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7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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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虽立,却并非罗天大醮,而是杀伐防御之阵,云天轻要凭此阵,挡住阵外千万灵兽,以保灵草不失。
就在云天轻与秦忘舒布阵之时,阵外群兽一阵骚动,原来又新来一只灵兽,那万兽见了此兽,齐齐仰首嘶吼,以示敬畏之情。
云秦二人听到阵外有异,于是抬头来瞧,只见万兽簇拥之下,现出一只三尺灵狐,此狐生得枯干瘦小,渺了一目,跛了一足,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显然不知经历了多少劫难了。
在这灭界之中,哪怕是立在原处不动,也会触动灭界法术,招致灭顶之灾,这也是灭界灵兽朝生夕死的原因了。而任你是怎样灵兽,修成怎样神通,但遇灭界法术,又岂能不死?
但是这只灵狐既然是伤痕累累,自然是遇劫无数,但却竟能不死,可只这灵狐着实高明之极,也强悍之极。
云天轻低声呼道:“忘舒哥哥,阵外来了大敌了。”
秦忘舒也是惊讶,道:“此狐伤痕累累,不知经历了多少灭界法术,又岂能不死?”
云天轻道:“就算他修成不死神通,难不成也精通阵法,我且瞧他如何破阵。”
这时群兽拥着灵狐上前,那灵狐摆了摆手,群兽退到一边,此狐伸出双爪来,在空中虚虚点来,云天轻不解其中玄妙,秦忘舒却是大吃一惊,道:“此狐竟是精通小天课。”
云天轻动容道:“原来却是一只禅狐。”
秦忘舒又细细瞧了一回,道:“小天课虽是禅修之士所长,却并非禅修之士专用,若修此术,必悟天地玄机。而我瞧他的双爪点处,似比小天课更为厉害。也就是略弱于天课神算罢了,这灵狐竟是这般高明。”
云天轻道:“此狐能在灭界之中不死,可见高明,看来我这座阵法,未必能拦住他了。”
就见那灵狐算罢,抬步便行,此狐虽是跛了一足,行动甚是滑稽,但无论是群兽还是秦云二人,又怎敢笑他?
灵狐走了三步之外,那阵法门户豁然开朗,竟被他走进阵中去了。云天轻心中着慌,道:“忘舒,这灵狐果然识得阵法,瞧来竟比我还要高明百倍了。”
云天轻对这阵法,也只是初学,只因混沌碎域之中大能无数,云天轻又极是灵慧,这才进境极快,如今她虽能布阵,却未必能破阵,由此瞧来,那灵狐的确比她高明不少。
但秦忘舒却摇头道:“这银狐未必知晓阵法,不知是仗着天狐课厉害,能够趋吉避凶罢了。是了,此狐之所以能够在灭界之中苟活至今,也定是仗着这天狐课了。”
世间本无天狐课的名目,不过是秦忘舒随口取来,那灵狐所用之课比小天课高明不少,又弱于天课神算,世间并无此术,秦忘舒这才另取一名,叫做天狐课。
云天轻见灵狐闯进阵来,急忙举剑施法,阵中预设五行法术,虽比不得灭界大法,但此阵可聚四方灵气,灵气越强,法术威能越是强大。而此谷既然能诞生不死灵草,灵气之强可想而知。
那法剑指处,立时电闪雷鸣,虽只是寻常雷电之术,但因阵法强大,一道寻常雷电也有催山碎岳之能。
不想雷电刚起,那灵狐却退出阵法去了,看来这灵狐已预算出有雷电来袭,这才及时身退,此狐趋吉避凶之能,可谓天下无双。
那灵狐出阵之后,口中发出尖叫,招呼万兽冲进阵去,那阵法被灵狐走了一遭,阵中玄机尽在这灵狐的指掌之中,就于绝无可能之处寻出一道门户来,那千兽万禽就从这阵中缺口之处蜂涌而来。
幸好此阵已然大成,否则只凭刚才简单的四象阵法,如何能挡住千万兽禽?云天轻急按剑印,将那阵法变化,千兽万禽遂被分割成二十八处,彼此无法相见,只能在阵中乱窜。
那灵狐虽窥破阵法,却不敢身入险地,而千兽万禽虽涌进阵来,却也无人御使。因此阵中虽是涌来无数兽禽,秦云二人也并非无反击之力。
而就在秦忘舒与云天轻在灭界景门之中与千兽万禽斗法之时,魔域之中的数千凡修亦在苦苦挣扎。
那柯修罗趁着墨圣被煞气纠缠之际,竟是大举反击,以一只恶修罗困住焰林二人,一只恶修罗困住墨圣。那墨圣虽是胸中万有,奈何肉身被煞气所苦,纵有千术万法,又如何能够施展?
