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8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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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便睁开凤目,来探戾凤所在,那戾凤本是她身上恶息所凝,火凤戾凤原是一体,故而别人瞧不出戾凤所在,火凤却是一瞧便知。
只见那戾凤被那风宗逊一路赶去,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路,或窜进九渊地宙,或逃进无边汪洋。
只是戾凤虽是无处不逃,却不敢来到这无尽虚空之中,想来是不敢来见正主,这也是邪不见正之故。
那戾凤借着一道凤火,自然遁得极快,风宗逊却不便显出魔龙之躯,以免惊世骇俗,只好以寻常遁术来赶,这样一来,便让那戾凤苟延至今。
火凤见戾凤逃得狼狈,不由暗暗叹息,见那戾凤正在汪洋之中穿行,便手划一道金光,自空中来斩戾凤。不过金光虽是去势汹汹,却也只是落在戾凤身侧罢了。
戾凤被这金光斩来,心中好不慌张,知道是火凤所为,她之所敢纵横天下,无所不为,就是仗着火凤撑腰,如今见火凤亲自动手,难道是要大义灭亲不成?
世人到处绝境,自然会束手就擒,但戾凤生来性情乖戾之极,行事怎是常人可以忖度,心中便想道:“连火凤也要灭我,这是不肯给我活路了,既如此,一不作,二不休。我便打上无量玉山去,便是死,也要令浊息遍地,侵蚀仙庭。却看多年之后,又有几人蹈我后路。”
那戾凤拼将一死,也要将浊息遍布仙庭,须知这火凤浊息非同小可,修士但染到一丝,不免心生戾气,生无穷凶心,若是压制得住,算是一场小劫,若是压制不得,多年之后,说不定就是第二个戾凤了。
那戾凤也是想以此法,好使自己万世留存,说来也是另一种求生。
火凤斩下金光,原是示警,只盼那戾凤知道厉害,自然投顺,自己拉着秦忘舒在此,原是想借秦忘舒之口,替那戾凤讨饶两句,毕竟以火凤的身份,若向他人讨饶,那是万万开不得口的。
之所以选中秦忘舒,也是瞧他历来行事,总是留人余地,慈悲在心,若知自已本意,岂能不顺水推舟。
不想火凤虽是打得如意算盘,却算错了戾凤本性,那戾凤虽是出自火凤,但所行所想,皆是火凤不敢行不敢想之事,自然事事悖逆,好比那母子虽是连心,但世间慈母偏多败儿,说来也是母不知子之故。
火凤见戾凤不肯投顺,向倒疾奔仙界而来,顿时色变道:“好大胆,恶息孽凤,怎敢擅进仙界?”
那火凤也是着慌,竟将一道凤火打进凡界,来阻戾凤升空。却忘了戾凤与她同修一样道术,只有高低之分罢了,这凤火再强,又怎能伤到戾凤?
那戾凤得了凤火之助,不但丝毫无损,反而身形大长,化身为一只庞大鹉瘢骺刂卦莆恚端椴悴憬缌Γ腿灰惶肽窍山缰皇O虑Ю镏!�
火凤好不恼怒,玉步跨将出去,越到空中,却已然并非人形仙子,而是化为一只巨大金色火鸟。这火鸟遍体生金,光芒万丈,便是以日月之光,也难与其争衡。
那火凤亲化本体,来阻戾凤,只因这一怒,仙界之中便生出一道金风,吹遍仙界诸处所在,惹得诸多仙界大能,皆是惊讶。知道是火凤与戾凤斗法,这胜事岂能错过,因此纷纷出府前来观看。
这其中有那修行火属功法者,因这道金光袭身,不知得了多少好处,往往就此冲玄登境,又升一个重天,就算远在仙界极远处者,得了金风拂体,也是受益无穷。但火凤此番施法,自然有损凤体,却是不争之事了。
第1066章 唯种善果可度人()
那火凤振翅横空,施展平生绝学,便挡住大半个仙界。仙界中有不少后进之士,只知火凤威风,何曾见过火凤施法?只怕当那火凤徒有虚名罢了,如今瞧见火凤真身,方知传言不虚。当年能与世尊一较高下者,又岂是徒负虚名。
戾凤见了火凤真身,本能地便来跪地来拜,却被那体内魔使斥道:“戾凤,那火凤要诛你扬名,以显她功德,你低人受过,却落了个不堪境地,难道还要拜他?”
