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警官-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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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依然目瞪口呆中,丁凡把那把枪放在了桌子上,说了声“没见过啊,这是玩具枪,供销社一块五一把,你,不信你摸摸”,
然后环视他们一圈疑惑的问:“对了,对了,你们刚才干什么了?”
他这是先说了玩具枪的来历,又问他们刚才哼哼哈哈的做什么呢。
“不,不,是真枪,真枪!”赖老八哭咧咧的说,瞅了一眼那把黑皴皴的手枪,顿时脆弱的心理又被电击了一般。
丁凡继续装蒜,挠着头皮想了想,似乎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了,指着报纸上的一行林业清林大会战的文章说:“怎么了?你老小子做坏事了?和这一条,还有这一条有关系吗?”
他早就打听好了,赖老八是个有魄力能挖煤的暴发户,但大字不识一个,纯粹的文盲,根本就看不懂报纸上写的什么。
“领导,领导,你不是说了吗?两个,两个女的,她俩……”赖老八讨厌的看着她俩,像是自己多无辜都是被这俩女人给坑了似得。
丁凡看他那张快要吓尿的眼神,本想再捉弄下去,可实在感觉这家伙太无趣了,一点都不抗吓唬,现在都吓得浑身筛糠了。
“说吧,我是金山所的丁凡,你都有什么事,严重的事绝对不能姑息迁就,但是还得看你态度。”丁凡干咳两声说。
赖老八看他表明了身份,那紧张的要死的心理多少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把这个矿里的基本情况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矿占地面积三百多亩,有斜井十几个,煤质上乘,从这里运出去的黑黝黝的煤块,卡路里都是最高的,能卖到一顿一百多块钱。
他是这里的矿长,除了几十个正式工人,还从各地招了不少工人,待遇一点都不差,都是按照计件开工资。
他这么说着,丁凡心里替他算了算,这家伙除了工资,一年额外收入好几万呢,再加上赖老八手段狠毒,经常克扣工资和隐瞒煤炭产量,这家伙身价不菲啊。
赖老八交代着自己管理不严、欺负工人之类的小事,一股脑说出来,毫不隐瞒,给人一种实话实说,坦白交代的感觉。
丁凡趁着他说的口若悬河的,突然插话说:“你这破地方女工0多人,和你扯犊子的有五十多吧?你特么的老实交代。”
此言一出,赖老八那感受的脖子像是被打了七寸的大蛇一样,伸了几下脖子,费劲的咽了几口吐沫,绝望的说:“她们都是自愿的,这是搞破鞋,不是扯犊子。”
丁凡心里窃喜“你这不是承认了吗”,然后表情严肃的翻了翻白眼说:
“你当我是新来的呢?扯犊子是东北的一大陋习,男的出门时间长了,女的可以找个身强力壮的拉帮套,白天干活,晚上睡觉,等丈夫回来,另一个就得知趣的走人,要是有了孩子,就得请族长来掰犊子定事,那是老黄历了,现在的情况是上面让抓人呢。”
这番话虽然没有引经据典,可说的合情合理,来龙去脉解释的权威,听的赖老八脑门上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兰妮和翠云从来没和民警打过交道,这次还是两女一男,已经被确定为流氓罪了,自然吓得脸色蜡黄,站在旁边双腿打哆嗦,心里想着这回是游街呢,还是坐牢,没准还得交给家族做沉塘惩罚。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丁凡就是想收拾赖老八,弄出点声势来,好让马龙飞有面子,在他老领导孙局长那里好有个交代,可一看赖老八猖狂到这种程度了,贪污受贿,还当起了土皇帝,嚯嚯了这么多女人,要是不处理他,法理何在,天理难容。
“你俩,进屋,进屋。”赖老八在绝望里艰难的度过了十多分钟了,额头上的汗水流的少了些,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来,叫着那俩女人离开。
这家伙拉开了抽屉,把上面的笔记本拿开,从下面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凑到丁凡跟前哀求的说:
“领导啊,这里有五十张大团结,照顾照顾呗,这些女人都是旷工,要不是我没白没黑的照顾着,他们寡妇楼还不得出大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寡妇楼?”丁凡心里想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目光再次审视的看着赖老八。
第0103章 记者来了()
“对,兄弟,我犯法了,但没丧良心,唉……”说话间,赖老八好像良心发现似得,垂头丧气的说着,双膝变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犯法了就得处理,本警早就掌握了你不少事,现在又抓了你现行,那就是铁证如山了。”丁凡严肃看着的跪到在地上的赖老八。
那赖老八平时是个双手掐腰站在矿山上扯着嗓子骂人,咋咋呼呼指挥施工的厂长,现在像个斗败的公鸡,更像个一下子撕掉了威风面具的普通人,低着头,精致的板寸头发耷拉着 ,应该是汗水泡软了。
刚到所里处理案子,丁凡就因为心软在二胖那里吃了亏,这阵子整天和几个犯罪团伙打交道,深谙这些社会人个个心里复杂,心谋诡计隐藏的深不可测,他绝对不会轻易眼前这个和两女胡来的煤老板。。。
细细数落着他的罪行,不断的敲打着,那赖老八趁着他停了下,赶紧插话说自己的难处:
“丁公安同志,我这是小煤窑,产量也就是个中等的,平均三两年就一起矿难,往往一伙兄弟就砸里面了,连尸首都见不着,一栋楼里排班都排一个班,一出事,男人都没了……”
他哭丧的说着,窗外一股子风吹来,风中夹杂着煤炭粉尘的味道,刷刷的打的窗棂作响。
丁凡慢慢的抬起头来,帅气的脸庞神色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不由的看向旁边的里屋,似乎听到有女人被触动了悲伤的心弦,发出了一阵阵轻轻呜咽声!
