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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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混战了起来。
冷雨挡开尚铭一刀,从怀中取出一面绿色锦旗插在背上。
转瞬,巫惊魂一马冲到了冷雨身边,凤眸一顿,“小凌子在哪?”
“在阵中,她身穿蒙古兵铠甲。”冷雨指指那后退的蒙古大军阵中,那阵形大乱,已看不到白非儿所在的位置,而且,他觉得怎么突然多了穿着与白非儿那一身一样的蒙古骑兵,都是头盔罩头。
巫惊魂似乎也看出了端睨,不由拍马冲到阵中,大喊,“小凌子,小凌子。”
白非儿就在不远处看巫惊魂,心如热锅蚂蚁般着急,张口根本喊不出声,她没想到那副将居然懂得点穴,瞬的点了她哑穴,把她的绑定在马绳上,另外再扯住她马绳,控制那马,而那马似乎就只听他的指挥,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个塔木儿怎么那么毒啊?
抓着她不放干什么?
她又不是公主。
她突然想起他那夜和巫惊魂说的,游戏,他要和巫惊魂玩一场游戏,敢情她成了游戏的标的物。
他令堂的。
她恨得狠狠的咬牙,胡乱扯那马绳。
“老实点,想死的话,我可以把你推落马,看你那督主大人如何救你。”那副将狠狠的瞪她一眼。
白非儿扫一眼那万马狂乱的样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立马老实了下来,在这大明朝她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千军万马,没有半点经验,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
她可不想被马踏死,那样死得太难看。
巫惊魂凤眸噬血,狂怒,又不敢舞动长枪,只挥动手掌拽过一个个骑兵来看,让白非儿看得一阵苦涩加痛心。
这个男人,她永远看不明白。
五公主应该就在他手上吧?或者说这本是他和皇帝策划的一场好戏?
一次又一次,她变成他一场场戏中的小丑,自以为很聪明,没想竟是跳梁小丑,落幕时只能独自神伤的那只小丑。
呵呵,于巫惊魂来说,她到底算什么?
不知不觉,那巫惊魂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的马已被那副官扯着跑了好远,已渐渐向北面撤去。
塔木儿似乎无心再与浮云战下去,他那大刀一推,浮云险些落马,塔木儿一声长啸,座下的黑马扬尘直向北冲去,他身后即有十几名骑兵护卫着撤退。
巫惊魂回首一看,轩眉紧蹙,心里一惊,当即拍马追去,大喊,“浮云,冷雨,追塔木儿。”
他脑中不断回旋那夜塔木儿所言,游戏。
看来塔木儿也许也在怀疑公主的身份,就把白非儿藏得更深,他在跟自己玩捉迷藏,今日放火烧公主,无非是已放弃公主这一筹码,觉得白非儿才是更有价值的筹码。
他心里那层层波涛汹涌的翻滚着,寒眸暗沉,握住长枪的手指节发白,青筋直冒了起来,疯狂的刺翻不少蒙古兵。
那夜,年初一,皇帝召他,沉痛的表明不愿意把五公主嫁云蒙古,下定决心要向蒙古大汗施以颜色,于是,他向皇帝献计
那夜,他狂奔三日三夜回京复命,蒙古大汗果然不怀好意,派大王子劫了假公主,驻兵武川城外山坳。御书房皇帝大骂他,不过是在演戏,演给某个人看。御书房召重臣商议,表面是愿让城救公主,裴总兵缓兵是假,调的不过是武川附近长陵候的兵
如今,皇帝是心情愉悦了,公主无恙,撕破蒙古大汗的假面具,公主下嫁长陵候以拢络这位朝庭的“刺头”,那名多年吃里扒外的重臣获罪
而他呢?聪明如斯的白非儿不会想不到,明知道是个局,他没有阻止她送嫁,整个计划只有他和皇帝知情,连马蓝都不知情,他千算万算,为了安全起见把“四虎”全派了去,没想到塔木儿会一起把她劫了,他会离她越来越远了吗?
塔木儿几十人越来越远离了大军,在一处山林与副将几人及白非儿汇合。
塔木儿大手掀开她头上的头盔,得了自由的白非儿顿时破口大骂,“呸,什么大王子什么草原豪杰,无非就一个流氓,一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小人。”
本已满肚子火的塔木儿,上前一把拽了她的发髻,碧色的眸让腥红充刺着,恶狠狠道:“本王子小人?好,你家那督主就不是小人?鱼目混珠,送个假公主嫁于我三弟,诱本王子出兵攻城,处处设埋伏,这就是你口中的好督主。”
白非儿吃痛的伸手抓了他的手,杏眸眨了眨,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好,你们都好,就我不好行了吧。”嘴角轻蔑凄苦。
这些都修行千百年的老狐狸,她承认,她不是他们的对手,她惹不起。
“好,你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手,我看他巫惊魂又能耐我何。”塔木儿反手钳了她的手,用力之大,白非儿细白的手腕顿时淤红一片。“把她绑了。”
白非儿用力扭了一下手,惊道:“你想干什么?”
