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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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极难得了。
云天轻的销魂手虽强,却也只能针对世间男子,对手换成了女子便是大打折扣,若换成兽禽,那更是毫无用处了。
而这少女的慑魂术却能压制任何生灵,可不是比云天轻还要厉害?
刚才少年说过,他姐弟是天聋地哑,看来这少女便是个哑巴了。少年天生耳聋,就修成传音雷秘术,少女无法开口,难不成便修成慑魂术?
这时少年道:“我家姐姐修的虽也算是慑魂术的一种,却不是用来迷惑人的。这门法术光明正大,只以灵识压人。“
秦忘舒恍然道:“原来如此。“
仙修之术中的灵识运用之法最难修行,便是修到地仙级境界,可供修士选择的灵识妙术也是屈指可数,最多修成灵识杀罢了,若论镇魂压魄的手段,却是绝无。
若这少女果然能以灵识压住双目蜃,这世间便算是多了一项绝学。
秦忘舒驾起赤凰刀来,瞬间来到黑衣少女身边,他既知少女口不能言,便以传音术道:“姑娘,刚才行动唐突,多有得罪。在下颇愿尽力弥补损失,却不知该如何行止,还请姑娘赐教。“
黑衣少女神情更和,瞧来也没刚才那么冰冷了。秦忘舒的耳中很快传来少女的声音道:“你要真想帮我,就将这双目蜃推到深坑里去。“
秦忘舒笑道:“这有何难。“上前便要动手。
黑衣少女道:“它一旦离开我的双目,便会迷惑人啦,你可要小心。“这声音比起刚才来,已略见柔和,也自然了许多。
秦忘舒道:“何消吩咐。“从怀中取出一块符牌来,随手一抹,符牌之中法诀施展出来,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就将双头蜃卷将起来,”呼“地一声,越过两座山峰,就向深坑处掠去。
少年拍手笑道:“这下子可好了。“
瞧着双目蜃离深坑已近,秦忘舒一收法诀,那双头蜃就坠进深坑里去,只听坑中一阵虫鸣,双目蜃已与赤虫斗在一处。
黑衣少女这时也舒了一口气,传音道:“这位哥哥,谢谢你啦。只是比目牛仍不见踪影,今天怕是难以成功了。”
秦忘舒道:“瞧这坑中被引来的蛇虫生灵,都是五识不全之物,那比目牛又是何物?”
黑衣少女道:“比目牛虽生了一对眼珠,却是个瞎子,那是瞧不见物事的,也因此故,天地赐它一道瞳光,那瞳光好不厉害,就算是精铁也是一扫而断的。”
秦忘舒暗道:“人常说天地慈悲,也只是当作一句闲话罢了,谁会真正深想。但今日方知,天地之慈,果然无处不在。六蛊阵引来的生灵,虽是五识不全,却各自拥有一项异术。这对姐弟更是不必说了。看来天地实有求全之心,世人就算有所缺失,也不必心生报怨,那天地必然另会给他一项好处。”
他对黑衣少女道:“那六识丹的炼制方法,你是从何处得来,非得比目牛不可吗?“
少女道:“这法子是听别人说起过,再加上自己寻思来的,我与小弟天聋地哑,那是浊气存体,道体不全,想来用这以毒攻毒之法,应该能治好我与小弟了。“
秦忘舒不由摇头道:“那天聋与地哑可是两个症状,怎可混为一谈?六识丹虽好,却是浊气之精,非同小可之物。你等不经试验,就要拿自己的身子作耍吗?我瞧你的心思,怕是急切了一些。“
少女急道:“若是六识丹也治不好,难道我和小弟就要一生受苦?“