只好凭借两只灵偶与恶修罗纠缠,却也只能勉强自保罢了。
而身在五龙镇魔山中的黄帝却是半喜半犹。
喜的是林天弃与焰幻宇已顺利的冲出山去,而山外凡修果然不再冲进山中,忧的是山中千名凡修,却被百万魔修抵死挡住,竟是寸步难行。
黄帝长叹一声,道:“罢了,既然冲不出去,只好去瞧瞧魔域三老设下怎样的题目,三老已窥天机,必怀慈悲,若能打下他的题目,或有一丝生机。”
颛顼与帝喾亦点头道:“魔修众志成城,执旗施压,的确是冲突不得,就算勉强冲出去,凡修也必是死伤过半了,只好去听听魔域三老有何说法。”
三大帝君喝住诸修,就往五龙镇魔山转来,身后魔修守门诸处路口,却也不来追杀。
黄帝抬头瞧去,那五龙镇魔山已升至万丈之高,山中魔息摭天盖地,聿欢洗由街杏砍觯钚蘧退憬阱氤撸彩羌亚萍苑搅恕�
黄帝朗声道:“苍穹黄帝携帝子帝孙求见魔域三老,若蒙应答,感激不尽。”此声响震天地,千里可闻。
第946章 阵前赌约斗输赢()
此话说罢,五龙镇魔山中三老并无应答,片刻之后,从五龙镇魔山中飞出一叶扁舟,舟上立着一名青衣男子,那男子来到黄帝面前,略略一揖,神情甚是傲慢。
帝喾性情最急,见此人傲慢无礼,手中白玉法剑铮然作响,大有向前诛杀之意。此剑是他的性命交修之宝,彼此心神相通,主人心中但有杀机,此剑必然回应。
颛顼急忙按住帝喾肩头,传音道:“帝喾,三老地位尊崇,我等若与三老翻脸,我三人固然能逃过一劫,却陷落了千修在此,只好隐忍为上。”
帝喾传音道:“只恨此修无礼,帝君是人族首位人皇,代世尊行法,辖制天下,便是世尊见了,也要道一声辛苦。三老地位再高,怎能高过世尊。”
颛顼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静以观变。”
帝喾这才暂压心中怒气,将白玉法剑还于鞘中。
这时黄帝道:“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奉三老法旨前来,有何指教?”
青年男子道:“帝君,我等久在魔域,也听闻你的事绩神通,以帝君境界,早该飞升仙庭,为何仍迟迟不去,留在凡界?”
黄帝道:“苍穹不宁,寡人不忍离去。”
青年男子冷笑道:“说来说去,不过是担心我魔修占了苍穹,让你做了个空头帝君罢了。帝君,那人族固然是世尊造化,难道我魔域苍生就不是世尊子民?帝君来我五龙镇魔山,意欲何为?”
