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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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洛向南挑眉轻笑,“我已说了,派她,我们就合作,要不然就当做我没说。”他的目标就是白非儿,岂是他们三言两语就可以推翻?
见他态度强硬,朱见深眼看几人,扫视之间尽在眼底,哼,一个指定要人,一个硬是不放,这个小凌子有啥过人之处?莫非真是外间所传,小四儿好男风?连这洛少庄也好男风?
“皇上,既然洛少庄主要指定小凌子,为了大局,那就小凌子去吧。”巫惊魂是什么人,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皇帝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在想什么了?这要让皇帝盯上了可就麻烦了。
那不是他所想的,不就是去洛宁山庄么?他也可以跟着去。
工部尚书听得巫惊魂这么说,也就不再言语,默默地坐下。
好你个小四儿,当真是滑头。
朱见深眸光一闪,哈哈一笑,“好了,那,那就小凌子去吧,圣旨就,就不下了,凌子骞听朕口喻。”
白非儿只得起身,撩袍跪了接旨。
唉,洛大少庄主,别高兴太早了,你斗不过这千年妖狐的。
她见巫惊魂从反对到赞同,就几分钟时间的转变,知道他肯定又有别的阴谋,她都懒得想了,反正她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洛向南这才放下心,谢了恩,坐了下来,向着巫惊魂俊眉一挑,眸中带着一抹狠狠的挑屑。
巫惊魂只淡淡的看他,眸底不见声色,无一丝情感情绪。
本督还没找你呢,你倒先送上门来,好,陪你玩。
“皇太子上殿。”白安高声宣喊。
“儿臣参见父皇。”九岁的皇太子朱祐樘快步上殿,跪下行礼,脆声道:“父皇,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老奴参见皇上。”陪同一起进殿的是汪直。
这就是皇太子朱祐樘?
白非儿坐直身子看向殿中跪着的孩童。
眉清目秀,清澈的双眸,从容静慧,一脸的凌然自信,当真有点皇帝的范儿。
白非儿心里暗暗算了算,朱祐樘登基是在其十二岁,如今应该是九岁左右,还有三年他就登基。
三年。
她轻蹙眉,眼眸轻飘飘的瞄一眼巫惊魂,她猜的不会错,但是历史不会改变的,这个男人,确切来说,是个大男孩,她真不知该不该替他悲哀。
“都起吧。”朱见深温和的对皇太子说,“你说的丹青可有完成?”这个儿子懂事听话,勤奋好学,是让他心里挺欣慰的。
“回父皇,已经完成了,儿臣给您看。”皇太子甜甜回话。
一旁的汪直挥手让人抬画架子上殿。
白安快步走下接了,呈到皇帝面前。
一幅雪中梅花图,墨迹还未干。
画中红梅或盛开或含苞,生动有致。
朱见深赞赏的点点头,“不错,有进步,小四儿,你来,来看看。”
白安把画儿举高了一些。
巫惊魂起身回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回皇上,太子画技进步不少,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丹青圣手。”
皇太子天真的呵呵笑笑,“多谢父皇赞赏,也多谢巫督主的赞赏,我以后一定要超过你。”
“那是自然,臣下那是胡乱涂鸦,哪能跟太子这大家风范相比。”巫惊魂略一低头,沉声说道。
“皇上,向南以为,太子定能超越巫督主,您看太子这功低,扎实稳重,假以时日,便是丹青圣手了。”洛向南扬唇一笑,说道。
“皇上,老奴也是这样以为。”汪直笑眯眯的禀道。
朱见深意味的笑笑,扫一眼巫惊魂,“好,啦好啦,太子以,以后多用功便是,努努,力了才知道结果,如今为时还早。汪爱卿也,也辛苦了,陪了太子一日,有赏,都,都快快用膳吧。”
“谢皇上。”汪直喜滋滋的入座,入座前还不忘扫一眼巫惊魂。
巫惊魂无视,只浅浅的抿一口酒。
白非儿眸光淡淡,一群溜须拍马屁之人,在这,就如同在马戏团里看耍戏,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紧接着又一阵歌舞。
突然一阵惊骇的叫声打断了歌舞,“太子殿下,殿下。”
众人向太子方向看去。
“皇上,太子殿下昏倒了。”
“皇上,太子殿下口中流血。”
太子身旁的奴婢慌乱的跪下。
“什么?”朱见深蹭的站起,从御座上直冲下来,俯身一看,怒道:“这,这为何会这样?传太医,快。”
“皇上,让微臣来。”太医院提点阮大人快步上前扶过太子,仔细查看,扣脉。
殿中顿时寂静万分,众臣大气都不敢喘,这太子好好的怎么昏倒了,还吐血?
巫惊魂蹙眉。
汪直愣得口瞪目呆。
洛向南冷笑的看。
达达汗面色沉寂。
几位亲王也面色沉重的围了到太子身边。
白非儿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太子的样子像是中毒,这,这怎么回事?
在场的真关心太子的人除了皇帝,另一个人就是白非儿了,太子是下一任皇帝,可不能出了什么差池。
她环顾了四周,大家都没事,就太子中毒,肯定是有目的而来,会是谁?
那两个婢女抖簌簌的跪着。
皇帝的脸已如玄铁般冷如墨般黑,“说,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太子本来好好的,喝完汤就倒下了,嘴里流血,皇上,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送汤上来,奴婢什么都没做。”其中一个婢女声音颤抖着回话。
第109章 一条人命啊()
阮大人轻轻皱了一下眉,早已吩咐人前往太医院取药,“皇上,太子是中了毒,要赶快救治,这毒有些棘手,微臣会尽力。”
“什么?中毒?”雷霆大怒,皇帝一脚踹翻那婢女,“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真的不关奴婢的事,皇上饶命。”那婢女哭着求饶。
一殿群臣,谁敢替她说话?
