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案中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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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相像啊,多年以前。天真的幻想,以为可以做亚瑟王的骑士和剑,以为一个微笑就是全世界,那样的眼神。
我沉沉叹了一口气,下了楼直奔边境保护局。走廊里依旧冷冷清清,几张破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一想到我上次见到的那个神出鬼没的疯子,我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林凡一定是个人吗?”一进门,老张就抛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不废话吗,林凡真人我都见过了,就是那位娇滴滴的许大小姐。她穿着一双天蓝绑带高跟提提踏踏,身边簇拥一群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我想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可能轻易忘记。
如果连老张都不肯信我,那当真是无话可说了。想到这里,我只觉心里一阵郁闷,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哎哎哎,我不是不信你啊。”老张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好,那假定许一梵就是个毒枭,那我问你,她怎么肯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大概觉得我和叶景明活不到天亮了吧。”提起她,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女的就是太自信。”
“我知道她抢了你对象,你特别不爽。”老张扫了我一眼道,“可咱们现在是办案子,带着情绪走是要出岔子的。”
我哼了一声,只听老张继续说道,“咱们又不是在演电视,反派活不过一秒,取个假名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自己的名字拆开念。反派可能蠢,但绝非弱智。”
听他这么一说,细想来是有些不对。别的不说,倘若叶景明和许一梵真是什么不共盖天的死敌,那么,许一梵最好的做法不应当是把叶景明交给苏董事,告诉他是他杀了自己亲生儿子,然后装作情非得已地嫁给苏三嘛?有了这层功劳,她就算闯下天大的乱子,苏家也只会欢迎。
“我这话你可能不爱听。”老张同情地望着我,“眼下我有两个推断。第一,他俩早就认识,不过是在你面前演了一场戏。”
“不用说第二个了。”我冷冷道,“他原本就一直在骗我。”
“是吗?”他诧异地望了我一眼,“我原本以为你会跳着脚说我鬼扯。”
“这本来就是我愚蠢。”我苦笑道,回想起曾经的一切,我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我犯蠢,他们怎么会沦落如此。
“谢昭,别太早下结论。”老张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卫生纸递给我,“也许——”
“没有也许了。”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脸上踆掉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我会亲手把他俩送上绞刑架。”
我终究还是去求了顾怀之,允许我偶尔可以回情报处协助老张。顾怀之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我来这里不过是混人头。
赵言妍却有些急了。“喂,”她趁去茶水间的工夫,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你现场值班还没值够吗,人家都是往上走,你倒好,开倒车!”
我摇了摇头,如果只要我去帮工就能让那些人都回来,让我做从前那个无聊浇花的小科员,我宁可天天值班,一辈子都在港口漂泊。
“倒是你,”我拉住她,望着她厚重粉底依旧盖不住的黑眼圈,“不要太辛苦了。”
她只是淡然一笑,羊脂玉般的双手在暗色茶盘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顾处做事认真,我也得小心点才好。他的仕途,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自己本身的谨慎。”
“怎么说?”想起老张再三让我小心顾处的话,我心里有些迷惑——同是一个人,这两个人的评价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还记得环保局的贪腐案吗?赵言妍把茶盏放进立柜,“当时那么多人都涉及其中,唯有他一人清正廉明,最终得以保住自己的职位,这才从一个普通的科长,一步步做起,最后调到边境保护局来做正处长。”
一个人的清正廉明?是他把别人卖了去保全自己吧!不过,吴溶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莫非以前吴溶月曾经是那个环保局的人吗?
一进门,赵言妍就扑通地一声栽了下来。
“怎么喝这么多?”我抱怨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往床上拖。都说死人会比活人重,这个我不知道,尚待证明;反正所有喝醉了的人都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般,密度大的不行。
“哈。”她甩了我的手,抬头对我嫣然一笑。那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唯有残留的几点猫眼石色眼影在灯光下一眨一眨,伴着飞红的双颊,居然别生出一种妖艳的美感。
奇怪,赵言妍酒量不是很好么,怎么醉成这样?
“你等着,我给你去热点牛奶。”我顺手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撂,转身去了厨房。
“红楼隔雨相望冷。。”她歪坐在床上,两只半穿着袜子的脚一下一下地点着地,样子像是在哭又是在笑,“珠箔飘灯独自归,独自归啊。。。”
这都过去小半年了,她还惦记着赵穆然不成?我心里有些难过,“你别作了,喝完睡吧。”
她接过了热气腾腾的杯子,对着我嘻嘻一笑,突然哗啦一声将牛奶倒了一地。
“哎呀!”我跳着脚躲避那些四散的白色液体,“你是疯了吧?”
毫无征兆地,一滴眼泪缓缓地沿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我好喜欢他,为什么他不曾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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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网吧()
谁?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她胡乱地抹着眼泪,淡蓝的宽大裙摆在她手里揉搓得像是一块泪帕,“他离我那么远,又那么近。我也只好借着那些晚宴的机会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只有醉了,我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望着他。”
那些恍惚的眼神,那些低头的欲说还休,一瞬间明白的真相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种痴心妄想会要了你的命!”我扭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你是傻了,还是疯了?”