黄帝道:“特来向三地请教,如何才能令仙魔大战不起,苍穹万世清平。”
青年男子哈哈大笑道:“帝君倒也狡猾,明明存了灭我魔域之心,却说什么向三老请教。帝君,实不相瞒,那仙魔之争,三老本来不去理会,但帝君既存了灭我魔域之心,三老身在魔域多年,又怎能袖手?仙魔势不两立,若是联手,反令仙界不安龙族惊惶,那‘清平’二字,千秋万代也不必去想了。”
黄帝听了这话,心中感慨万千,这青衣男子虽是狂傲,说的却是实情,仙界大能也好,龙族也好,若想长治久安,就绝不能瞧着人族一家独大,只有仙魔双方纷争不休,那仙界与龙族方能根基稳固,地位超然,无论哪一方灭了对手,势必都要挑战仙界与龙族权威,这一点黄帝与三老皆是心知肚明。
那浩劫说来是压制魔我,以拯世尊,但随着局势变化,双方实力消涨,其中必有无数反复,未来结果如何,着实难料。
黄帝暗道:“观世尊行事,向来独宠人族,只因人族最近道体,容易教化,有人道世尊偏心,却是不得不然,若这世道凶兽横行,魔修猖獗,可不是成了人间地狱?由此瞧来,人族本就该地位卓然。玄灵天尊发动浩劫,原也是为了世尊着想,但这其中,必有无数忌惮世尊者,想借浩劫搅动混水,打压世尊。三老静极思动,未必就安着好心。”
魔域本有五老,如今却只有三老出面,可见另外二老独持已见,不肯与三老合流,这其中五老是怎样争辩,又各持怎样立场,颇令人深思。
不过三老就算野心勃勃,碍着身份,也不便公然出手,端看三老如何设局,自己携着颛顼帝喾,竭力施为,总要令三老知难而退。
那黄帝既是人族首代人皇,自然偏心人族,就算有人道他胸襟不阔,他也只是一笑置之罢了。只因黄帝心中明白,这世间若非人族统治,那离万物消亡可就极近了。是以保住人族,就是保住天下苍生。
那人族一统苍穹,他族尚有活路,若是魔族一统天下,则天下皆成魔域了。
于是黄帝道:“既然仙魔之争万世不绝,但请三老出手,我等就在修为上见个高低。”
青衣男子失笑道:“帝君,你虽是大罗金仙境界,人族首代人皇,三老又岂能与你对手?那可不是贻笑天下了?实不相瞒,这五龙镇魔山下,己布下一座激煞三才阵,你等若能破了此阵,魔域之事,三老绝不插手,任你横行。”
黄帝点头道:“正要领教三老旷世绝学。”
青衣男子道:“以三老地位,怎会欺你,稍后阵法显现,你等有三个时辰观阵,三个时辰之后,那激煞三才阵方会真正启动。帝君需得明白,一旦阵法启动,诸修体内煞气必现,人人皆是束手就擒了。”
黄帝不肯失了锐气,微微一笑道:“何需三个时辰,只需半个时辰观,我等自然尽窥阵法玄妙。”
青衣男子神情大愕,偷眼瞧去,那黄帝面色不惊不恼,不喜不悲,神情着实从容,青衣男子不由得收了狂傲之气,暗道:“人族领袖,果然气慨超然。”
那帝喾听到黄帝只用半个时辰观阵,心中略感不安,复又想来,黄帝必然胸有成竹,心中早有了破阵之法,若是如此,半个时辰与三个时辰实无多大区别。
忽听得四周轰然一响,空中云开动散,现出骄阳烈日来。那五龙镇魔山来,本是死气沉沉,阴风四起,此刻因有这烈日凌空,顿时四下雪亮。
颛顼抬头瞧那烈日,似乎却与凡界烈日大不相同,原来那烈日虽是光芒万丈,照得人无法直视,却挡不住颛顼的观天窥地目。原来所谓烈日,不过是一件金轮,想来是三老的一件法宝了。
颛顼道:“既然是三才阵法,不过是天地人罢了。帝君,你瞧那空中烈日,却是一件金轮。三老以金轮代日,三才之中的天算是有了。”
正说着法,那地面之上冲出烈焰百丈,刹那间,五龙镇魔山下已成炼狱一般。诸修本来停在空中,但离地面也就是百丈之距,此刻地上烈焰升腾,诸修只好再升百丈,以避那烈火。
帝喾瞧了又瞧,点头道:“我观这地火,却非土中火,石中火,而是这地底的无数魔息所凝成的魔火。五龙镇魔山本是魔息渊薮之地,魔息无穷无尽。这样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