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案中案-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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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要是赵言妍真有个闪失,,,就在我要崩溃的时候,我看到了路边上停着的分时租车。
开还是不开?我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本市行车线复杂度堪比迷宫,再加上我本身就对机械类的东西心怀恐惧,其后果就是,自从两年前考出驾照,我就再也没碰过车。
现在叫我去上路,怕是真的就“上路”了!
嗡,,,手机震动起来。估计是小哥等的不耐烦了。眼看日头偏西,人流变得更加繁密,要是再不做决定,怕是连这辆分时租车,也被人开走了!
开就开,还怕了你了?好在驾照一直揣在包里,我咬了咬牙,用微微颤抖的手,拉开了车门。
轰隆隆,车子启动了,我心惊胆战地拉下手刹,一瞬间连手心都沁出了汗。老天保佑,赵言妍已是生死未卜,我要是再出了事,,岂不是要疯?
临近下班,车流量明显增多。我一开的慢,二不抢道,一路上莽莽撞撞的,也算有惊无险。
车子慢悠悠地下了高架。两边不断地掠过树荫的倩影,影影绰绰地开始有了初秋凉意。我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忍不住嘴里哼起了歌。
只要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千江路了。
突然,一个白色身影从我面前飞快闪过。等我看清楚那是个老人时,已经太晚了。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子像一发小炮弹般,对着那个穿白色工字背心的大爷就冲了过去。
隔着灰扑扑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他一脸的惊慌失措。不!就在要撞上他的一刹那,我不顾一切地向右打死了方向盘。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重重地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弹出的安全气囊像个大泡泡一样簇拥着我,身上的安全带几乎要把我给勒死。尽管有着这双层防护,我还是被撞得眼冒金星。牙齿磕破了嘴唇,血一滴滴的落在方向盘上。
这大爷是傻了吗,瘦胳膊瘦腿的,非要去闯红灯!我瘫坐在那里,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幸好我反应快,这要是一下子撞上,可怎么得了?
比起我嘴角淌血的狼狈样,大爷可谓是毫发无损。他气定神闲地站在我的车前,突然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他要干什么?我纳闷地看着他。谁知他突然就往车前盖急走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我遇上碰瓷的了!我下意识地抬头,完了,这破车上连个行车记录仪都没有。
“哎呀,痛死我了!!!!”大爷坐在地上开始哀嚎,哭天抢地的比他妈死了还惨。我怔怔地看着他在那里做小寡妇哭坟样,手心里再次沁出了汗。完了,这下是真完了,谁不知道这年头就这些大爷大妈不好惹?远的那个彭宇案就不说了,这近的,先是大妈怒给性学家泼粪,后有大爷去抢占人家篮球场。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血的教训?
苏三虽然是豪门,可摊上碰瓷儿的,就是十个李嘉诚也对付不过啊!
怎么办?此时,人已经越围越多,身后的汽车滴滴滴地响做一团。
“女司机咧,,”一个穿着脏兮兮人字拖的大叔用手剔着牙,朝我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
“你看看她把人家大爷给撞得!“边上大花衬衫,手提菜篮子的大妈附和道,“这年头的小姑娘,,,”
有了吃瓜群众的舆论支持,那大爷的哎呦声更响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吧嗒吧嗒往外掉的泪珠子。他就这样跌坐在地上,嘴里一边嚎啕着,一边用两只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脚,显出一种紫薇遭受针刑的绝望。
影帝!真是影帝!看他这副怪样子,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了。这个月是国产电影保护月,连连上映了好多的烂片。要我说啊,这大爷在这里玩碰瓷,实在太屈才了!就该让他进剧组,教教那些小鲜肉小花们怎么飙演技。
“这孩子真没教养!”人群里发出一阵的愤愤不平,“撞了人,都不知道下来看看!”
“就是嘛,”其他的人附和道。手已经放在了车把手上,我依旧在犹豫不决,难道我就要这样下去?等我从拘留所出来,谁知道赵言妍是死是活!
为了避开他,我撞坏了车,现在反而要去承受千夫所指!凭什么?
反正已经要进拘留所了,我先打死你个败类!我从车后座抄起了给苏三带的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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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吓死你()
心意已决的时候,突然瞥到了那一大板泡腾片。一瞬间我几乎要笑起来了,行,你是影帝,那我今天就要和你飙飙演技,看咱们俩谁能拿个百花奖影后!
