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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豪门案中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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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杀掉了,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更何况,当年他被迫流落他乡在社会上闯荡,也都是因为我啊。

    纵然我往地上铺了足足两条厚羊毛毯,那硬邦邦的地板砖还是嗝得我腰疼。经历了下午他那可怕的情态,我总是有些不放心。且让他占据我的床一两天好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依旧在毛毯上不住地翻身。一个人睡了这么多年,贸然身边多了个人,总有些不适应。

    黑暗中,他的呼吸清浅可闻。不知怎么让我的心也安静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冷漠为墙,远离一切可能有的羁绊,活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孤岛。父母的离异本就让我对一切稳定关系持怀疑态度,好不容易相信一回,当年和赵黎又是那样的结果。从此我便再不肯入局,只是笑吟吟看别人演绎悲欢离合。

    不是没有机会,只是不愿再尝试。

    而今,他却这样地找上门来。。。。

    突然想起刚毕业那会儿,我整天闲得无聊,便跑到街上去算命。那个江湖术士一脸风仙道骨,摸着长胡子念念有词地算了半天,末了指着我的名字说,不好,不好。他的样子很严肃,仿佛是透过那两个字,勘破了我一生的福祉灾祸。

    我一愣,问他怎么个不好法。他说,谢,就是凋谢,败绩也。昭,昭显。打败了还要去显摆,这实在是大大的不通。姑娘你一生桃花众多,却注定孤苦飘零。

    我当时年少顽劣,听了这番晦气话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扬着手里的毛爷爷,斜着眼问他,您要不要补充点什么?心想你大爷的,再敢说胡话,我就不给钱了!那术士一愣,可能是体会到了我的良苦用心。他话锋一转,突然就一箩筐地说起好话了,什么姑娘你命中夫荣妻贵,财源滚滚,就差说我能做皇后了。

    哼,什么天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人改命!从此我便很鄙视这些宿命论的东西。

    他对我名字的那番曲解此时又浮上了心头。恍惚里我突然对所谓的命运有那么一点相信了——我和赵黎定是有无法割舍的缘分,注定我们要在百转千回后,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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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急救室() 
早上五点多,我就醒了。H市又下了一场小雨。从窗户外放眼过去,是一片起伏的铁皮屋顶。鸽子簌簌地飞过天空。空气清新安宁,隐约有丁香气息。

    这样的场景我天天都见,与往常并无二致。但今天是不同的。。。好像是多了些人气?拿起手机给  领导请了个假。他这个鬼样子,我可不敢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那头倒是爽快的同意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疑心自己天天百无聊赖地坐那里,他们看着我也是很愁人的。

    ”赵黎,吃饭了。“一阵锅瓢乱响后,我兴冲冲地跑过来叫他,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天啊,怎么这么烫!再一看他的脸颊,整个像涂了胭脂一般呈现淡淡的红晕。该死,难道是伤口感染了?我一下子惊慌起来,要是引发了败血症,他就没命了!

    不能再耽搁了,我连跑带跌地冲向杨老头的杂货店。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烟气几乎把光线都盖住了。我咳嗽着连连退后,这才看清楚他们是在下棋。桌上棋子寥寥无几,显然即将进入尾声。和老杨对坐的大爷,眉头紧皱如老僧坐定。

    ”你快来!“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老杨就往外拽,”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孩子怎地这么没礼貌。“对坐那老头嘴里嘀咕一句,他是在埋怨我打断了棋局。不说则罢,这句话如同扔进河里的石子,一下激起我的怒气。:家里都快出人命了,你算哪根葱瞎掺合!我咬着牙,满肚子的火气不好对着他发出来,便恶狠狠地推了矮桌一把。

    只听哗啦一声,木桌轰然倒地,棋子滚得满地都是。大爷吓得向后一仰,脸色煞白地望着我。原来那桌子竟是三条腿的,只是靠着炕沿勉力支撑。面前一片狼藉,连我也看傻了眼。

    ”还不快点?“谢老头已经背上了医药箱。见我还在发愣,催促道。大爷依旧呆若木鸡,不知这是惹了哪个煞星。我心里暗道一声抱歉,忙跟了出去。

    老杨进门也不多话,看来他早就猜到是赵黎出事了。扫了一眼赵黎手臂上的伤,又拨开他的眼睛看了看瞳仁。”立刻送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很快便下了结论。

    ”你不是说他受的是皮外伤吗?“我急了,大声质问。

    ”他颅骨血肿,当时哪个能看得出来?“老头指着赵黎的鼻尖,此时正从里面缓缓流出透明液体,”这不是鼻涕,是他的脑脊液流出来了。“

    说着,他架起赵黎的两条胳膊使劲往上拽。见我还傻站在那里,不由得焦躁起来:你倒是帮一把啊!

