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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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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雁在空中盘桓,紫衣人走远,吹了个口哨,它便打了个漩儿,展翅西飞。

    下一刻。

    “咻”地一声,金雁被一支小箭射穿腿部肌肉,瞬间失去平衡向下坠落。然而那小箭的尾部系了一根极细的铁丝,金雁便被顺势拉至树叶间。

    陈铬捏住金雁的翅膀,小心翼翼将它提至面前,惊讶:“这只怎么这么脆?它有思想,会说话么?”

    北辰:“都是金雁,妖力不同,自然地位不等。这只与畜生无异,前几日那两只岁数不小,血脉纯正。”

    陈铬怕余人受到感染,不让他们靠近,一手捏住羊皮小卷,展开。

    陈铬:“???”

    李星阑:“?”

    北辰从鼻腔发出两声“哼哼”,得意洋洋:“拿来,我妖族文字。呵,人类。”

    北辰展卷:“?”

    他竟然忘了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文化。

    狐狸探头探脑,读了出来:“一日,千二百。尸兵体沉,不可涉水,改道。其余特性,与先时所验无异。”

    李星阑:“谢谢,是一封军报。字很细,像是蘸水钢笔,这是稀有颜料,她们倒是先进。”

    陈铬捏捏狐狸的脸,让他把“不”字和“改道”擦掉。

    然而狐狸又没有钢笔,学着陈铬惯有的表情,苦着脸望向他:“咪?”

    李星阑笑了笑,接过羊皮小卷,在手掌里一搓,握拳,再在陈铬面前摊开,像个英俊神秘的魔术师。

    陈铬惊呼:“没了!你、你不会又……”

    李星阑摇头,将羊皮小卷卷号,绑在金雁腿上,道:“全扔了,或许是上次吃多了。”

    陈铬有些担忧:“灵魂的力量,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收,你能控制住?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星阑嘴唇动了动,又听了会儿,才说:“先前我必须在苍崖草的刺激下,让灵魂从肉`体中分离开来,化成可受操控的粒子,药草相当于一个开关。但那天吃得太多,似乎整个灵魂完全脱离肉身,变成一道洪流,将你从黑暗中拖出来后,它们受到天地自然的召唤,很玄妙,仿佛要回归到什么地方去。”

    陈铬:“那里,灵山魂海,你能看见?”

    李星阑抬头,顺着陈铬的指向,看见一团绚烂迷人的星云,仿佛花朵绽放于天幕:“一团星云,是你常说的灵山魂海?”

    陈铬点头:“对,李弘说人死后,魂魄会回归到灵山魂海里,生生不息。”

    李星阑皱眉:“或许吧,谁也没办法证明的事。幸而在黑暗中,我感到有一股力量,它将我已经开始飘散的灵魂粒子重新凝结在一起,甚至比从前更加稳固。现在,我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魂魄,甚至于周遭空气中游离的粒子,让它们为我所用。这是一种自然的存在,不需要担心。”

    陈铬目瞪狗呆:“就像用耳朵分辨听歌时使用的电流是水电还是火电,玄学,这太玄学了,我没法理解。那是什么力量?”

    李星阑使出摸头顺毛*,道:“我还不知道,但应该是友善的。”

    陈铬瞬间高兴得忘乎所以,不再追问,随手将金雁放了出去。

    众人落在地上,泥地坑坑洼洼,是被丧尸碾压过后的痕迹。

    尸体都被秦兵捡走了,仅余下一些挂着残肉的断骨。

    这座森林像是一个巨大的化尸炉,吞噬万物,余下无法消化的碎片,人类的碎片。

    河岸上只剩一支破船,破船上洒满了各式各样的铜币、铁币,金光灿灿,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只可惜……

    陈铬想到那名被扇了个耳光后,跌坐在地的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破了小船。

    硬实的木板“哗啦啦”碎裂飞溅,“哐当哐当”纷纷落地,现出了一名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少年,眼睛仿佛冰凉的清水。

第59章 守城·壹() 
少年仰面朝上,双手还维持着扒住船底的姿势。

    陈铬实在难以相信,竟然有人能从丧尸潮中幸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年看,唯见到他胸膛微弱起伏,方知道这少年确确实实仍在呼吸。

    原来,这为身体干瘦,竟刚好藏在小船与岸边嶙峋的怪石之间,一个极小的缝隙中,人类看不见他,丧尸抓不着他。姜氏看活人都被吃得差不多了,便口哨一吹,仿佛鸣金收兵般将丧尸大军收了回去,少年直到这时才躲过一劫。

    老船夫说他的儿子十三岁了,但陈铬总觉得,这少年看上去比韩樘要大上许多,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他虽然因恐惧而几乎窒息,却在丧尸到来时,甚至在这群恶鬼啃咬自己的父亲时,都保持着全然的冷静,甚至于恐惧也不露在脸上。

    然而不论如何,陈铬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绝不会见死不救。

    他向众人提出,要将这少年送到安全的地方,北辰和狐狸都十分的无所谓。

    但李星阑罕见地对陈铬的决定提出异议,他说,生我者父母,无论这少年对那贪财的老船夫有多不满,亲眼目睹父亲被残杀,多少都应该有些难过。可他一丁点都没有,是个十分冷血的人,陈铬没必要为了他浪费时间。

    李星阑沉默一阵,说:“童年经历,会决定一个人的人格。他阴暗的内心里,种满了仇恨的种子,终其一生都会活在阴影里,于人于己都没什么益处。赶路要紧,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耗费心力和时间,陈铬,别做烂好人。”

    陈铬听了这话简直一头雾水,觉得莫名其妙。他知道,李星阑说这话是认真的,他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仇恨。

    是因为李星阑曾经有过什么遭遇?