“赖老八,行了,行了,本警没工夫听你扯这些事,来这里前我也不是没调查,凡是男的出事的家属,你都安排她们下小井了,一个月还多给0几块钱的补助,她们家里都过得去,冬天取暖费也是你给交的,家里比我们金山所都暖和,这一点我理解你……”丁凡叼着烟卷,淡淡的说着。
他现在绝对是装的,装的严肃如常,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露出了太多的同情和怜悯之色,就震不住赖老八这个煤老板了。
“你们所里?派出所……丁同志啊,你看看这事,一点煤的事,还用你直接说吗?这样,这几天我就让人送去,五十吨给所里,再弄三十吨你走走关系什么的。”赖老八抬起头来,满眼惊喜的说道。
他刚才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次肯定是被丁凡带走了,然后判个强j,流ang罪,加上刚才一男二女的事,至少十五年以上,要是赶上什么专项行动,没准就是无期了。
这种事在那个年代比比皆是,他心虚的早就赶上掉进冰窖了,一听丁凡说所里冬天冷的事,好像抓住了救命绳索,抓住就不放了。
“算警企共建这个可以考虑,不知道你耍流氓的事能不能改呢?要是能改倒是可以缓缓……”丁凡目视前方,一点没露出动心的表情,好像是感觉这事可以考虑。
“太好了,丁兄弟,你这是给我机会啊,我赖老八从此之后绝对戒了,否则你再抓住我,就让你们警犬把我这玩意吃了,煤那事,你们开收据就行,我们赠送的,又没落在你兜里……”
赖老八像是一个刚刚做了一笔赚钱买卖的商贩,激动的说话速度很快,把其中的细节都想的利利索索。
丁凡暗喜而不语,心想:“这老小子,遇到我你算不错的,要是我师父处理这件事,肯定把你给胡乱收拾了,你这事嘛,说严重很严重,说没什么事,就看怎么掌握尺度了……”
他对治安管理处理条例和上面颁发的好几次司法解释研究的透彻无比,像是赖老八这种事可以按照流氓罪处理,也可以按照搞破,鞋、有伤风化批评教育,
至于他自愿捐赠东西,单位之间完全可以接受,派出所毕竟条件艰苦,全指望上级拨款,那就别想过上太好的日子。
教育完了他,丁凡自然想起孙副局长看不惯、拿着找茬的事,提醒他带人去给孙局长解释下,两个单位再搞些活动,缓和下关系。
“唉,老八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营林局下面储木场人不少啊,都是些单身汉,还驻外,你这里资源不少……”丁凡神色好了不少,一下子想起这么一件事来。
前段时间,他自己骑着大摩托从翻身屯来时,专门去路边的几个储木场转悠过,在那地方给车加了水,自己也放了水,见过那地方都是干重体力活的人,抡着铁锯和大斧子砍木头,清理林子,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肌肉块像挂在身上的包包,看起来体力好,而且眼神淳朴,很多人说话都是南方口音,想必也是南方来的闯关东二代。
其实,说白了就是靠体力混工资的盲流子。
“对,对,丁老弟,这事太好了,上级以前提过唉,这叫突出林区特色,资源共享,加强合作,我怎么没想到呢……”赖老八如梦方醒的拍着脑袋,整个人精神起来了。
他心里暗自感叹,把自己手下的女人们想办法和那些单身汉们联姻,多么好的办法!
丁凡看他一下子找到了好办法,也不在此多耽搁,学着阚亮看了眼门口,赖老八顿时巴结的过去,给他推开房门,恭恭敬敬的说:“领导请,领导请!”
“老小子,说好的事赶紧办,你看你这脸啊,累的蜡黄蜡黄的,快是要坚持不住了吧。”丁凡看了一眼说。
这家伙头发虽然是板寸,可仔细看来有些谢顶了,露出了光溜溜的头皮,少量的头发属于“地方支援中央”,眼窝深陷,精神头不佳,走路时不时的拍拍后腰,典型的体力透支严重,在女人身边忙不过来的类型。
赖老八不断的小声点头称是,说这几件事赶紧办好,把这些单身女人都嫁出去,省得她们的思想工作不好做。
等他溜达着往北山旅店走时,刚过了供销社,正想去不去舅舅家待会呢,只见远处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正骑着自行车而来。
那人看清了是丁凡,这家伙扶了扶墨镜,脚踩在地上,正向着遥望呢。
“大明,公子哥,你……”丁凡看清了,此人正是县局第一牛的公子哥刘大明,赶紧过去打招呼。
要说刘大明摆谱谁也比不上他,其实他也就个普通的侦查员呢,站在那里,隔着三四米,就伸出手,向丁凡招手,让他过来。
“丁子啊,来人了,跟我去,我在呼鹿县城有事时,总得跟着两个人呢,往往我负责张罗吃饭喝酒,别人陪着,我想不到的别人替我想着点,走……”刘大明微微仰头,透过墨镜看着天空变幻的色彩,居高临下的说。
他这种高冷的人,丁凡见过不少,虽说看起来不容易接近,可只要用心相处,没准能成为好朋友的。
丁凡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俩人向着十字街的一个小吃部而去。
进了店里,刘大明摘了墨镜,左右看看,瞅了瞅三四桌吃客,虽然没说话,可浑身释放着警察的威压。
靠近门口的两个工装男,一看他们进来了,马上站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大人物,一个个表情特殊,既有害怕,还带着几分敬重。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