    把他搞到医院特别不容易。因为是头部受伤,只能让他侧躺。一路上还得避免牵动他肩膀上的大伤口。赵黎被推进了手术室,脸上带着氧气罩。我正要跟过去,那护士毫不客气地把我拦下来,顺手关上了手术室大门。

    我一个人,呆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那两扇大门很厚,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唯有上方那盏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长夜漫漫,里面的人生死未卜。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走廊幽深诡秘,头顶的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灯光下,我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像是某种无声的挣扎呐喊。上一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这样熟悉的场景。。。是了,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还小,也是这样愣登着坐在长椅上。然后那门猝然打开,身着粉色工作服的护士推着氧气瓶架出来,满脸疲惫:

    “全力救治无效。。。”一时间人影幢幢,大人们没有理会蹲在地上的我,纷纷地涌了上去。我六岁的弟弟,就此夭折。这也成为父母亲争战的开始。谁的错?你的错,他的错。那个早夭的孩子变成了多少年都埋藏在心底的囊肿与毒瘤,它的周围缠绕着血管神经,就此汲取营养,而后吐出毒液。

    眼前的场景就此与记忆重叠。恍惚里我突然分不清现实与回忆的界限。那盏小红灯还亮着,下一秒呢,它会灭掉,然后走出穿粉色工作服的人宣布:“全力救治无效。。。”然后像儿时那样,一切可能开始的幸福,还没来得及望见,就从此破碎离析?

    不!绝不可以!我用手抱住头,拼命捂上耳朵。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阴司的鬼差要带他走,我也要与他搏命!

    浑浑噩噩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木头长椅越发地冰凉刺骨,只穿晨衣的我冷得直哆嗦。手术还没结束,我只好使劲地蜷缩起身子,慢慢在心底说服自己:赵黎身体很好,他一定能扛得住的。这么久了都没人出来叫我签字,不会有问题的。。。

    天光慢慢从外面透进来,远处有早莺在树上轻声吟唱。黎明降临,万物苏醒。内心的阴霾不知不觉中也一并跟着黑夜消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扭了扭僵直的肩膀,突然意识到有个问题随着天光大亮,一起朝我走来。

    那就是赵黎的身份。

    现在医院本着人道主义会先治伤,暂时不理会赵黎的身份问题。可等到了八点钟,住院处正常上班,就该我去补手续了。那么多外伤躲不过医生的眼睛。我该怎么让院方相信,一个遍身刀伤,连身份证都不敢出示的人,是无辜的?

    顿时愁肠百转,一会儿盼望手术早结束,一会儿又希望能进行的慢点,好留给我足够的反应时间。我这人从小到大说谎就说不明白,每次干坏事都被揭穿。一句话总结,就是不具备做坏人的基本素养。

    窗外映来几道红蓝爆闪的灯光,如此刺眼,照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疾步冲到走廊窗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几个警察正从车上下来。完了,我几乎瘫在地上。仿佛看到昏迷不醒的赵黎被人铐在床上,几个警察围坐在那里,严阵以待。。。。。。。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惶然抬头。却看到一堆人走进来,里面有医生护士,几个警察,更多的居然是像我一样的普通市民。他们哭着嚷着,有的人手臂上绑着绷带,一看就是现场的简易包扎。

    赵黎他们这么厉害,打翻了一条街?我惊恐地站起身来,谁知人家根本不看我,一个主任模样的医生在指挥着:”轻伤往这边走,家属请稍安勿躁。“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看他们跑来跑去地忙个不停。那几个警察神情焦虑,现场哭声闹声响成一片。还有个人嚷嚷着说道:”大过节的,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我上前一打听,才知道是青川线高速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十几辆车因为浓雾连续追尾。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指示灯骤然熄灭。几个护士匆匆地推着床出来。赵黎面色如同纸一般的脆白,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真是奇怪,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现在竟如同婴孩般缩成小小一团。

    ”手术很成功。“医生疲惫地揭下口罩,”不过重击造成颅内出血,需要ICU密切观察。“

    那个值班主任还在忙着病患登记,拎着个本子跑来跑去。可慌乱的家属根本不听他的,只顾着在那里瞎嚷嚷。最终他放弃了努力,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实行临时自助登记!临时登记!“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依旧没几个人搭理他。我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走上去:”抱歉,我哥刚做完手术。“

    ”来这么早?“他有些怀疑地端详着我,“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这什么意思?看病还嫌我们早?也是,那里的又不是你亲哥,你当然不管他死活!“我一脸的蛮横,叉腰斜眼地瞪着他,”怎么着,还想调查我们不成?你去查啊!“

    “您别急,慢慢来。”几个护士见我闹起来,纷纷过来调停,我气愤着,嘴里嘟囔着,用憎恶的眼神瞪着他。

    电视剧里的医闹都是这么演的吧?我飞快地回想着那些家属闹事的狗血情节,摆出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愤恨表情。

    我拙劣的演技奏效了。他和病人家属折腾了一晚上,估计早已是筋疲力竭。主任把登记簿往我面前一推,便不再理我。我暗自松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潦草地留下几行字,便扔下笔直奔ICU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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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与苏郁芒的重逢() 
”我还有事。。。。。“我为难道。

    ”不管不管,这回你必须来。“还没等我说什么,那边砰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听着手机嘟嘟嘟的忙音,一脸尴尬。

    老乡会这种东西每每让我深恶痛绝。我和他们总是隔着一层。这也不能怪我,早早找了个稳定的差事做,在最初毕业的一两年,他们还在疲于奔命的时候,我已然悠哉地泡起了正山小种。坐一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累人家嫌弃你矫情,说现世安稳又怕被举报电话打成筛子。

    不过这次还好,没什么人理我。我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一客冰激凌。自那日后赵黎一直是昏迷状态,无奈下我只好请了假,乖乖地去陪床。

    他们能这么轻易放过我,是有了新的关注对象——苏郁芒。

    我对苏同学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尖酸刻薄的优等生样子,戴着个黑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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