戾凤惶然道:“如今实不知如何是好。”
魔使道:“前有火凤挡路,后有风宗逊追杀,便是我如今也是茫茫然,说不得,只好去佛域闯一闯了。”
戾凤惊道:“佛域与我势同水火,我擅闯佛域岂不是仍是个死?”
魔使笑道:“佛祖最是慈悲,行事总留余地,你势穷去投,说不定反动了佛祖慈悲之念,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你只需静忍待机,千百年后,又可掀风作浪了。”
戾凤道:“也只有如此了。”
此刻火凤双翅揽来,空中凤火被收得干干净净,虽是亡羊补牢,却也不算太晚,戾凤虽失了凤火加持,却借魔使之助,再次动用凌虚步法,急急离了仙界,径直奔向佛域西土。
秦忘舒瞧见戾凤西去,心中大为惊讶,戾凤不去别处,反投西土,岂不是自寻死路?那佛域清静之地,与戾凤本是不共戴天才是。
此时风宗逊亦至,竟然已离了凡界,那风宗逊便也现了本相,以便施展遁法,却只一具四十丈长的魔龙,相貌虽是狰狞,龙身却伴紫光祥云,瞧来令人心中大定。
魔龙上前道:“火凤神君,今日亦要清理门户不成?”
火凤道:“宗逊,我因心中浊息难绝,这才有戾凤诞于九渊之中,我有戾凤,好比世尊有魔我,但如今戾凤坐大,本座岂能袖手,还请宗逊助我。”那替戾凤求情的话却不曾出口,只因瞧今日情景,戾凤万万是留不得了。
魔龙道:“天地既分阴阳,自然便有清浊之分,戾凤之存,虽有他的道理,奈何戾凤一旦势大,势必搅动乾坤,神君若是舍得,宗逊自可效劳。”
火凤叹道:“哪里有什么舍不得,慈母多败儿,家大有孽子,戾凤好比是我的儿女,却也不能因她误了我的清名。”
当下一龙一凤齐齐奔向西土佛域,却因戾凤抢先一步,自然是追不上了。
那戾凤直奔佛域而去,自然惊动两位佛祖,燃灯便对五越佛祖道:“那戾凤奔我西土而来,却是何意?“
五越佛祖笑道:“势穷来投,无非是求我大开方便之门。”
燃灯道:“火凤不死,戾凤不亡,既然这戾凤灭杀不得,总要容她有个存身之所,他处既然容不得她,我佛域便留下她罢了。”
五越道:“也只好如此。”
两位佛祖座下正有慈航在旁,慈航道:“两位佛祖,此事万万不可。”
五越道:“慈航有何高见。”
慈航道:“佛祖当前,慈航本不敢稽越,但我观那戾凤此来,不过是欺两位佛祖心性慈悲,又岂有好意?我佛域留她不难,却要将那戾凤打散凤体,灭了戾凤之火,再造囚凤塔一座,将其永禁塔中,除非如此,否则我佛域难容此人。”
五越动容道:“如此行事,与打杀她何异?”
慈航道:“佛祖啊,戾凤之诞,乃是出自于火凤浊息,纵修千万年,又怎有好结果,势弱蜇伏,势大猖狂,其心中恶念始终不息。此等天生恶徒,何必容情。”
五越道:“慈航此言,亦有道理。”
但佛域大事,自当由燃灯作主,二人齐向燃灯瞧去。
燃灯古佛微微一笑,道:“五越,慈航,我有利刃一柄,杀人无算,今日有人前来问罪,却该毁刀还是罪我?”
五越道:“那利刃炼来便是杀人之噐,但利刃杀人,全在持刀者心念,自然罪在持刀者手中。”
燃灯古佛道:“那火凤便是持刀者,戾凤便是利刃了,你二人若只顾毁了这利刃,却放过火凤,岂不是倒行逆施?”
