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男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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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白衣男子眸中无华,可她也不愿在他面前失了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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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华荷媚见过两位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女子躬身福过,声音清脆悦耳,循着凳子交腿叠坐,轻扫众弦,宫、商、角、徵、羽、乐音回环。
“清玉想听什么曲?”赵毅风好奇看向他。
江玉树伸手摸了摸玉箫,挑眉询问:“不知姑娘会什么曲?”
温和剔透的声音。似天际浅水清歌,轻轻拍打。
华荷媚一怔,凝眼看着眼前的人。
这种纯/透的声音,不掺任何杂质,可华荷媚试音无数,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落寞?那种落寞让她想紧紧守护眼前的人,用乐声来抚平他温和下的孤寂。
女子起身,走至江玉树身边,近距离看着江玉树,脆声温柔,“公子的声音潺潺似流水,也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赵毅风眯眼打量着华荷媚,不置一话,没有过多表情,似一坐木雕。
江玉树浅笑,谦逊道:“姑娘谬赞。”
“小女子为公子弹一曲《有所思》,还请公子和萧。”
江玉树精通萧音,如今红颜相邀,怎会拒绝?
“姑娘,请!”
纤指轻扫,玉箫搭手。(可忽略)
筝音:江湖纷争很不休;萧音:风雨飘零几度秋
筝音:人来人往都是客;萧音:依旧寂寞在心头
筝音:多少话儿在心头;萧音:痴心儿女无情剑
筝音:酸酸涩涩在心头
合奏:人来人往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
两人和曲尽兴,只是赵毅风的脸色越来越黑,案几上的茶杯发出颤颤的轻抖声。
看似和乐的氛围在三人间游走,殊不知,二楼拐角里一抹阴毒的光透过轻纱射过来。
他‘千面鬼手’心仪华荷媚已久,华荷媚对他瞧都不瞧一眼,为她散尽家财,一掷千金,却得不到美人一笑,甚至是清音一曲。
如今,那个瞎子一来,她竟和他和曲,还是她最拿手的《有所思》。
他嫉妒!
他恨!
他不能忍受自己倾爱的女子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柔!
声音好听,若潺潺流水……
哼哼……
他‘千面鬼手’发誓一定要让他尝尝失声的苦痛。
华荷媚不愿停筝,手下速度加快,男子萧音不歇,婉转和声。这样合奏的快意,让她沉睡的心苏醒。
想要去追寻,不死不休……
筝萧合奏,人生快意……
“公子,等小女子片刻。”华荷媚抱着筝,袅袅离去,再来时,手里抱着一把琵琶。
琵琶,弦乐器。
似月琴,阮。
激情澎湃若《十面埋伏》,气势恢宏像《秦王破阵》,叮咚珠玉似《平沙落雁》……
萧,管乐器,善和声。
呜咽,低沉悠长,绵延。
赵毅风看着那把琵琶,又看了看江玉树手里的萧。
“姑娘可是要弹琵琶?”
华荷媚躬身颔首,巧笑倩兮:“小女子不才,熟识一二,献丑了。”
白衣翻飞,江玉树收萧。
“姑娘,江某不善琵琶,不能和曲。不知姑娘今次奉上哪首曲子?”
华荷媚的手险些没有抱住琵琶,这是一个多么孤寂落寞的人。
温和一语,敛尽多少尘世烦忧。
似,她的琵琶。
都道曲由心生,高山流水。
追寻了这么久,
他,终于来了……
哪怕飞蛾扑火,哪怕倾尽温柔。
她也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公子,小女子弹奏一曲《琵琶语》,还请公子鉴赏。”
女子端坐,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
【调起】:
蓝色水纱裙曵地,空舞飘零。
忆经年,小楼初画雨夜寒
【定弦】:
枯叶残梦驻千秋,看落红凌乱
烟花不堪剪,迟迟钟鼓鸣羌管
【双弹】:
浮香暗水袅残烟,共暮天涯断。
旧时月,奈何才见今日圆?
孤轮冷碧渊,雪簇栏杆霜色染。
【扫弦】:
这回去也,病酒独干,偏教相思苦纠缠。
天若有情,亘古不老,无虞明月照无眠。
【拨弦】:
话底迟,忍将痴心付流年。
惟有琵琶解我语,凄清尽在言。
铮铮和琮琮,一曲更奏千千遍。
【定品】:
犹记未语笑流连,梦里相见欢。
琵琶语,声声催动魂魄散。
酒盏不知浅,风凋霜刃老朱颜。
【泛音】:
醒里,梦里,情深,情浅,遥望山长山又断。
只怕回首,不见归程,一江逝水远孤帆。
空嗟叹,帘卷西风春又晚。
【空弦】:
冬云遮日又飞绵,前尘一怅然。
此情最难堪,灯火如豆意阑珊。
魂系碧落入黄泉,回首已百年。
【后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两人听完,江玉树凝眉哀叹,“姑娘琵琶里愁怨太多,未免太悲,太过寂寞。”
华荷媚抑制心里激动,他果真是懂得,是懂的,他听懂了。
“公子…你是…小女子……”话语支离破碎。欣喜之情难以表达。
却突然,
一记尖叫声传来
“——有刺客!!啊~~~~~”
一楼大堂霎时一阵吵嚷乱叫,女人的尖叫声和着杂乱的步子充斥在一楼,地上一片狼藉。
行人流窜,踩踏不止。
杀手一群人进来扫视一周,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抬头望向二楼。白衣男子端坐沉静,杀手互相对望一眼,身形敏捷飞身二楼。
华荷媚剩余的话还没说完,见着这阵仗,吓的花容失色。
四个杀手,四个小喽啰。八个人将江玉树和赵毅风团团围住。
赵毅风颔首,眸光不抬,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伸手用杯盖叩了叩,嘴角一抹讽刺的笑。
江玉树淡然安坐,白衣温恬,衣不带水,把玩手里的玉箫,感受到身边女子的害怕,眉宇轻皱,冷声话出:“既是找江某的麻烦,就不要伤及无辜!”