秦忘舒道:“我虽不懂医理,却知道这六识丹既然集诸般毒物为一体,必是极为厉害,怎能轻用?便是今日真能炼成此丹,你也要答应我不可轻服。等我遍访高明,学得了治愈聋哑的办法,再来治你们如何?“
少女喜道:“哥哥果然肯帮我?“
秦忘舒叹道:“你与这位小兄弟身世堪怜,谁无恻隐之心?“
少女对六识丹能否治好这天生残疾,原也没多大把握,之所以努力设阵结丹,那也是着实没有别的办法罢了。听秦忘舒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秦忘舒文武兼资,相貌堂堂,极易令人生出好感来。尤其是他笑将起来,世间女子大半是抵受不得的。
这时深坑之中激斗正酣,那双头蜃虽无强力手段,却动用慑魂之术,诱使赤虫互相厮杀。但毕竟坑中赤虫极多,总有顾及不到的赤虫,因此片刻之后,双头蜃也是伤痕累累。
不过那双头蜃虽被这赤虫噬来,反倒更加精神。口中连连吐出白气来,白气中之幻影无数,秦忘舒虽是离的远了,用灵识探到这情景,也是胆战心惊。不知道人若触到这白气,又是怎样的情形。
眼瞧着赤虫死伤大半,双头蜃已集诸毒为一身,那就是此坑中的幸存者的,虽然因缺了比目牛,六识丹无法炼成,但此刻若将这双头蜃拿去丹炉炼制,定也能炼出一炉奇丹来。
正在这时,一头青牛冲上山岭,就向深坑中跃去,那青牛身高近丈,体长三丈,双角直直向前,瞧来甚是凶猛,但双目横生于额上,却又着实古怪。
少年喜道:“莫不是比目牛被引来了?“
秦忘舒心中也是欢喜,暗道:“果然被引来了,六识丹今日可成。”
忽听有人道:“哪是被你等这破阵引来的,这比目牛本是我家养的灵兽。若是炼成六识丹,却得归我。“口中吆喝连声,青牛一头扎进深坑里去。
第115章 好心向来天不负()
秦忘舒瞧向这人,约有六七十岁年纪,生得焦黄的面皮,三络短须,身子枯干如竹。一对三角眼内蕴华光,竟是位二级练气士。
少年听不到老者言语,少女忙向他说了,少年神色一变,大喝道:“这蛊阵可是我与姐姐设的,凭什么给你捡个现成?”姐弟二人一个能听,一个能说,倒也配合默契。
老者道:“若无我家养的比目牛,哪来的六识丹,你等引来的千蛇万虫,也比不过一只牛角。”或觉得一古脑地全占了有些不忍,又缓缓改了口,道:“你等也算有些功劳,若真能结成灵丹,便给你们一成,也就是了。”
少女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看来她也知道比目牛甚是珍稀,是这六识丹的主料。但她向少年传音去,少年却是不肯,扭着头不肯说话。
少女只好向秦忘舒求援,原来她竟是肯了。
秦忘舒道:“道友,这姐弟二人天聋地哑,孤苦无依。又费尽心思设阵引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能结得好丹,不如分他们三成才是正理。”
老者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牺牲了一只比目牛,那可是几十年的心血。方圆千里,再也寻不到第二只比目牛了,便是有,也只好去伏阴山中碰碰运气,再者那蛊阵便是得了浊气,也需我寻个高人丹修,将这比目牛慢慢炼化了。既请了人来,可不是要分他个一二成。”
秦忘舒笑道:“若说炼丹制器,何需去他处寻去,此处现成就有一个。我助你炼丹,你便分三成六识丹与这姐弟如何?”