“我要那么清醒做什么呢?”她拂落我的手,狠狠地向后一仰,像是一个自愿溺水的人般坠入了沉沉梦境。
第二天。
真是熏死了,我恼火地看着墙角那个一头大油头发的青年。也不知他几天没洗脚了,大半个房间都缭绕着一种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臭味。这估计是他固定的座位,墙上横七竖八地抹着些鼻涕,就连他倚靠着的那块墙皮,都已然变成了一种咸鱼般的淡黄色,就像被尿渍渗透了的公厕的墙。
唉,谁让我住的这地儿是新城区,方圆十里就这么一个小破网吧。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刚刚赶上小学生横行的七月,就这么个破机位,还是我好说歹说提前了一个周才定下来的。
都说网吧速度快,不知这次怎么样?我无奈地点开软件,等着竞拍开始。S市的车牌是一天天的水涨船高,也不知是不是我点儿特别背,人家拍几次就完成的事儿,我这都第十二次拍牌了,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艹你妈!”只听一声巨响,边上的键盘被震得噗噗落灰,估计是谁又打游戏输了。我正被吓得心肝乱颤呢,那边紧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狼嚎,“马勒戈壁,老子总算赢了!”
这是要干嘛?我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扯着嗓子叫的家伙,他眼睛倒是不小,只是里面眼白都没了,像个吸血鬼一样密密麻麻的全是血丝,整个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血红,就像两粒鲜亮的玛瑙珠子。
看他这架势,估计是至少一周没睡觉了。此时正是热死个狗的夏天,吸血鬼身上穿的居然还是个春秋的黑色毛衣,一双黑乎乎的球鞋边撂着桶早就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冰红茶,不远处的地上,稀稀拉拉地丢着几个止咳糖浆的瓶子。
游戏画面正是我念书那会儿最风行的CF,只见他两个眼睛几乎要蹭到屏幕上,整个身体佝偻成了一只大虾,每当屏幕上有血花出现,他在惊呼之余也跟着对方的射点不断地左右闪避,好像真的有弹片落到他身上一样。
突然,吸血鬼停止魔鬼的步伐,对着屏幕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起来。这是要干嘛?那屏幕也不脏啊。我心里奇怪着,忍不住朝他那边一凑头。
我的天,原来是对方的特种兵给他撂了个*。
他是想把烟雾吹散吗?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吸血鬼对于我的笑声毫无反应,只是两只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就像一个把自己千万身家都给孤注一掷了的赌徒。
“马勒戈壁的!“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他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动着,五官都扭曲到近乎狰狞。眼看那黑色键盘就要再次遭到毒手,背后传来一声断喝:
“你拖欠的网费,什么时候付给我?”
是老板,他懒洋洋地用根竹签子剔着牙,一脸的不耐烦。
见到他,刚才还恨不得日天日地的家伙一下子怂了。一张蔹瘦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讨好的笑,“王总,我,,,”
“别总不总的,没钱给我快点滚。”老板吱呀一声一拖椅子,一指门外,“没钱还想白蹭网,你当我这里是收养所啊!”
“我下次,下次就,,,”吸血鬼还在那里哀求,老板不耐烦地一挥手,边上那个膀大腰圆的网管一把拎着他的领子,狠狠地就往外一扔。
噪音污染源可总算走了。我大大地送了一口气,伸手就去推窗户。这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两个多钟头,再不开窗通通风,我估计就被彻底臭死了。
“喂!”突然一声大叫出现在网吧门口,是那个吸血鬼,他脸上跳跃着奇怪的光,映衬着一双没有眼白的红色双眸,简直有些吓人了,“你给我出来!”
他这是回来找谁发疯呢。我有些诧异地朝周围望去,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没人理他。
“就你!”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血色的眼睛恰好与我对视,“你个北妹,还不快点给我交出来!”
“陈狗子你又作什么?”老板听到声音,从楼上冒出了个头,“你他妈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和我一样,看到了陈狗子身后跟着的五六个青年。那几个估计也都是些整天不务正业只会打游戏的二流子,虽然是二十几岁的风华正茂,却个个瘦的像竹竿,面色黢黑如炭。说难听点,比我在戒毒所见到那些瘾君子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是回来发什么疯?我就好端端在这里上了不到一小时网,又不开黑又不补刀的,怎么就惹了这么一尊瘟神?
“我早就跟你讲,我是姜哥罩着的人,”陈狗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而凶狠地望着我,“你拿了老子手机不算,居然刚才还偷偷笑我,以为陈哥我不知道吗!”
手机?瞅你这德性,就算有手机,也早就拿去当了网费了吧!我心里暗暗吐槽着,多少有些惊慌地瞥了一眼周围。这屋里人是不少,可都在忙着打游戏。别说见义勇为,怕是就算地震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竭力放缓了口气:“这位小哥怕是误会了,什么手机,我没看见。”
“这北妹还嘴硬咧!”他身后一人坏笑着上下打量我,“要不这样,你当着我们的面,一件件地脱下来给我们看看,没有,那就真没有了。”
说着,几个人还真的围了上来,一张张因为睡眠不足而恍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