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案中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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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在苦等了两个月后,我最终的归宿终于迟迟来到:去机场巡查处,做旅客巡查员。
别看都是机关,这机关里也是有歧视链的——人事处的看不起财务处只会算账,而后者也看不上人事政工的蝇营狗苟。然而这两者正是所有人的向往所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机场巡查,在我们看来,只有最最没有门路,或者是与领导有夺妻之恨的人才会去那里。换句话说,巡查处,就是流放用的格尔木盆地。
大家排斥它是有理由的。这是边境保护局里最辛苦的职位,也是最没出路的一个。说句难听的,有点像古代王宫里的辛者库,只有去,没有回。如果只是倒三班,那不叫辛苦,哪个部门不值班?真正的辛苦来自于旅客的冷眼与呵斥。在港口,理货员是不敢得罪你的,因为明天他还要和你打交道,来来回回总逃不出这港区。
机场就不一样了,谁知道他再次出入境是什么时候?你大咧咧把人拦住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跑上去征税,再有修养的人估计也受不住。
“给我挺起身子来!”旁边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你的仪容呢?当自个还在办公室哪!”
人群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低下头,对这不留情面的呵斥充耳不闻。巡查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高颧骨女人。听说前些年也是个业务骨干能手,还挣了个全国的爱岗敬业标兵。她戴红花领奖状的照片现在还贴在宣传栏里,一幅大展宏图,前途无量的模样。
谁知一转眼,竟在这旅客巡查组里蹉跎了十年。
本着宽以待己,严于待人的原则,这位叶组长毫不留情地把改造重任放在了我身上。让我去迎最晚的一趟午夜航班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早晨四点钟的航班也落在了我的头上?
唉,等到休假我一定得去塔罗馆算算命。上辈子我一定是把姓叶的给灭了族,这辈子怎么净在姓叶的手里倒霉!
耳边的音乐声越发地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简直不成曲调。我估计是那乐队的人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一天二十几遍的《月光曲》,趁着旅客少,偷偷地做中场休息了。
只要是服务业,无论多么光鲜,那都是辛苦的。人又不是橱窗里的塑料模特,哪来那么多心力,那么多的开心,去维持十几个小时的鲜活笑容?
就算是王室的公主也办不到啊!
烦死了。看外面的阳光灿灿,到下班估计还要很久。叶组长已经把头伸回去了,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估计是又在做升职的春秋大梦吧。百般无聊之下,我悄悄地向手机伸过了手。突然想起头顶还有两个摄像头,终于是颓然地把手插进兜里。
一天十几个小时地站在这里征税,时不时地还要遭受旅客的呵斥。回想过去那种惬意的日子,简直是不堪回首月明中。因为有一张还算姣好的脸,又是办公室最小的,情报处人人都偏爱于我,而我更是逞美行凶,每天除了浇花,便是发呆和牢骚满腹。
不知那些娇艳的茶花,有没有人照看它们?我不知不觉地叹了口气,巡查处是很糟糕,可就连这也都是老张他们为我力争才搞到的。
只是希望老张再收的徒弟,不要像我这样乖张多事了。
“飞往东京的JA815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接着就是一阵叽里咕噜的日文。我有些失神地望着那些大包小包的旅客,他们是如此地匆忙,甚至于头都不曾抬一下。我不知道我在盼望什么,那种期待是如此可笑,每天机场里的客流量数以万计,就算是老天作美,我恰能在惊鸿一瞥里遇见他,那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引起了我的注意。男的身材高大,身穿一身黑色休闲装,一副雷朋太阳镜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他身侧的女子小巧玲珑,艳丽的俄罗斯红色唇釉越发衬得她肌肤似雪,整个就像一位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夫人。
她亲热地挽着那男子的胳膊,猫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一个个的波光荡漾。男子有着刀削一般的侧脸,线条优美流畅,让人想起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王雕像。
估计是我的目光太过剧烈,他*地向我投来淡淡一瞥。
只一眼便让我停止了呼吸:是他!我终于等到他了!
“叶景明!”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你给我站住!”
男子有些诧异地停住了脚,透过墨绿色的太阳镜片,我能感觉到他在仔细地打量我。
“这年头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搭讪吗?”许久,他轻轻地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少装蒜了!”他比我高出了整整一头,我不得不死命地向上伸手,这才能勉强触到他的眼镜,“就是做鬼我也——”
太阳镜落在地上,他嘴角一弯,缓缓向我低下脸。我像是被谁摁住喉咙般,骤然住了口。
那哪里叶景明,分明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和叶景明一样,他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眉飞入鬓的眉眼,可相比于前者的阴郁冷酷,他更多的是一种儒雅清亮的气质。
“做鬼你也怎么样?”他没有丝毫的气恼,只是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子哄笑。
听到笑声,一旁的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一双美目骨碌碌对着我上下打量,恨不得将我从里到外做个360度旋转CT。
“我听说你们征税是有绩效的,”女子有些嘲讽地看着我胸前的铭牌,“啧啧,是完不成绩效了所以要抓着人讨钱吗?”
