时,她这才心下稍宽。

    悬在半空的几个人被狂风猛地掀上楼道,差点没跌出内伤来。

    与此同时,过道里突然飞射出无数半透明的蛛丝,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扶栏和楼道之间的空隙尽数封闭了起来。

    又一次声势浩大的大动之后,岌岌可危的客栈终于定下来了。

    被反震向扶栏的门徒们呲牙咧嘴的睁开眼,但待到他们试图起身时,他们方才发现自己都被结结实实的困在了扶栏上的蛛网里了。

    费老面色铁青的捂着老腰,一双眼如利钩一般直直的盯着过道尽头看。

    伴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细碎声响,一道古怪的影子缓缓自过道上方显现出来。

    “蛛娘?”青衣只瞧了轮廓,便下意识低声道,“是蛛娘。”

    黑三郎略颔了下首,然后便带着她重新跳回楼道上。

    仿佛是看见了青衣和黑三郎,躲藏在阴暗里的蛛娘这才怯生生的探出头来。

    “青衣,大人……”化为原型的蛛娘小声道,“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书呆子呢?”青衣没瞧见书呆子,便不由奇道,“你们没呆在一处?”

    蛛娘闻言便抖了几下腿,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回头咬着一只硕大的虫茧出来。

    青衣一见那虫茧,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自己曾经被绩女袭击并封困在蛛丝茧里的事,一时间脸色便有些怪异起来。

    蛛娘顶着众人的凝视,很是紧张的将虫茧破开。

    这虫茧里装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书呆子。除了早有预料的青衣和黑三郎之外,其他人皆都有些目瞪口呆。

    始终都十分清醒的书呆子略有些尴尬的整衣道:“爹……你们无事当真是太好了……”

    “你——”气得浑身发抖的费老伸手指着书呆子的鼻子瞪了好一会儿牛眼,然后破口大骂道,“你这蠢货!竟然靠一个小妖怪来救!我——哎呦——”

    怒极的费老才扬手准备给书呆子的榆木脑袋来一下子,就又不小心扭到了伤腰。

    “师父——”

    门徒们见状不妙,慌忙挣脱蛛网上前扶住费老,并劝道:“师父你息怒啊!我们现在就扶你去休息——”

    “都让开!”费老明明都直不起腰来了,却仍怒气冲冲的想要教训书呆子,“今儿我非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孽障。”

    被唬得有些楞的书呆子下意识退后一步,然后不等费老呵斥,他便转身脚下抹油的跑了。

    当真是稀奇了!

    不知所措的蛛娘左看看书呆子的背影,右看看青衣和费老,直到青衣忍笑对她摆手,她这才慌里慌张的追着书呆子跑了。

    费老被气得满面通红,若非门徒们七嘴八舌的扶着他回房去的话,只怕他就要破口大骂了。

    待过道空无一人之后,青衣这才目露忧虑的转头对黑三郎道:“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我们先出去看看。”黑三郎倒显冷静。他拉着青衣的手慢慢往楼下走,同时笑道,“顺便当散心了。”

    青衣见黑三郎全然不将那个厉害的客栈主人放在心上,还道他是有了万全之策,宽心之余,又不自觉想起了被占了身体的温玉,于是那才落下的心顿时又悬了回去。

    她有心问问方才他给东桥的焦炭是何物,但又怕隔墙有耳,为保险起见,她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就那么乖顺的跟着黑三郎走。

    原本垂在门前的毛毡帘子因为之前的动荡有些脱离,尽忠职守的素兮正小心的挽着帘子,好让黑三郎和青衣能够畅通无阻的出去。

    一出客栈大门,青衣便恍然有种自己进了新天地一般的惊奇感。

    客栈外面的景色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或泥泞或龟裂的涂滩已经被一片芳草地所取代。淙淙流淌的清泉自模样清奇的怪石间倾泻而下,然后又汨汨流淌于瑰丽的花丛和高挺的松柏之间。各色神态悠闲的走兽娇憨的趴伏在树荫之下,每每有清风裹夹着花香吹拂而过时,它们便微醺着翻身将自己那柔软又无害的肚皮袒露出来。

    除此之外,又有百鸟云集于树梢奇石之上跳跃鸣叫,富有节奏的鸣叫声此起彼伏的交织在一起,就那般和着清脆的水声一道儿奔向高空。

    更有那片连绵不绝的远山和漂浮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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