    陈铬望了眼李星阑,继而走上前去,将那少年扶了起来,拨开他的额发,给他吃东西。

    少年的眼睛十分清澈,却又充满了冰冷的情绪,甚至连夕阳投射的橙红光芒,从他的眼瞳中折射出来时,都是凉凉的。

    陈铬回头,小声对李星阑说:“我说不过你,但我知道人活着,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而是因为,他恰巧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然而什么时候出生,拥有什么样的出身,他自己又没得选贼……选择,抱歉口误。而且,他还是个孩子呢,。”

    李星阑面无表情,声音平缓,说:“是不是孩子得看心思,跟年龄没关系。况且我们带上他,既影响行进速度,又不好安置,难道要把他丢到咸阳去?”

    陈铬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摸摸鼻子,试探性地说了句:“其实,我刚刚又想了想。”

    李星阑的声音瞬间变得十分温柔,像是带着笑意,问:“想什么?”

    “刚才,渡船和羊皮筏子,都被那些金雁撞破了。我看见逃难的人抱着散开的老船木,拼命想要游过去,当然,他们最后都失败了。”陈铬抓了把头发,说:“我想起一个成语,叫涸辙之鲋,车辙里的小鱼只需要升斗之水就能活命,等到引来西江里头的水,早就变成鱼干了。就现在来说,道理都是一样的。人们需要的只是一次最及时的营救,但我们却要去追根溯源,认为这样才能彻底地拯救他们,其实跟见死不救没什么区别。”

    李星阑望着远处的山峰,眼中似有薄雾,问:“秦国的组织很庞大,见一次救一次,不是长久的办法。更何况,姜大哥一定也正在追查,他会去秦国,我们应该先找到他。”

    陈铬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相信大哥能保护好自己,我更相信他会支持我的决定。你很了解他的,不是吗?我想,我真的不是英雄,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有能力就一小部分,这也够了。”

    李星阑沉默了,声音低沉,问:“你还没忘掉那个小乞丐吧?吃一堑,长一智。”

    陈铬从幻境中走出来,已经克服了心结,直言:“小时候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听到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就知道小乞丐是他们的儿子,故意把我骗到那个地方。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可惜我后来去晚了,我在路上花掉了太多时间。”

    “不晚。”李星阑摸了摸他的头,道:“他的死亡是因为为恶过多,但你在他心中激起了善念,令他的灵魂得到救赎,上天会原谅他的。”

    陈铬:“对了,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叫醒,我估计就成个活在恶梦里的植物人了。”

    “赶回汴阳吧,现在还不晚。”李星阑再怎么能言善辩,也一定说不过陈铬:“我倒希望你是个植物人。”

    陈铬心想:“嫌我聒噪?”

    李星阑这话实在没头没脑,陈铬想不明白,但他同意就好了,不问了。

    一行人当然带上了那名少年,他一个人在这充满危险的人世间要怎么活?只是有一点令陈铬感到奇怪,那少年居然更亲近李星阑,至少走路的时候都会跟在他的身后。

    来时四人,回时五人,那少年划着木桨,仍旧十分沉默。

    狂风怒卷,天地间一片轻纱般的水雾,远山朦胧不清,是接近墨黑的绿色,仿佛曲折而不流动的河弯。一支小小的羊皮筏子载沉载浮,于黄河滚滚碧波中上下翩跹,是一只在雷雨中翻飞的蝴蝶,摇得北辰和狐狸两个晕头转向。

    北辰骂骂咧咧,陈铬真怕那少年听得烦躁,再把木桨一扔不划了,便尝试着与他闲聊,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默不作声,也不看他,半晌才回答,说:“秦人。”

    陈铬咋舌,难道说,老船夫早知道秦军要带兵东进,所以提前到达河岸,计划好了要发这笔战争财,这到底是图个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陈铬莫名觉得,这少年与李星阑有些相似,或许是他们都很冷静的缘故吧,接着问:“名字呢?我叫陈铬,他叫李星阑,北辰,狐……”

    狐狸抽抽鼻子,发出一声:“喵?”

    北辰见不得他那傻样,结结实实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差点把羊皮筏子掀翻。于是被陈铬提着耳朵,这才消停下来,说:“这傻子叫丹朱。”

    那少年低头,握着木桨的手紧了紧,一阵风浪带着水雾撞了过来,小筏子打了个漩儿。

    北辰再也忍不住,扒着木架子一阵狂呕。

    陈铬哈哈大笑,抬腿踹他屁股。

    他笑着笑着,忽然瞥见李星阑正认真地看着自己,他便将头扭至另一侧,假装随意地说:“我知道,你不让我上战场,并不全是为了保护我,更因为我这小孩子脾气,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李星阑立即开口否认:“不是……”

    陈铬将头扭回来,笑:“别骗我了,知不足才能改之。这两个多月,我经历的东西,比这十七年加起来的都要多。我很迷茫,容易摇摆不定,但幸亏第一个跟我重逢的是你,你是个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从你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次,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李星阑想也不想:“我跟你一起。”

    陈铬福至心灵,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跟你一起。”

    “哐当”一声,羊皮筏子撞在岸边的礁石上,靠岸停泊。众人离了岸,立即赶往灵运城,一路风驰电掣,几乎在地上碾出坦克过境的履带印迹。

    一天后,汴阳城,近正午时分。

    秦国的丧尸军团穿过浮桥,马不停蹄向东方开进。沿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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