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6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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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点头道:“这样说来,倒也有理,却不知天轻所听到的弦音又是怎样的物事?”
云天轻道:“魔修技能极多,便是我也难尽数见过,若你与广法魔皇之间,果然有一道极细的丝弦,或许只能从魔虫身上去找证据了。”
秦忘舒道:“那丝弦虽是极细,但魔虫数目众多,若是大举涌上,自然有会一些魔虫撞上丝弦,只是魔虫若被丝弦割断,自然无法落下地面去,天地茫茫,又到哪里去找?”
云天轻道:“魔虫机警万分,若见同伴撞上丝弦,自然就会及时避开,那被丝弦杀了的魔虫倒也罢了,但亲眼瞧见同伴被杀者,必定不在少数,不知哥哥可有办法,去探那魔虫的灵识,一只不行,便换一只,天轻可以肯定,定会有数只魔虫能记住刚才的情景。”
秦忘舒道:“此法虽是繁难,但天下之事,哪样不难,我也只好去做这水磨工夫了。”
只是真要去这赤葫芦中去探魔虫灵识,不免生出畏难之色,刚才只恨葫芦之中魔虫太少,难以助他诛敌,此刻只恨魔虫太多。葫芦中数万虽魔虫,要想一一探其灵识,却不知要探到何时。
云天轻道:“且慢,容我细细想来。”
那云天轻以手敲额,皱眉苦思,其后缓缓道:“我倒也记得你刚才放出魔虫的顺序,你首先放出青甲魔虫,其后则是赤甲魔虫,再其后是长须虫,褐翅虫”她竟将秦忘舒放虽的顺序一丝不差,一一说了出来。
至于那魔虫的名称,云天轻自然不知,只能道出魔虫的体形特征,秦忘舒一一对照自青暝子得来的魔虫玄承,很快就能一一对应起来了。
秦忘舒此刻已是目瞪口呆,自己放出魔虫,怎会计较顺序,也唯有云天轻这样的奇女子,偏爱去记这些细枝末节。若是换了他人,在被人指令的情况下,或许也能记得住,但主动去记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却该有何等的用心。
因此看来,云天轻的灵慧之所以远强于他人,天赋固然是一面,那“时刻用心”四字,才是她远胜他人的最大原因。
云天轻道罢放虫的顺序,又将诸种魔虫在空中分布的情况一一道来,秦忘舒此刻除了惊讶之外,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有记住魔虫的出来顺序,才能记住魔虫的分布方位,也才能就此摊断出,是有哪几种魔虫扑向广法魔皇。一旦确定这个关键,秦忘舒便可有的放矢,所要探的灵虫可就少了一大半了。
云天轻道:“共计有青甲魔虫,赤须虫,褐翅虫三种魔虫扑向广法魔皇,哥哥细细想来,这三种魔虫数目又有多少?”
秦忘舒苦笑道:“只怕仍有数万。”
云天轻笑道:“哥哥且莫着急,容我再想来。那青甲魔虫体型略大,飞得最慢,虽离广法魔皇最近,却反被赤须虫与褐翅虫超过了。这其中,褐翅虫性子最急,应该抢在最前面,且那广法魔皇施展了天魔烈焰诀,褐翅虽首当其冲,损失必然最大。”
秦忘舒揭开葫芦盖,念动御虫法诀,只将褐翅虫放出。那褐翅虫飞出数千之后,葫芦中果然不剩一只了。
云天轻舒了一口气,笑道:“看来我记得不差,果然是褐翅虫冲在最前,自然也是损失惨重。忘舒哥哥,天轻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那数千褐翅虫,还需你一一探来。”
秦忘舒只叫了一声苦,但云天轻已是竭尽所能,此事纵是繁难,也只好仔细做起。当下拿来一只褐翅虫来探,那魔虫灵识之中只有被魔焰焚烧的记忆,实不曾有丝弦一事。
云天轻扑嗤一笑,道:“忘舒哥哥,你不必着急,在我想来,最多探个三十只灵虫,最少探个十只。必能寻到存有丝弦记忆的魔虫。你若不信,我便与你打个赌。”
秦忘舒奇道:“怎地又少了许多?”
云天轻道:“我瞧见这褐翅虫之后,再细算这数千魔虫在空中所占面积,便可知约有一成褐翅虫有可能看到空中丝弦,我又见那褐翅虫之间交头接耳,似乎亦可彼此传递信息,于是就此推算,褐翅虫知道丝弦存在者,必然已有大半了,因此只需探他个十只八只,就有极大的机率得知此事,而忘舒哥哥向来福缘深厚,天地皆佑。若三十只灵虫中,竟无一只知晓此事,那反倒是咄咄怪事了。”
秦忘舒笑道:“这世间若论古怪精灵,谁能比得上你,你说的那些理由猛听来虽是荒诞不经,细细想来,却也有几分道理。”
当下静下心来,将褐翅虽唤来掌心一一探过,等探到第十六只褐翅虫时,秦忘舒全身剧震,指着云天轻已说不出话来。
云天轻笑道:“可是探到了。”
秦忘舒动容道:“不想果被天轻料中,这只褐翅虫的记忆之中,果然有一道极细极危险的丝弦,褐翅虽正彼此告戒,下次若遇这种丝弦,定要及时避开。”
云天轻面容一肃,道:“那丝究竟为何物?”
秦忘舒道:“从这褐翅虫的记忆可知,那丝弦比那虫须若细十分,且又透明如水,若是横在空中,那是怎样也瞧不见的。但就算这丝弦极细,为何灵识也探他不着?”
云天轻道:“若这丝弦绝无灵气,那灵识自然是探不着了。”
秦忘舒道:“若这丝弦绝无灵气,又怎能伤人?”