达达汗和洛向南冷眼观看。
这样就要杀一个人了?无证无据,那不草菅人命吗?
白非儿眸光轻闪,神情一动,蹭地站起正想开口说话,巫惊魂已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大手按住她的肩,凤眸深深,里面意味万千。
白非儿执意的瞪他,被他死死的按住肩。
这些人都是冷血的吗?一条人命啊。
洛向南和达达汗看到了对面的动静,两人相互对看了一下眼神,达达汗缓缓的起身。
“皇上,达达汗略懂医术,也随身有药,还是让我先看看太子,救人要紧,等救了太子再审这婢女吧。”
皇帝那怒火冲天的黑瞳收了收,一道锐利的冷光扫过那婢女,厉声道:“拖下去看着。”
抬眸看向达达汗,“小婿快来看看太子。”
达达汗点点头,快步走到太子面前,修长的手翻看了一下太子眼皮,按住他的手诊了诊脉,快速的说:“是中了毒,应该是两种毒混合,皇上,我随身有带一般毒物的解药,可是能先给太子服下?”
“快,服。”朱见深一听说有解药,就什么都不多想,先服了解药再说,这个儿子是他几经辛苦才得来,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皇上,臣下以为,该马上封殿,这下毒之人肯定还在殿中。”巫惊魂上前眸光沉静的说道,冰冷幽深的扫了一下殿内众臣,不少大臣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朱见深似乎大悟,点头赞许,厉声道:“锦衣卫丛爱卿听令,马上封殿,任,任何不准出入,违者斩。”
一直静默不语的锦衣卫指挥使丛恩起身行礼,双目炯炯有神,冷静道:“微臣领旨。”
说完便迅速离殿,片刻,哗啦啦的一大队身着淡蓝锦衣的锦衣郎将奉天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锦衣卫的素质效率果真高,从下旨到丛恩出殿才五分钟时间,这人就全部到位了,果然不同凡响。
白非儿暗叹,巫惊魂当真不是省油的灯,说封殿,皇帝二话不说听他的。
她转看向达达汗,蹙眉,宫中太医甚多,达达汗何需这般做?会解毒自然会制毒,这太子是中毒,是个人都会联想到他身上。
她隐隐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番动静使他挺身而出?这会儿她当真懊悔自己冲动惹了麻烦,想想以前这个男人总会在不经意的替她着想,自己真的就能一直心安理得?
她眸子轻动,忧心的看达达汗,不时望向洛向南,他怎么不拦住他?
巫惊魂把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眸底一道锋棱一闪,深不可测。
她可以把每一个男人放在眼里、心上,独独就容纳不了他吗?
一丝怒火从他胸腔燃起,眸光如冰雪磨成的利刃,直直射向达达汗。
在忙碌的达达汗自然感到身后的冷意,不作细想,那个傻女人,冲动毛燥的性格还是改不了,他要是不这么做,她的麻烦便不是他和洛向南可帮解得了的,即便巫惊魂也未必保得了她。
那个太监,应该对她有意吧?
他心底一阵发寒发苦,他堂堂一个王子,竟是连一个太监都不如,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活着竟是如此的悲哀。
“如何?”皇帝已在太子身侧坐下,忧切之意不言而明。
达达汗以口哺药,将研了水的药喂入太子腹中。
“回皇上,太子暂时无生命之险,但要尽快找出太子中的是哪两种毒,容达达汗和阮大人细查。”达达汗面色沉寂,沉声回话。
众臣都一片唏嘘,都知道这太子自生到成长,多方苦难,在冷宫长大,贵妃拔扈,后宫子嗣稀少,皇帝是在太子六岁里才知有这么个儿子,冲破层层阻力,从冷宫中接了出来,正式立为太子。
“小四儿。”皇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
巫惊魂上前,“臣下在。”
朱见深眉眼一跳,“水御医何在?可,可还在京中?她几日前告了假,可还在?”一急起来,说话都顺溜好多。
巫惊魂忽地跪地:“臣下有罪,方才本应提出唤水御医进宫,可见三王子如此笃定,便没有再提,请皇上恕罪。”
“罪什么罪,快传人即刻入宫。”朱见深焦急万分道,“白安,你亲自去。”
“是,老奴马上去。”白安回了话利索的往外奔去。
达达汗仔细的闻了闻太子汤碗中剩下的汤羹,轻拢了拢眉心,取了银针探了探,银针瞬地变黑,一惊,“汤羹有毒。”
“皇上,老臣头昏不适。”
“皇上,臣下想呕吐。”
顿时,殿中倒下不少人。
皇帝亦觉头昏沉重,胸闷不已,心中大惊,惶声道:“爱婿快施救。”
白非儿大吃一惊,自己也感到胸闷想吐,汤中有毒?这全殿中人,除了婢女太监,全都喝了汤,居然敢下毒毒害全朝官员,这谁胆子那么大?这胆大可包了天了。
巫惊魂脸上也一凛,他是练武之人,毒发自然不如常人那么明显。
洛向南运了运功,发现也是中了毒,心中惊讶自然不轻,能在这层层严控的皇宫中下毒,谁那么好手段?
达达汗起身,把一小葫芦递给皇帝,说道:“皇上,您先服下一粒解药,这毒好解,无碍,把余下解药分派给各人,服下自然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