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7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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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时越道:“许仙子代真龙以御天下,果然是惹不起。”
二修嗟叹不已,却也是无可奈何。那世间之事,若皆能公事公办,自然最是方便,一旦牵涉私情,不免左右为难。以二修境界修为,竟也难真正超脱。想那秦忘舒最重情谊,心中更是痛苦不堪了。
正行之际,前方巨浪翻涌,冲出许多水族来,个个持枪舞叉向前杀来,那是中极海水族,见秦忘舒诸修自小岛中出来,自然以为是许负心的部将了。
恭时越正没好气,斥道:“速速闪开,我等要见神君!”
那水族怎肯退避,仍是纷纷上前,空中兵器法宝掷来无数,倒也是声势不俗。恭时越心中着恼,将忘时塔祭到空中,用手一指,只见塔中白光乍现,笼罩海面,那许多水族被白光照耀,顿时如痴如醉一般。
秦忘舒等人这才越众而过,等离了数里后,恭时越方将忘时塔收起,却见那许多水族仍是茫然,纷纷道:“刚才发生何事?”却见那兵器法宝,仍好端端地留在手中。
原来那忘时塔不光可用来修行,亦可施法,诸多水族被白光照来,时间法则大变,刹那间回到未遇恭时越之前,刚才的遭遇,竟是忘得干净了。
秦忘舒暗道:“只盼这白光照向我,令我忘却许多烦恼,岂不是好。”
虽是越过一众水族,但中极神中已是水族云集,秦忘舒这一行人约有十余名,个个皆是十八岛精英之士,金仙境界者竟占了大半,这样的实力谁不动容,因此那海面海中皆是法宝神光,无穷杀气,整个中极海都被惊动了。
秦忘舒一字字道:“我等皆是神君好友,实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诸君,还请诸位速速禀报。”
但海中水族个个性情激昂,如临大敌,谁能听得进去。一时间千般法宝祭到空中,激起浪花百丈,灵压如山。
秦忘舒见此情景,不由暗自叹息,中极海神君为人虽是豪迈大度,毕竟御众不严,这些水族纷乱杀来,全无章法,又怎是许负心的对手。
敌不过许负心也就罢了,他日魔修杀来,只凭这样的乱砍乱杀,又能济得多大事,说不定一战成擒,白白牺牲许多水族性命罢了。
这时连管卜子也皱眉道:“神君御众何其不严。”也只好将万里斩祭起,这法宝最不容情,刀到头落,只杀得海中血如泉涌一般。
但管卜子也是无可奈何,若不杀人,便要被中极海水族所杀,那水族既不讲道理,管卜子又如何与他分明非?
幸好管卜子这行修士个个修为不俗,若是境界低微少许,只怕有人立死当场了,诸修虽是杀得痛快,却是个个着急,那中极海神君怎地还不现身?
越往前行,那水族抵抗越是激烈,到最后已是寸步难行。诸修修为虽高,但因对手数目极多,诸修不免杀得手软,本是为劝和而来,却无端卷入战局,多杀一人,心中就多了一份内疚。只恨那中极海神君不知约束部众,更不分青红皂白。
管卜子亦是恨得咬牙,道:“那神君究竟懂不懂得御众,这样瞧来,还是被许仙子收去的好。”
秦忘舒道:“神君统御此海水众多年,按理不该方寸大乱,我等上次与他厮杀,那神君岂不是有章有法?”
恭时越也道:“是了,那神君若果然倾力抵抗,怎不见飞龙现身御敌,莫非那神君已遭不测,这才使得部众无人御使?”
