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在前,爱情在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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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昏暗的灯光下,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伏在桌子上睡的不安稳的米伽。
扑通扑通的心跳在深夜里,听得格外明显,她擦掉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环顾着四周,许久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米伽披了一件衣服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向暖,她轻轻的打开窗户,悄声的顺着窗子爬下了楼。
三楼,手到擒来。
在那所吃人不吐骨头的孤儿院,爬楼这样简单的逃生技能,只是些最肤浅的皮毛而已。
今天,似乎是自己二十岁生日,米伽在犹豫要不要送给自己那份生日礼物。
打车来到明城最红的酒吧—“魅”。
米伽站在“魅”的门口,嗤笑,白天这里像是一处被漂白过的圣堂一样,伫立在这闹市区里,安静极了,而夜晚却散发着糜烂和腐朽的气息,就连那大红色的“魅”字,都妖娆魅惑的像是勾掉人的灵魂般。
米伽眯着眼睛,抿着嘴唇,戴上鸭舌帽,大步的向“魅”走去。
富豪新贵门们都是从地下停车厂场坐专梯直升到酒吧内场,所以对着街角的正门,门可罗雀,安静的像是米伽刚刚走出来的咖啡店一样。
门口的服务生拦住米伽前进的脚步,一板一眼的说:“同学,我们这里是成年娱乐场所。”
米伽微抬头,嘴角嘲弄的牵起:“这里不是成年人娱乐场所,这里是有钱人娱乐场所。”说完将手中那一沓钞票塞到那服务生的衣领里,然后淡然的走了进去。
留下愕然的服务生。
那一沓钱,是米伽刚刚拿到稿费的一部分。
米伽走进了内场,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米伽刚刚坐下,便感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议论声,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身体。
一个老男人上前坐在米伽旁边,淫笑着说道:“小姑娘,一个人吗,哥哥我陪着你啊……”说着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米伽。
米伽随手拿起旁边的高脚杯,一扬手将里面的液体泼在了老男的脸上,然后手一用力,那高脚杯的杯身和底儿便“啪”的一声,断裂成了两半。
老男人恼羞成怒,刚要大骂,便看见米伽用手把玩着那锐利的高脚杯残垣,指尖沿着那锋芒的玻璃沿儿若有如无的滑动着,便慢慢的有鲜红的血顺着杯子留下来,然后她抬起头,抿着嘴唇,安静而清冷的看着他。
那老男人便一下子泄了气般,在米伽面前呆呆的站着,不一会便灰溜溜的钻进了人群。
米伽抿了抿唇,猛然的抬起眼,扫视了一圈儿,立刻周遭的带着淫荡的眼神和议论戛然而止。
米伽一直有那样凛冽的不怕死的能力,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似乎是在孤儿院那些年的事情了。
忽然,音乐响起,内场灯光一暗,顿时刚刚还混乱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凝神舞台,那不是虔诚,那是贪婪和*。
米伽眯着眼睛,咬着嘴唇,嘲讽的低喃:“要开始了吗……”
第二章 出手相救()
米伽手里拿捏着那杯蓝色妖姬,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你,曾经也是像这样一样的让那些贪婪的人们观赏吗?
从舞台上升起四个透明的玻璃柜子,里面的女子如花蕊般慢慢的起舞,时而柔若无骨,时而奔放如烈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说不出的魅骨、撩人,她们的身体包裹在那薄如羽翼的丝绸里,若隐若现。
那玻璃箱子的禁锢,似乎让里面的舞者更显得柔弱和无助,增添了台下男人亢奋的*。她们是展品,供男人们观赏,她们是商品,出卖灵魂或者*……
这便是“魅”每天的开场舞。
米伽安静的站起来,转过身走出内场,她不愿在那些男人的欢呼和口哨的声音中看着那些年轻的灵魂被拍卖的低贱不堪。
米伽走出了“魅”,走到马路对面,正对着的长椅上,稳稳的坐在那里,紧紧的盯着“魅”的后门。
入夜的夏风不凉,却吹的米伽心里颤抖起来,迷茫起来。
坐了许久,米伽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从“魅”的后门走出来一个女子,米伽站起身来,迅速的跟了上去。
那女子穿着一条蓝色的长裙,保守极了,未褪去的妆容和那素静的长裙及不相配。
米伽也不出声,尾随着她,一路向前走着,女子停在路边拦着出租车。
迎面驶来一辆黄色的跑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女子旁边。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胳膊搭在车门上,笑得有些嘲弄:“呦,人都说罂粟出了场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不是和罂粟熟识,真还以为是哪家的玉女呢。”
说着伸出手向那女子的胳膊摸来。
那女子不露身形的躲开,笑道:“吴少说笑了,今天您来晚了,开场舞都结束了,罂粟就不打扰吴少和孙少了。”
说着那女子便迈步向前走去,不料那个嬉笑的男子打开车门,和旁边的男子淫荡的笑了。
上前一把拉住罂粟,不怀好意的笑道:“不如罂粟给我们哥俩来一段开场,我们可是听说,你们‘魅’就是因为你的开场舞才红起来的,听说你的小舞姿……啧啧,很是消魂。”
罂粟脸色微变,却依旧笑着挣脱着说道:“吴少您别说笑了,罂粟年老色衰,哪比的上新来的丫头们,我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
说着奋力的挣脱那个男人的桎梏。
那男人裂开嘴笑开了:“是不是年老色衰,要我们试过来才知道……”说着便要拉扯着她上车。