那副将上前三下两下把她五花大绑的,塔木儿一跃上了马,大手一拖,她就如一个麻袋包一样横趴在他身前,塔木儿冷笑,“你以为你是公主吗?没把你拖着走算是好的了。”说完马鞭一甩,黑马扬尘而去。
“驾!”那几十人全部扬鞭打马跟上。
他令堂的。
白非儿暗自叫苦,要绑她走也用不着像麻袋包那样放在马上颠着走啊,腹部被硌得生疼,胃部难受不已,她大喊,“我跟你走,让我骑马。”腹部的假胸咯得她更是痛。
“你没资格谈条件。”塔木儿那粗狂的声音笃定不已。
突然隐隐传来喊声。
“塔木儿,把人给本督放了。本督放你一条生活。”
白非儿悲喜交加,是那千年妖狐。
塔木儿哈哈狂笑,“有本事你自己来救他。”说完马鞭狠抽几下,那黑马吃痛狂奔。
白非儿闭着眼,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及马儿嘶叫,心想这马当能和巫惊魂的“风影”一比,该也是汗血马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快?她眯缝着眼看去,沙尘滚滚的,她吃了不少沙土,隐隐看到那几十蒙古骑兵都没跟上,只有那副将隔着一马之距紧跟着,她这样的角度就根本看不到巫惊魂了。
不一会儿,她看到有蒙古骑兵中箭落马。
“大王子,前面三岔路分开跑。”那副将大声喊。
第133章 欲言又止()
“好。”塔木儿一马前冲,到了三岔路往左边一条道跑,七八名骑兵紧随着他,那副将和其余人分两队分别往中间和右道跑。
白非儿一看,暗想完了,巫惊魂怎么追啊?他带了多少人追来呢?
好一会儿,她并没有听到后面大批的马蹄声,放眼看去,只是那七八名蒙古兵。
路越来越崎岖,越来越窄,两边的青山树林浓密非常,这是进山吗?
塔木儿凌厉的眸飞快的四处搜索查看,这一片密林他很熟悉,他记得一个多月前他带人来猎熊瞎子,做有几个陷井,有几个没有用到,这儿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那陷井应该还在。
他命身后的人跟紧,左转右转的,不知转了多久,绕到了那片有陷井的地方,他示意身边的人停下,自己跃下了马,查看那些陷井。
白非儿胃里一阵狂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放我下来。”
塔木儿浓眉一拧,大步走过去,“麻烦。”大手一扯,白非儿扑通的倒地。
“放开我了啦,我又跑不了,我刚吐了要喝水。”白非儿杏眸圆睁,恼怒的瞪他。
真是个暴力狂。
塔木儿拿过一名将士的水壶,递到他嘴边,“张嘴,过了这片密林就是地界,到那里我自然给你松绑。”冷漠无波的道。
白非儿无力的冷觑他一眼,无奈的只有张嘴,那塔木儿手一用力,半壶直灌她嘴里,当下呛得她直咳,衣领胸口湿了一大片。
“你,想呛死我啊。”她怒吼。
“不是你说要喝水吗?本王子亲自喂你还不满足?”塔木儿大笑,阴恻恻的说。
“大王子,这些陷井还完好。”一个将士回报。
塔木儿猛喝了一口水,大手一抹嘴边,“很好,上马,从西北侧绕过去。”
白非儿一听说有陷井,吓得口瞪目呆,“你,你当真是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只要赢了他,无耻又如何?有你在手上,本王子是赢定了。”塔木儿越来越笃定,这个小凌子确是巫惊魂的心头肉,不依不饶的追来,越是这样,他更不会放了这个小凌子。
绕过了那陷井之处,塔木儿故意让马嘶叫不已,并掠动树木惊起一群飞鸟。
片刻,她听到巫惊魂的喊声,他在喊她。
还有马蓝,冷雨的声音,他们都追来了,她不禁心头一热,他没有放弃救她。
“有陷井,有陷井。”她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接着她感到后脑被重击一下,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是她。
巫惊魂大惊紧勒马绳,“风影”前蹄立起,大声嘶叫,停了下来,巫惊魂大手一举示意停下,马蓝和冷雨及几名锦衣郎纷纷勒马停下,马儿一阵嘶鸣声响彻林子。
“陷井?爷,这人好毒。”马蓝放眼看眼前那树枝虚掩的一个个大窟窿,吓得身后背汗涔涔的。
巫惊魂拉着马原地转了几下,眸底生寒,脸罩寒霜,向那渐渐变成黑点的人怒声吼道:“塔木儿,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督会让你草原遍地不长草,踏平你每一寸土地。”
冷厉的声音在林子里久久的回荡
白非儿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暖烘烘的火堆,她动了动,已可以自由活动,她咕噜一声坐了起来,摸了摸后脑,那里还隐隐的作疼。
这是在哪?
“吃点东西,吃好了好有力气再大喊,不过,喊也没有用罗,你家督主命丧我的熊瞎子窝罗。”塔木儿把一杆烤兔子内伸到她面前,戏谑的笑。
“胡说,督主大人才不会死,你全家死光他都不会死。”白非儿杏眸一寒,怒道。
塔木儿那碧色的眸在火光下特别的闪亮,犹如狼的眼睛,幽绿森寒,他勾唇一笑,也不恼,扯了一块兔子肉,咬了起来,“真香,你不吃,我可全吃光罗。”
这次上了那皇帝老儿和巫惊魂的当,要说不恼才怪,不过这还不算全输,这不收获了一块宝吗?
白非儿肚子一阵咕噜响,那烤兔子的香味直考验她的味蕾,她用力咽了口水,一把抢过来,“不吃白不吃。”哼哼道。
塔木儿又一阵哈哈大笑,睨眼看她,有趣真有趣,这个小子,说他是软骨头,关键时候又铮铮一个汉子样,说他很有骨气,有时候又很识时务,比如现在,他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塔木儿幽幽的笑,打开酒壶喝了一口马奶酒。
“大王子。”一名将士上前,犹豫地望了一眼一旁的白非儿,欲言又止。
塔木儿大手一挥,“说吧。”
“是。刚探子来报,二王子在二里外的桦树林设了埋伏,只怕是在等着大王子您”
塔木儿笑意一敛,碧眸微眯,火光下明暗间,似乎有一股加柴薪的火焰在幽闪,“哼,他自是收到本王子兵败的消息,想对付本王子?没那么容易。巴特他们何时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