诸修越想越惊,本来只是忙于招架,并不敢真正竭力杀伐,此刻觉出中极海神君或有他变,自然打点精神,努力向前冲杀了。
那秦忘舒本来一直袖手,只以浑朴金光来挡水族法宝,实在挡不住,也只是遁出法相,以庆云护体。此刻既隐约觉察神君有变,也只好将赤凰刀与玉尺祭将出来。
他此刻已是天仙大成境界,说来比恭时越管卜生等尚差了一大境界,但他本是魔禅仙三修之士,境界虽不算高,修为却是极强,不出手还瞧不大出来,一旦出手,端得是威风赫赫。
只见那玉尺祭起,强横之极,横直打去,竟有百岳之力,试问寻常水族如何抵御,便是一座海岛拦路,也被这玉尺视若无物一般,打得粉粉碎碎。
管卜子在旁边见了,不由赞叹道:“好玉尺,好法力。”
那恭时越亦是瞧得目眩神驰,惊呼道:“三大同修,果然与众不同,人常得道得遇禅修,道高一尺,在我瞧来,秦道友却高出百丈去了。”
原来仙修界早有定论,那禅修之士的修为,可算是见修大一境,好比地仙初修境界,抵得过寻常仙修的地仙中乘了,便是与地仙大成等量齐观也不稀奇。
而秦忘舒集无相魔诀婆罗心法与一身,境界低微时尚瞧不出好处来,但境界越高,那好处越是明显,恭时越等私下揣度,此刻秦忘舒的修为实不在恭时越与管卜子之下。再加上秦忘舒的赤凰刀犀利无双,无宝可挡,若说秦忘舒修为超过恭管二人,却也不奇了。
那玉尺打发寻常水族极是方便,若遇难缠对手,只需赤凰刀祭起,自是无人可挡,但饶是秦忘舒所向无敌,诸修行动却越发地慢了,中极神水族无穷无尽,只管杀来。
第879章 多情未必真君子()
管卜子叫道:“神君莫非是失心疯了,竟不知分辩敌我,只管杀来?”
恭时越道:“我就怕那神君不由自主,已被人所控,那可是糟糕之极。”
管卜子道:“莫非是许仙子已然抢先下手?”
恭时越瞧了秦忘舒一眼,神色存疑。秦忘舒斩钉截铁地道:“许负心若想动手,怎会等到此时,她虽不曾对我明言,我却明白她的心意,只要神君俯首称臣,绝对会留他性命。”
但见面前水族虽多,却不见飞龙,那飞龙才是中极海神君真正的主力,一条飞龙,足以抵得过千万水族,若中极海神君果然倾力来攻,那飞龙怎会迟迟不出?
唯一可担心的,就是魔使无处不在,若趁着中极海神君心乱如麻之时,将中极海神君控制,想到这里,秦忘舒喝道:“诸修助我,待我前去瞧个明白。”
恭时越等人齐声道:“愿助秦道友一臂之力。”
秦忘舒双手向两边一分,诸修会意。就见恭时越与管卜子各引一队修士,一队向东,一队向西,便将面前水族引开了去,秦忘舒所在的中路,水族势力就薄弱了起来。
秦忘舒早就遁出法相,足踏青莲,瞧见面前略空,当即施展凌虚步法,猛然一步跨去。
就见面前法宝扑面而来,齐齐撞在庆云之上,秦忘舒也不理会,只管向前冲去。有一瞬间极其难熬,只因那无数法宝撞在一处,灵压强大,杀气逼人,所幸头顶庆云以及身上的浑朴金光强横无匹,总算能抵挡得住。
而熬过这个瞬间之后,秦忘舒面前豁然开朗,面前海波稍平,已无多少水族拦路了。
秦忘舒放目去瞧,只见海底深处暗流涌动,有十余条飞龙正与人盘旋厮杀。水面上不见浪花,水下却已是暗潮涌动,海底山倒林折,已然搅成一团混水。
秦忘舒暗道:“不知飞龙是与何人厮杀。”
他施展御水之术,已然沉进水中,水中虽是混浊不堪,好在秦忘舒禅识强大,尚能分辩明白,透过那重重浊水,总算瞧清被飞龙围住的那人,却让秦忘舒大吃一惊。
原来那水中伏着一头巨龟,正挥舞四足与飞龙缠斗,别瞧这巨龟行动缓慢,但每次挥足,必是法力雄浑,激得身边暗潮奔涌,使那飞龙无法向前。
就算偶有飞龙突破防御,捉到巨龟身上,那巨龟仗着全身甲厚,也是浑若不觉。
但飞龙数目众多,激斗之下,巨龟四足已上已是伤痕累累了。
秦忘舒暗道:“久闻中极海神君是巨龟出身,其后修成妙术,这才化龙化人,莫非这巨龟便是他的本相?这样瞧来,局势大为不妙了。”
那兽禽纵想修成人形,但若遇危机时,仍会显出本相御敌。就算闲暇时,也常会不知不觉之中现出本相,方才觉得逍遥自在。
中极海神君今日现出本像,可见形势极危了。而令秦忘舒惊讶的是,那飞龙本是中极海神君的家人,血脉相关,怎地就齐齐背叛了?
