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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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厄·杨抓着他枕边的手,又在压进的过程中故意去蒙他的眼睛,在他半眯着的眼角边『摸』到了一点『潮』湿的痕迹后压在他肩头沉沉笑了一声,“长官你这是被我气哭了么?”
去你妈的!
但是这句话字数太多,此时的楚长官说不出来,过了好半天,他才偏过头来在喘·息的间隙挤出一个字:“滚。”
理所当然,又被萨厄·杨给堵住了嘴。
急促的呼吸最后在安抚『性』的亲吻中平缓下来,最后又变成了最初那种安静的亲昵方式。
萨厄·杨吻了一阵,趴在楚斯耳边低声道:“我在你给我的通讯器里看见了一个私人指令,应该是跟你那边同步的。”
“什么?”楚斯说话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懒意,像是午后趴在窗台上眯着眼晒太阳的猫。之前被驱散的困倦在这会儿又慢慢席卷上来,他闭着眼,听着萨厄·杨的声音往耳窝里钻。
“一份私人遗产划分表。”萨厄·杨道:“很像当初训练营出任务时要签的那套。”
楚斯似乎是听见了,也似乎是没听见,没有应声。
“那份表上空了许多地方,从头到尾只出现过一个名字。”萨厄·杨沉声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对于你来说是最特别的那个,区别于其他任何人,就像你对于我来说一样。”
楚斯的呼吸已经轻了下来,平缓而绵长。就在萨厄·杨以为他已经再度睡着的时候,他之前一直抓着枕头的手指动了动,懒懒地抬起来碰了碰萨厄·杨的下巴,“嗯。”
事实证明,楚长官的睡眠是个『迷』。
之前做机械治疗后,他并没有多累,却被萨厄·杨压着前前后后睡了近十个小时。这次五十多个小时连轴转,明明先前困得不行,他实质上却并没有睡多久。
加上萨厄·杨胡闹前的那三个小时,总共也不到六个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萨厄·杨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他见楚斯睁了眼,俯身过来碰了一下楚斯的嘴角,“不睡了?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楚斯半睁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道:“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非常虚伪么,萨厄·杨先生?”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时机正好趁火打劫。
他撑着床坐起来,顺手调亮了卧室里的光。只是腰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秒,又碍于面子瞬间恢复了正常:“你怎么又挑了一件背心?”
“你的那些衬衫西裤穿在我身上不太合身。”萨厄·杨道。
楚斯:“……”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不算矮了,但无奈萨厄·杨比他还要高上一截,肩背肌肉也更结实一点。确实不论衬衫还是西裤,穿起来都不会很舒服。
“你要去生活区那边再挑几身么?”楚斯道,“大多数的贮存物资都在那边,昨天看见还有些民众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些过来。”
“再说吧。”萨厄·杨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给楚斯,“我算过时间,那份草稿这时候应该快要破解完了,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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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车就不要指望了……
鬼神()
楚斯简单洗漱收拾了一番; 到了对外的办公室里。光脑上显示的进度条果然已经到了99%,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皮就能到顶。
他出门跟外面的警卫问了几句大致的情况,得知齐尔德·冯他们几个都还在休息后,又回到了办公室。
萨厄·杨却还在卧室里没出来。
“你在干什么?”楚斯在消毒柜里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 接了水往卧室走,想看看萨厄·杨究竟在磨蹭什么。
结果就见对方正站在家用『药』剂柜面前,手里拿着两盒『药』翻看说明。
对于萨厄·杨这种常年不用『药』的人来说,家用『药』剂柜一打开; 那就是满眼天书。花花绿绿没一个熟悉的; 他挑着眉『毛』在里面翻翻捡捡,从上到下硬是把说明都看了个遍; 才勉强选出一个来。
“找『药』?”楚斯原本倚在门边; 看到这情景直起身走过去,“你又出现什么反常情况了?”
“没事; 挑好了。”萨厄·杨拍了拍手里的『药』盒,把柜门关上。
楚斯垂目看了眼,他拿着的那盒『药』属于户户必备的基础品; 用于简单的伤痛炎症感冒发烧,有些免疫力不强的人在流行疾病高发期也会吃点这个用于预防,总的来说; 算是包容『性』极强的基础万能『药』; 但对付不了大『毛』病。
萨厄·杨一般有点什么反常; 都不会是简单的伤痛炎症; 吃这个有用?
楚斯有点不放心; “这『药』效力不强。”
“不用很强的效力。”萨厄·杨说着,当即拆了『药』盒,从里面掰出一小片来,丢进了楚斯手中的水杯里。
『药』片迅速溶开,散发出一点淡淡的清苦味。然后……萨厄·杨伸手把没放『药』片的那杯拿走了。
楚斯:“?”
萨厄·杨冲他举了举杯,喝了一口道,“亲爱的你突然这么体贴,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那表情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受宠若惊,楚斯心说。但他更不解的是留在自己手里的这杯『药』剂水,“你把放了『药』片的给我做什么?”
“喝了它。”萨厄·杨指着那杯水道:“之前『摸』到你身体很烫,感觉像是要发烧了。”
楚斯:“……………………………………”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儿没绷住脸上的表情,手里的杯子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泼萨厄·杨一脸水让他清醒清醒。楚斯『逼』视了他好几秒,脸『色』白了绿绿了白好几回,终于还是恢复如常,用一种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语气道:“我建议你下回把注意里放在自己身上,就会发现你比我还烫。你要不要把这杯『药』喝了冷静一下脑子再说话?”