老者上下打量了秦忘舒一眼,鼻孔中哼出一声来,道:“你也会炼丹?你身上绝无一丝丹气,哪像是寻常炼丹的。”
秦忘舒在燕谷中时,于炼器制符之余,也常帮着邹公炼些养气安神的丹药,炼丹制器本是一家,全看火力的掌控。秦忘舒身具两大神火,那是谁也比不过的。
秦忘舒道:“实不相瞒,在下炼丹虽少,却善用火。只需有丹方在手,任你怎样繁难,在下于三炉之中,必结一炉好丹,若是不是,在下甘受道友处置。”
老者叫道:“岂有此理,就算是地仙级的修士,百年的丹修,也不敢说三炉之中必结一炉好丹,就算是五炉之中结成一炉好丹,那也是极了不起了,你有何能,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到时自见真章,你我可要说好了,若能炼成六识丹来,定要分他姐弟三分。”
老者道:“若你果然有这炼丹大才,别说三成,便是分去一半,我也有得赚了。”虽是将信将疑,但见秦忘舒如此自信,心中也有乐见其成之意。
这时比目牛早就冲进深坑之中,与那赤虫双头蜃斗到一处。双头蜃本是赤虫的天敌,但遇到比目牛却是束手无策。
原来这比目牛生性愚钝,心智浑沌,任你怎样引诱也是无功,就好比那美人遇到初生的婴儿,任你如何妖饶,婴儿也是无知无觉了。
就见比目牛的双目之中迸出一道紫光,在深坑之中大动干戈,赤虫遇到这紫光,立时就被击得粉碎了,那尸屑纷纷落下,洞中浊气己是极浓了。
秦忘舒用灵识探这坑中厮杀,本以为毕目牛既然不受双头蜃所诱,那双头蜃又无其他手段,必会狮那间被比目牛所杀,哪知那紫光扫来,也只是在双目蜃身上划出一道浅痕罢了。
比目牛见对手屡扫不倒,也发了狂性,将一对锋利的牛角挺起,在双头蜃身上的乱顶,哪知那牛角瞧来坚硬之极,可触到双头蜃身上,只撞了几次,就生出裂纹来。秦忘舒见双头蜃如此厉害,也是暗暗称奇。
老者叹道:“这双头蜃生来也是不易,除了这天生的慑魂术,那就只剩下皮糙肉厚了,比目牛生性愚顽,养成灵兽更是不易了。”
秦忘舒道:“双头蜃与比目牛如此难得,若是一朝同归于尽岂不可惜,难道六识丹便无其他的制法了?”
老者道:“若炼这六识丹,要紧的是诸般浊气聚在一处,因此唯有这阵中只存了一个,方才是千般浊气汇于一体。这时再将那灵垩土中的魂珠取将出来,与这幸存的生灵同入丹炉炼化了,就有可能炼出六识丹。除此之外,倒也另有一法。”
秦忘舒忙道:“还请道友明告。”
老者笑道:“道友身带无尽杀气,却是慈悲心肠,竟不忍瞧见双头蜃与比目牛惨死,这也是一桩奇事。”
秦忘舒道:“非是瞧不得生灵惨死,实因比目牛与双头蜃皆算珍奇之物,若只用了一次,岂不是可惜。”
老者道:“这样说来也有道理,我心中也是心痛得紧。那另一个法子,就是有人趁此时冲进阵中去,将那魂珠持在手中,魂珠自然吸纳浊气,等这魂珠由黑转白,那浊气就算是吸纳得完全,到时也不需其他幸存生灵,只需将这魂珠炼化即可。”
秦忘舒道:“魂珠不过是亡灵的元魂凝成,又能有多大,就算炼成六识丹,又能炼出几颗来?”
老者笑道:“道友有所不知,那魂珠本来只是指尖大小,可若是得了阵中浊气,便有三尺大小了,这阵中的六识浊气,岂是寻常物事可比的。而以浊气炼丹,那是丹修的上乘手段,亦非寻常丹修可以办到的。“
秦忘舒本来对炼丹还算有些信心,听老者这样讲来,不免有些心怯了。但为了能替那对姐弟多争一些六识丹来,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试。且他对世间诸般仙术皆存好奇之心,竟是贪多不烂的。逢到这大好机会,也是不肯错过的。
他此去伏阴山,也是凭着胸中的一腔豪气罢了,真正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准备不足。伏阴者或成为苍南诸修斗法之地,以自己的境界修为,也只能混水摸鱼罢了,又怎能正面与他人厮杀?因此诸种丹药符牌,那是多多益善。
比如说最急需的真玄丹,自己手中只有一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