就在这个当下,忽然一个身影窜到了眼前,挥动拳头,直接击中了拉着着罂粟的那个男人的脸,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米伽又飞起一脚,狠狠的向他的胸口踢去,一系列动作连贯而迅猛。
“砰”的一声。那男人倒退了好几步,应声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缓上气来。
他抬起吃惊的脸,看着那个紧握着拳头,散发着暴敛气息的女子,长长帽檐遮住了她的容貌,却遮不住她阴影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
那样的眸子,像是要杀人般……
第三章 叫罂粟的女人()
这样的状况,震惊了现场的几个人,一时间空气像是凝结了般。
忽然躺在地上的男人冲着车里的人吼道:“妈的,还不快出来,给老子卸了这个小贱人……”
车上的被叫做孙少的男子立刻跳下车来,大骂着冲着米伽冲来,他挥拳向米伽的面门而来。
米伽眉头紧锁,一把稳稳的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的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人结结实实的放倒在地上。
米伽还想要上前,却被身旁的叫罂粟的女人拉住,米伽这才呼了一口气,慢慢的平息下来。
米伽向前走了几步,稳稳的站在那个叫罂粟的女人前面,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淡淡的说道:“开着再贵的车子,穿着再贵的衣服,依旧掩饰不了你们身上的下贱味儿。”
两个那男人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便想要冲过来,忽然听见米伽身后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吴少,最近吴总也总是找罂粟我闲聊,还和我提起你,说你二少爷的生活是最勤俭干净的一个,这继承人非你二少爷莫属呢……”
一句话,让那男子停住脚步,的确,他听说了自家的老爷子最近迷上了一个女人,没想到竟是这个贱女人。
那男子狠狠的看着米伽和此时已经走到前面的罂粟。
男子愤愤的骂道:“贱女人,离我爸爸远点儿,否则我妈妈不会让你好过。”
罂粟笑得妖娆极了,轻轻的抚了抚自己指尖的钻戒,魅惑的说道:“如果因为吴总给罂粟买了这枚钻戒,而惹吴夫人不高兴,那罂粟找个合适的时间当面把它送还给夫人。”
男子更是恨得牙痒痒,愤愤的想要上前,却也不敢再造次,只得骂骂咧咧的和另一个人上了跑车,飞驰而去。
罂粟看着那辆车子远去,漫不经心的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打钱,也没有抬头,对着身后的米伽说着。
“谢谢你,不过,以后别随便助人为乐,刚才你打的可是广源地产和恒宇贸易的小开,以后自己小心点儿。“
她修长的胳膊停留在空中,身后久久都没有声音,也没有人接过她手中的钱。
罂粟诧异的回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白皙的有些病态的女孩。
米伽的暴敛慢慢的褪去,抬起头。
她的目光慢慢的由凛冽转为柔和,轻轻的说道:“花钱还是这么不在意。”
似是没听到般,罂粟淡淡的慵懒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给你就拿着,这是我表示感谢的方式。”
说着不耐烦的将手中的钞票更进一步递到米伽面前。
米伽没有接过那打钱,只是柔和而缓慢的说道:“我叫米伽。”
只是一句话,罂粟手一松,那握在她手中的红色钞票便被这风吹散在黑夜里。
她的手微颤,猛然的抬起头,眼眸闪烁,张开的嘴唇,怔怔的看着米伽,似是透过她看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米伽也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罂粟的眼眸里有自己,那个年幼的笑得天真烂漫的自己,还有此刻面容沧桑的自己。
第四章 初次见面()
两个人便那么对视着,过了许久,久到米伽要流出眼泪的时候,忽然一辆陆地巡航舰疾驰而来,停在了两个人身边。
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人,匆忙的来到罂粟面前,焦急的问道:“罂粟姐,听小六子说吴天来那个孙子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罂粟忽的一下子才回过身来,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侧过头笑着和来人说:“没事,成蔚,他我还是应付得来,这么着急跑出来,扣子都系错了。”
说着,罂粟温柔的将苏成蔚系错的衬衣扣子重新系好。
的确,刚刚听说罂粟有麻烦的时候,苏成蔚是推开了身旁的新欢女子,飞奔出“魅”的,恰巧遇到了皇甫,便赶了过来。
看到罂粟没有事情,苏成蔚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说道:“吴家那个小崽子,我早晚得收拾他。”
罂粟笑笑表示不介意。
这时,从车里主驾驶的位置又下来一个男子,面容柔和的看着两个人。
苏成蔚忙介绍道:“莫云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罂粟姐,罂粟姐,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皇甫莫云。”
皇甫淡淡的笑着冲着罂粟点点头。
罂粟侧过脸,看了看那样苏成蔚介绍的男子,穿着简单得体的衣装,儒雅的微笑,罂粟眼眸微动,疏离而礼貌的笑了一下。
简单的话语后,苏成蔚和皇甫慢慢的不经意的将目光投向了旁边低着头的米伽。
米伽一直都是这样,即使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也让人一眼便可以看见。
那样一个侧目,皇甫便感受到了旁边一束寒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职业的敏感让他瞬间警觉起来,即使她的眼眸挡在阴影里,却也分明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锐利。
罂粟察觉到了两个人的眼眸,尤其是皇甫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注视着米伽。
这个叫皇甫的人,要么果真儒雅,要么城府极深,罂粟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