“对不起。。”我的脸红了,努力地向旁边蜷缩着身子,千万不要让她看到我的工号啊,否则。。。
“98002?”那女子显然比我聪明得多,她一把拧下了我的工号牌,大声地念出了上面的数字,“我听说,你们这些旅客巡查员最怕人家投诉了,是不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此,女子更加地得意,声音也越发地尖刻,“不投诉你,你就长不了记性!哼,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霸道总裁的书看多了吧!”
“你。。。。”我气得瞠目结舌,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今天我是出门没查黄历吗,怎么碰上这么一堆混蛋?上次旅客投诉,叶组长回头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夜班津贴没了不说,还口口声声要把我的处分观察期延长。这次,,,我简直不敢往下想。
旁边的男子两手插在裤兜里,分明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有了这无形的助纣为虐,女子越发地笑得灿烂,一双好看的杏仁眼里透出的全是深深的不屑。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心底缓缓升起。几个月来的苦痛迅速地凝聚,沸腾,发出白丝丝的蒸汽,在我心头一圈圈地荡漾不止。好吧,既然你们认为那过错如额头上的烙印与我永世相随,而我为此时时刻刻都要经受所有人的嘲笑鄙视,那么,我还有什么畏惧呢?
“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着?”脸上两侧的苹果肌在不停地颤抖,望着女子吃惊的模样,我忽地露出一丝微笑,“你就是个贱人。”
“你要死!”女子尖叫着冲过来,抡起鳄鱼皮手袋就要往我身上砸。好在我反应快,扬在空中的手袋被我一把拎在手里,抓得她丝毫动弹不得。女子料不到我还能有这手,气急败坏地两手抓包,拼了命地往后拽。
我恬然一笑,迅速地松了手。
“哎呦!”她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了几步,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栏杆上。那铝合金的栏杆本就不怎么牢靠,只听哗啦一声,那些上面绑着止步带的栏杆竟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根连着一根地向前倒去,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大片。
不远处有旅客发出惊呼。估计是被倒下的栏杆砸到了。
相比于倒霉的栏杆,现在的女子可谓是惨不忍睹。她的蚕丝提花红裙被倒下的栏杆压住,彻底地变成了两片轻飘飘的破布片。雪白的大腿露出来,甚至连她穿的黑蕾丝小内裤都伸出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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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媳妇规矩()
“哥——”女子立时哭起来,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已是荡然无存,她现在就像一朵即将落瓣的落雨玫瑰,看上去十分地可怜。
见此情景,男子脸色微变,他向我投来凌厉的眼神,伸手一把便拧住了我的手腕。
“道歉!”他厉声道,“快点向她赔不是!”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腕骨处传过来,我的手腕上出现了两点淤青。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气愤地说道,“是她自己——”
“还敢狡辩!”女子生气地说道,也不顾自己还露着大腿,对着我就扬起了手。
耳侧传来一阵风声,我被男子抓得丝毫动弹不得,眼见着那女子的手就要贴上我的脸。看来,被人当众打耳光的羞辱已是在所难免。
我闭了眼,认命地等待那一声脆响。啪!清脆的声音响起,脸上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我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女子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却被一只更加有力的手给捏住了。
“你,你。。。”女子瞪大眼睛,刚才还伶牙俐齿的她,此时居然有些结巴起来。
“在外撒野,你不怕父亲知道?”苏郁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面向那个戴雷朋的年轻男子,“好久不见,哥哥。”
哥哥?我吃惊地望向苏郁芒,他也脑子糊涂了?这根本不是赵黎的模样啊!
苏郁芒脸上带着淡漠的笑意,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揽到男子面前。
“哥哥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在这里工作?”他淡淡道,“莫非你还记得上次的事……”
“阿郁你想多了。”男子摘下雷朋眼镜,折好放进口袋,“只是误会而已……”
“误会?”苏郁芒冷哼一声,“那我要是不来呢?是不是苏玫就要扇她未来嫂子的脸?”
“嫂子?”女子重复道,这是这么长时间来,她第一次正眼瞧我,“哥哥你……”
“速度还真是快,”男子哼了一声,语气里有了嘲讽的味道,“这次你可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才好,别像上次那样,刚订了婚没几天,媳妇就跟人跑了。”
我听了只是摇头。许一梵的匆忙逃离,在上流圈子里可算个不大不小的丑闻。兄弟初见就揭人伤疤,他这哥哥,还真是够差劲的!
“多谢哥哥关心,”苏郁芒没有生气,他不留痕迹地扫了旁边的女子一眼,“兄弟几个,还就你和小妹的关系最好,只是——”
他的声音忽地严厉,突然就变成兄长教训的口吻,“阿玫,听说和你订婚的沈家最重媳妇规矩,在这点上,你还得多学习才好。吵吵嚷嚷的,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么?”
女子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她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哥还是管好自己吧,别整天净找些不三——”
话一出口。苏郁芒的大眼睛就射出了令人恐惧的光。他在我的印象里一贯温柔,就算发脾气,也不过是几分类似小孩子的乖张。可这次,他嘴唇是抖的,整个人就像风雨中的一棵大树,随时随地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摧残掉那个碍事的行人。
女子倒是很是识时务,她果断地闭了口,低头扯过男子的衣服系在腰间,勉强遮挡住了被撤坏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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