秦忘舒叫道:“神君莫慌,秦忘舒来也。”
左手玉尺祭起,压向一条飞龙,右手赤凰刀便出,亦打向一条飞龙。
那巨龟叫道:“秦道友,莫要伤了他们。”听其声音,果然是中极海神君。
秦忘舒见中极海神君到此地步,仍求自己手下留情,虽是不解,却也只好收回赤凰刀,那玉尺打人,可轻可重,赤凰刀上神光一现,可就是无救了,只好将这法宝收起。
这时那飞龙分出一半来战秦忘舒,秦忘舒顿觉压力如山,那飞龙修为个个不俗,自己若是只守不攻,怕是难以支撑。
秦忘舒叫道:“神君,飞龙本是你的子孙,好比三省一般,又怎会叛你?”
巨龟叹道:“他等受了魔使的诱惑,说什么可以化成真龙,这才心性大乱,被魔使所控。”
世人皆有欲望,而飞龙最大的愿望就是化为真龙,然而心中既有了痴心妄想,便极易被魔使所诱了。
秦忘舒道:“神君,飞龙既被魔使所诱,那便是你的对手了,你纵是对他们有情,飞龙却恨不得生食了你。若只管手下留情,到头来只苦了自己。”
巨龟流泪道:“秦道友,在你瞧来,那飞龙不过是寻常水族,在我瞧来,却分明是子孙弟子,亲近家人,好比那三省骂我打我,我心中再恨,又岂舍得杀她?”
秦忘舒嘿然无语,不想堂堂中极海神君,竟是这般多情,忽地也明白了神君为何不肯向许负心俯首,只因中极海神君在位之时,或可庇护子孙,一旦失去权柄,家人地位尽失,威风不在,可不是受尽欺凌?
只可惜神君虽是多情,家人弟子遇到那极大的诱惑,仍然是翻脸无情,却让神君情何以堪。
他也忽地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觉得与许负心渐行渐远,也是因为自己与神君一般,忒也多情,只盼将身边所有亲朋好友保护周全,却也因此混淆了私情公义了。
而许负心却是真正做到了大公无私,自己与其怨她决绝,不如检讨自己。想来当初林天弃本是无罪,但家父若是不曾重生转世,自己却是始终无法原谅林天弃了。
这时飞龙攻势更急,秦忘舒一时措手不及,手臂竟被一条飞龙抓到,臂上法袍被扯了去,臂上留下了数道血丝,也就是浑朴金光强大,否则这一爪手臂怕就保不住了。
秦忘舒叫道:“神君速下决断,若是再犹豫下去,你我皆要死在这里。”
那巨龟也知这样下去,必将害人害已,只好将双目一闭,叫道:“秦道友,你莫要管我,若杀便杀,只是我却万万下不得手了。”
秦忘舒暗道:“若真要杀了这些飞龙,神君必定郁郁终身,只可惜仓促之间,也难想个办法,让这些飞龙醒悟过来。只好保着神君突破重围再说。”
便将赤凰刀祭在身边,只见那赤凰刀暗光流动,瞧来好不惊心,但飞龙知怎此刀厉害,便有一条飞龙张牙舞爪,再次向秦忘舒面门扑来。
秦忘舒暗道:“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等怎知厉害。”身子急急一偏,放那飞龙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