八人相互对看,主子吩咐的是杀了两人,这无辜也没有说杀不杀,只要和两人沾边的都不能留!
刀光寒,晃人眼。
一个喽啰提刀欲偷袭华荷媚,刀光森寒,却在半空中受力一击,“当!”的一声落地。
“江某说了,不要伤及无辜。你们没听到?”一记清寒质问。“姑娘,请尽快离去。”华荷媚余魂未定,花容失色,哆嗦一声,“公子小心……”
“此处危险,姑娘快些离去。”他温声一句,华荷媚不听使唤的挪动步子离开血腥场地。
白衣男子低头不抬,来回摩…挲玉箫,挑眉轻叹,“我不欲动杀念,可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送死呢?我的玉箫出必嗜血,你们不怕?”
杀手头目四人面面相望,眼神示意点头,恶战一触即发。
第二二章 花非花·恶战()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二二章:花非花·刺杀
(中篇)
杀手互相示意,恶战一触即发,杀手有四人:
一人极矮,三寸丁枯树皮,手里拿着一件形似“鸡爪”的金钩。
一人极高,似长竿入天,肩上扛着一把形似“鸡脯”的斧头。
一人极胖,圆滚滚像球,手肘挎着一把“鸡翅”似的大剪子。
一人极瘦,风一吹就倒,手上悬着一条似“鸡眼”的大型铁球。
四人面面相看,被眼前淡然少年的清华气韵惊到,一时间竟忘了下手。反应过来后,“鸡爪”大喝:“少废话,动手!”,金钩迅速向江玉树方向飞去,残忍无情,不留情感。
江玉树吹了吹玉箫上的灰尘,腕下发力,玉箫出手,空中划过一道碧影,“鸡爪”金钩受力一击,力道反弹,直直朝那人胸前刺去。
矮杀手飞身堪堪一接,不由赞叹,“好萧法!”
江玉树嘴角一抹讥笑,“早劝各位离开,我不欲动杀念。你们这是送死!”
“少废话!兄弟们,一起上。”四人得“鸡爪”吩咐,架开阵势。
周遭前来听曲的王孙子弟,早已吓的缩成一团。江玉树心里哀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门人雅士皆是附庸风雅。可怜一身好皮囊……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江玉树轻飘飘一甩衣袖,冷声吩咐。
“谁也跑不了!”高个杀手凶神恶煞。手中“鸡脯”大斧疾风劈来,却定在江玉树眉间樱红三尺处,疾风振起墨发轻飘。
“鸡脯”大斧却如何也不能下力分毫。高个咬牙下力,可大斧不动分毫。
高个杀手懵了,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
嗯!高个杀手大哥看清楚了,原来是江玉树的玉箫横在斧柄处。使力拦住了。
“三弟,快来帮衬!”高个朝着胖杀手一声喊。
胖杀手似泥鳅一样,身形利索,在地上滚了两滚,滚到江玉树身边,那利索程度简直不像胖子。“鸡翅”大剪子张…开大嘴,剪向江玉树身体,似是一瞬间要把这个少年剪成碎片。
其余杀手反应过来,齐齐上阵。
江玉树竭力抽萧,眉前大斧被振开来。眉间樱红煞气流溢。反手玉箫格挡,“鸡翅”大剪刀被挑开。
“你们何必呢?”轻叹一声。
“围…攻他!”四个喽啰一声齐喊。
“胖子,你攻右手,他右手握萧!”
“竹竿,你戳眼睛。”
“瘦子,你打双腿。”
“是,大哥!”
江玉树听着他们叫吼,浅笑一瞬,笑容又迅速消失。
“江某奉劝过各位,既如此,休怪江某手下无情。”
白衣水袖轻翻,男子偏头一瞬,一记冷眼。
兵刃擦过风声,“哧!”“哧!”“哧!”“哧!”
四片飞刀出手,寒光惊鸿一闪。
片片流光晃人眼,再回首,四个喽啰已经倒地,目瞪口呆,死不瞑目。
飞刀不偏不倚直入咽喉。
血流淌一地,竟是上好力度,一招致命!
赵毅风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心里暗赞:深藏不露,名不虚传,真是惊世骇俗!
四个杀手头目寻下望去
胆寒!心惊!心颤!
瘦杀手发抖,仔细一看,大吼一声,“大哥他是瞎子!四个攻一个,我们势在必得!”
矮杀手欣然点头,挥动“鸡爪”金钩旋风杀过。
其余杀手皆挥动手中兵器,一时间,“鸡爪”“鸡脯”“鸡翅”“鸡眼”四件凶…器绕身飞向江玉树,男子嘴角一抹讥诮弧度,身形毅力不动,玉箫出手,飞刀出袖。
空中晃过无数道碧影,晕了人的眼眸,玉箫在空中旋转多时,只听得“叮”,“当”“哐”“呛”“啊”的交响声,四件冰冷凶器皆被反弹回去。
第一声是玉箫打中“鸡爪”;
第二声是玉箫打中“鸡脯”;
第三声是玉箫打中“鸡翅”;
第四声毫无疑问是“鸡眼”。
而,最后一声是——四人的惨叫!
再凝眸,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