“是么……”萨厄·杨随口应了一句,干脆低头用额头贴了贴楚斯的额头,然后站直身体道:“可现在我的体温很正常,你却还是有点偏高。”
楚斯闻着那股苦味,面无表情道:“那是你的错觉,我不需要,我不喝这东西。”
“你最近休息太少,万一发烧了会来势汹汹,那会非常难受。”萨厄·杨作为“拒不承认生病协会”首席会员,劝起别人来倒是很起劲,“万一又哭了呢。”
放你的屁!你他妈才哭了。
“那明明是——”楚斯用了毕生教养压制才没有骂出来,但是话出口一半他又顿住了。
萨厄·杨歪歪斜斜地倚着『药』柜,转着手里的玻璃杯等他把话说完,那表情一看就是故意的,“是什么?”
楚斯跟他对峙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收拾好表情,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语气道:“——正常的生理反应。”说完,他喝掉了『药』剂,面无表情地把空杯子往萨厄·杨手里一塞。
萨厄·杨非常满意地笑了起来。
楚斯转身就走,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回头冲他道:“不得不说,你的幼稚让我叹为观止。”
“谢谢夸奖。”萨厄·杨又冲他举了举杯。
这一来二去便过了十来分钟,等萨厄·杨站在办公桌边时,光脑的进度条刚好跳成了100%,紧接着被解密的程序自动转化了格式,跳出来两份文件。
楚斯直接拉了全息大屏出来,两份文件分列左右,一个在他面前,一个在萨厄·杨面前。
他面前的这份应该就是所谓的研究草稿,萨厄·杨面前的那份则是一段音频。
草稿被打开来后,楚斯抬手划了两下,大致扫了一眼,而后皱起眉来,“我感觉这份草稿并不完整。”
跟他想象的不同,这份草稿里并没有太多复杂的看不懂的结构图示或是军械设计图示,里面涉及到的图纸只有两处,更多是的文字叙述,似乎是在讲某个实验项目。
楚斯之所以觉得它并不完整,是因为它非但没有标题,连开头第一句都并非完整的句子,到有点像是日记:
“去了红枫基地,初步的设备筹备已经完成,效率高得令人满意。但非常遗憾的是,实验成功的概率依然停留在0。0037%,这还仅仅是理论数据。我们对上一次失败进行了总结,在此基础上对这一批实验舱做了一些修改,主要针对管内埃米级微缩调节器的某些功能,以及实验舱在能量转换方面的可承受值……”
楚斯动着嘴唇,轻声念着这段开头,原本注意力在音频文件上的萨厄·杨突然转过头来,“你在念什么?”
“草稿的开头。”楚斯道。
那一瞬间,萨厄·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他看了眼草稿的文字开头,又迅速往下拉了几段,知道看见了第一份图示。
那份图示画的是某种实验舱的设计图,外形上有点像给楚斯治疗用的机械治疗仪,但内里的构造要复杂的多,而且牵连出来的端口大概是治疗仪的三倍。
萨厄·杨表情和眼神的细微变化都被楚斯看在眼里,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大好的预感——
这份草稿引导的方向跟他之前所想的有些出入,反而再向另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方向牵拉。
当初之所以想到要复制这份草稿,是因为他觉得蒋期的公寓区出现时间回溯,被人拉回到那么多年前,一定有它的目的。
在星球爆炸前,楚斯任安全大厦第五办公室的执行长官已经五年多了,单就这个职位来说,他在任的时间已经算是相当长的了。但放眼整个安全大厦执行长官联盟来说,他应该是资历最浅的一位,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五年,在平均寿命两百的现今世界上,不过是一个起步的时间,够他在这个职位上坐稳坐定,却不够他深入某些隐秘『性』极高的政治风暴,尤其是经过漫长时间发酵,根深蒂固,查都不知从何查起的那些。
他一度觉得,之所以他的时间产生混『乱』,看起来在被某些暗中的势力针对,是因为他在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些陈年老垢般的风暴边缘,又或许被某些势力当成了转移视线的靶子。
一般而言那种根深蒂固时间长久的政治风暴,都是军部和总领『政府』之间,以及其内部的一些问题。所以楚斯醒来之后始终有些提防那两方。
哪怕目前他们看起来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所以,他猜测那份草稿里可能会牵涉到军部,可能会牵涉到总领『政府』,甚至可能会间接牵涉到他……
但是眼下,这草稿牵涉到的……怎么看怎么是萨厄·杨。
红枫基地、实验舱……还有一眼扫下来大段大段跟“时间”相关的字眼,太容易让楚斯联想到先前萨厄·杨说的那些。
楚斯定了定神,仔细看着上面大段大段关于实验的叙述,每看一段,萨厄·杨那些轻描淡写而过的过去就被披上一层血淋淋的皮。
草稿中所谓的实验项目,就是利用当年还存留在理论阶段的拟六维以上时空技术,让人摆脱现有维度下时间的束缚,在不产生悖论的前提下,在某个独立个体身上实现时间回溯。
这当中最需要攻克的问题就是能量波动和由此引发的重重效应。
他们在找到理论支持的情况下,开始将实验引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