五越与慈航皆是惶恐,慈航道:“难道此番戾凤前来,竟来问罪于火凤不成。”
燃灯古佛道:“火凤将体内恶息驱离,以养戾凤,可见火凤亦知清浊善恶,只因道体强大,恶息不绝,这才诞出那戾凤来,也是不得已之事。试问火凤又有何罪?戾凤火凤并存,本是天道,却也莫去管他。而戾凤千万年修行,毁之容易,修之极难,若论那道行,也是天地所赐,只要御使得当,怎有清浊善恶之分?”
五越道:“就算戾凤难以御使,日久必留祸患。”
燃灯古佛道:“我有善果一粒,培植千万年,却不得人而授,若那戾凤前来,愿意受我善果,我便留他在此,若他不肯受我善果,任打任杀,皆凭你二人处置。”
五越大喜道:“不想佛祖早留手段,久蕴良谋,却不知那善果是为何物,恳请一观。”
燃灯古佛便取出一粒青果来,瞧来尚未长生,甚是青涩,那善果只有米粒般大小,亦不发光华。
五越与慈航观毕,未见其好处,慈航道:“敢问佛祖,这善果有何妙用,戾凤受了这善果,又有何好处?”
燃灯古佛道:“戾凤既禀浊息而生,心中皆是杀伐之念,火凤不敢行不敢行之事,戾凤皆可行来想来。那戾凤心中既无善恶之分,只知禀性情行事,便是这个道理了,若他受了这善果,我将此事好有一比。”
慈航道:“愿闻其详。”
燃灯古佛道:“好比世尊当年与混沌万兽厮杀,只因混沌万兽不知生死,不明敬畏,这才舍生忘生,前赴后继,那世尊斗到绝望处,也曾心境动摇,幸有元极神火诞生混沌之中,光耀乾坤,这才令诸多混沌大能知生死,明敬畏。善果之于戾凤,便如元极神火之于混沌诸兽了。只不过这枚善果,毕竟比不得元极神火,其后必有反复,但戾凤心中善念一生,总可开花散叶,或可期许了。”
五越与慈航听罢,称颂不已,皆道如此方是大慈悲。
燃灯古佛道:“如今凡界浩劫方兴未艾,正是我辈奋发之时。今日收了戾凤,无参那里也好安心压制九渊世尊分魂,这两件事若是办得好了,朱厌孤掌难鸣,必然势穷身退,极荒山这一路若是退去了,浩劫便算去了小半了,虽是前程茫茫,却也能瞧出一点端倪来。”
慈航道:“佛祖既有此言,我等怎敢不努力。”
燃灯古佛道:“戾凤不受善果之前,不可令其踏入我佛域半步,慈航,你且去会一会她。”
慈航道:“那戾凤有魔使在身,凭慈航修为,未必就能拦住她了。”
燃灯古佛道:“魔使有我,慈航何必担心,你只需阻他片刻,魔龙火凤一到,便是魔我亲临,那戾凤也难施为。”
慈航听了这话,急忙立起身来,将身一纵,已来到佛域西土之外。
只见极东处有赤光一道,正急急遁来,慈航知道戾凤已至,便现了法相,挡在佛域入口处。
却是怎生法相?乃是足踏青莲,头顶三花,身披云霞万道,云霞之中现万千法身,竟有千手千脚,那诸多法相神情不一,印证世人千面。那慈航因修千人千面神功,这才能化身万千,于凡界传扬佛法,
佛域万千修士,若论传法之功,唯慈航功劳最多,日后最得盛名。
戾凤猛一抬头,瞧见慈航现千手千脚,法相庄严,又有霞光万道,护定佛域入口,那竟是不得其门而入了。
戾凤忙收了遁术,向前道:“慈航慈悲,戾凤走投无路,原来佛域做了小厮,只求一方容身之所。”
慈航笑道:“佛域清净之地,岂容你踏上半步,戾凤,你求我佛域庇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