我推开了车门。
“那女的犯病了!”有人指着我,惊呼道。这一声像是闷闷响起的一个雷,更多的人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嘴里的泡腾片丝丝地作响,并在唾液的作用下冒出大量的白色泡沫。我歪着头,全身不住地哆嗦着,像是被杨永信给电击了的霍金。两只手如同螃蟹的大螯般向前伸着,由于过分用力,骨节早就泛出了青白。
我就这么缓缓地往前挪动着,两只肩膀一高一低,和佝偻的脊柱一起构成了一种非常怪异的形状,好像是被谁打断了腰又重新拼接一般。
大爷一愣,显然没料到还能惹着个疯子。我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做梦一样地恍恍惚惚。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他龇出了牙。
大爷眼中露出了惶恐。可是这还不够呢。
唾液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我含了好几片泡腾片,多的我现在就像是吃了一桶洗衣液一样,整个地吐着泡泡。
“她这是怎么了?”人群中发出一阵哗动,显然他们现在发现,我不只是疯了那么简单。
“哇——”有小孩子一张嘴哭了起来。吓得那个年轻妈妈忙不迭地用手去捂她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我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开始死命地用手挡住面前的光,好像那些温暖的阳光要让我灰飞烟灭一样。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后退到阴影里,我小心翼翼地拿开手,突然一眼又瞥到旁边的小水坑。这下更是不得了,我像是看到鬼一样地面露惊恐,几乎屁滚尿流地趴在了地上,开始四肢着地,用两只咕噜噜的眼白盯着眼前的一切活物。
“嗷儿——”我口吐白沫,继续露牙齿。人们显然给弄蒙了,正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惨叫起来:
“她是狂犬病犯了啊!!!!”
话音未落,人们就像是光天化日见了鬼一样,也不看热闹了,也不主持公义了,开始忙不迭地开始往后退。
就在上周,有个喂狗保安不幸被疯狗咬死的视频疯狂在网上流传。就在人们要逐渐淡忘它时,我的表现让他们一瞬间记忆复苏了。
肌肉痉挛,畏光,畏水,吐白沫儿,,这不是狂犬病,是什么?
我对着大爷一露牙,就在这一刹那,他像个绝世武林高手一样腾空而起,腿也好了,腰也不痛了,走路也有劲儿了。他转身胡乱拨开围观的人群,拼命地往外挤去。
真是,有这么吓人吗?我望着空地上留下的那只黑布鞋笑起来。谁知我这一笑,他们更害怕了。更多的人慌乱地拿出手机,开始打110。
坏了坏了,演过头了!这时的路面已经堵得水泄不通,想跑是不大可能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远处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闪着灯,正急速地向这边开过来。我正慌着呢,只听一声急刹车,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停在我面前。
“演够了吗?”车窗缓缓摇下,一张戏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是叶景明,显然他刚才把我的所作所为看了个明明白白。
“用不着,”我干净利落地一口回绝,上他的车?还是让医生把我带走吧!
上次鸡油黄盖碗的仇我还记着,当我是傻子,还能再给骗一回?
“看来是不急。”他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突然从车窗里递出一片湿巾,“那不如先把脸擦干净,都成熊猫了。”
随风飘来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只一眼我就想夺路而逃。——那化了的睫毛膏糊了我整整一脸,现在的我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地下挖煤回来的忍者神龟。
我说怎么刚才的演出这么成功,敢情是我还自己给自己化了妆啊!
一想到这拙劣的表演全都被他看在眼里,我不由得老脸一红,也不管什么前仇旧恨了,伸手抓起湿巾就胡乱地往脸上蹭。
真丢人!
嗡嗡的震动声从口袋里响起。这是半个小时内的第三次了。显然他也听到了,一只手臂慵懒地放在车窗上,仿佛已是稳操胜券。
好,算你狠。我咬牙切齿地一把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反正我现在不仅没钱,身上还背着处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辆辆的车在高架上排起了长龙。他倒好,也不排队,左偏一下,右歪一下,直接在桥上走起了漂移步。我听到身后一连串的鸣笛,其中还夹杂着司机不满的嘀咕和叫骂。可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赵言妍,她到底怎么样了?
一开电梯门,我就看到了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由于时间久了的缘故,呈现一种暗沉沉的黑红。各种大小包裹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而那位快递小哥坐在门槛上,满脸惶恐。他的双手上同样沾满了黏糊糊的血迹,散发出一阵阵的铁锈气。
“你对她做了什么?”心里一颤,我扭住他的胳膊厉声问道。
“不,不管我的事!”小哥给吓得一哆嗦,“一开门,她就晕倒了!”
我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那张充满着胶原蛋白的脸撑死不过十八岁。本来他就一脸惨白,这下更是快要哭出来了。
“拨120 了吗?”还是叶景明比较冷静,他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人现在在哪里?”
话虽简单,却在无形里透出了一股威慑力。小哥被那盯得简直掉了魂,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哆嗦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往门里一指。
我只觉一股气直冲脑门。出了事不第一时间往医院送,他是怎么想的!
我和叶景明冲进卧室,只见赵言妍双目紧闭,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血色,开始呈现一种近乎浮肿的透明。更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房间里,我上前掀开被子,有乌沉沉的血正一滴滴的从裙摆里流出来。
这是怎么了?我站在那里只是发傻,叶景明一把将棉被裹在她身上,抓住她的手臂只轻轻一提就把赵言妍背了起来。
“别忘了锁门。”他扭头对我说道,而后用一种惊人的速度大步往楼下冲去。
“刮宫引起的*穿孔。”那个妇科医生只一眼就做出了推断,“她需要赶快进行手术。”
刮宫?自从她和孙穆然分了手,这都小半年了,也没见赵言妍带谁回来住啊。正疑惑着,一纸手术意见书已经推在我面前,“你是她的家人吗?请快点在上面签字。”
又是熟悉的手术室门口。顶头一盏红灯亮得人心里发慌。已经两个钟头过去了,那两扇铁门依旧关的紧紧的,只透过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