云天轻道:“寻常刀剑亦无灵气,岂非亦可伤人?这丝弦极细,想来又是极坚,用来割物杀人,那就是绝佳的利器了。”
秦忘舒缓缓点头道:“瞧你这样讲来,这无影丝的确可怕之极,却不知何种物事,才能生出这样的无影丝来。”
云天轻道:“魔界地域千变,法则难定,自然有无数奇能异材之物。我观这无影丝,极像是某种蚕丝,我魔域魔蚕约有千种,实不知是何种魔蚕,才能吐出这样的丝来。”说到这里,又伸出玉指,轻敲额头。
秦忘舒知道她一旦有了这个动作,便是有了思路来,当下也不敢打扰,容云天轻静静思考。
若能寻出这无影丝的来历,方有办法破解,否则那无影丝就算横在那,自己睁大双目也是难辩,竭尽灵识也探他不着,非得那无影丝割到身子,方知厉害了。却也是悔之晚矣。
这时禅识中探得明白,七名魔皇正向自己这边急速遁来,秦忘舒亦施展遁术,向前遁去,那遁速自是不急不缓,始终与对方保持五百里的距离。
片刻之后,云天轻道:“广法魔皇祭出魔焰对付魔虫,那无影丝必然也被烧着了,这无影丝既不怕魔焰,可见那魔蚕必是生在烈火之域中。不畏火者,必惧于水。忘舒哥哥,我等还需另寻一个战场,再与这七位魔皇斗法。”
秦忘舒道:“莫非要寻一处水域?”
云天轻纵目瞧向四周,只见身处之地乃是一片荒凉,地面上虽是荒草凄凄,沟壑纵横,但修士斗法,非得一处浩大水域不可。那沟壑之间,怎好施展?
秦忘舒忽地微微一笑,道:“我倒有一个所在,可与七位魔皇斗法厮杀,只不过你我却要原路返回了。”
云天轻稍稍一想,便嫣然笑道:“这法子果然是好。”
第824章 世间何物称至坚()
秦忘舒再施凌虚步法,就与七位魔皇周旋起来,如此兜兜转转,便来到先前斩杀青衣魔皇之处。
那青衣魔皇的尸首以及随身法宝并不曾收敛。秦忘舒向地面瞧去,只见青衣魔皇尸身所在,已是一处小河,那每周壶浮在水中,裂口之处仍在汨汨流出水来。
铜壶中本装着魔域江水,此刻铜壶受损,壶中水自然流将出来,但那壶水毕竟被法诀约束了,因此那水势流出甚缓,若想将铜壶之中倒将出来,还需解开法诀封印不可。
秦忘舒用手一招,铜壶已在手中,用手掂了掂,那铜壶不过数斤重罢了,却也不知装了多少水。秦忘舒手中掐了道禁字真言,再将铜壶一拍,铜壶顿时四分五裂,壶中水涌将出来。好大的水!
不过片刻,地面顿成泽国,那水域长约三十里,宽约二十里,虽不算如何浩大,却也足够秦忘舒与对手周旋了。
此时七位魔皇魔息已近,秦忘舒笑了笑,掐起御水法诀来,身子已沉进水中。同时施展五行转化之法,将那大地厚土化为清水,就见那水势越发浩大,地底深陷百丈,便成了一处深潭了。
七名魔皇转眼便到,见到这地面深潭,皆是大皱眉头。
白衣魔皇道:“此人藏在水中,却是何意?”
广法魔皇苦苦一笑,道:“莫非他已瞧出”
黑衣魔修道:“绝无可能,我那法宝灵识难探,目力难辩,怎能被其发现?”这话当然不敢公然说出,乃是动用了传音之法。
广法魔皇道:“看来此人善长水系法术,这才深藏水中,引我等去那水中斗法,既是如此,不可上了他的当了。”
黑衣魔修道:“不如我等守定此处水潭,看他能在水中呆到几时。”
广法魔皇道:“不妥不妥,此人设此水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莫忘了此人更擅土行之术,这一计叫明设水域,暗行土中,说不定早就逃之夭夭。”
诸位魔皇商议半日,也没个定策。白衣魔修恨道:“我本来也会些水中的勾当,只恨身子受损,否则定要将他从水中揪将出来。”
广法魔皇道:“若论水中的勾当,在座的谁不会?只不过都是些粗浅的工夫,依我的主意,这水域能有多大?我等齐皆入水,彼此莫要离远了,就这么步步为营,还怕他逃到哪里去。”
黑衣魔皇拍手道:“不错,这便叫瓮中捉鳖。我等七人联手,谅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正所谓人多势众,七位魔皇议定,果然各掐分水法诀,进水深潭之中。
秦忘舒立在潭底,见七名魔皇入水,不由笑道:“天轻,我给你变个戏法,你可瞧仔细了。”
云天轻嫣然笑道:“哥哥要变戏法吗,那定是有趣的紧。”
那秦忘舒的主意,是要将这整座深潭化为巨冰一块,此法亦是五行转化之法,但却从不曾用过,能否行得通,却也难知。
将水化冰瞧来简单,等闲修士亦能施展,但若想困住魔皇境界的魔修,那化冰的速度非得极快不可,且冰层亦得极坚极厚,这对秦忘舒来说就是极大的考验了。
若不能再数息之间将整座深潭化成坚冰一块,这法术便是不灵了。
秦忘舒深想了一回,那冰与水的区别,便于水中藏着火灵气罢了,若有办法将火灵气在刹那间收纳一空,那水自然就会化成坚冰,火灵气吸纳的越是干净,冰层自然愈加厚重坚实。
如此说来,此策若想施展成功,竟是用不着御水之术,反倒是要用到御火之术了,且那吸纳火灵力之大,亦要强大之极。在水中居然要施展御火之术,此事听来也是有趣。
若论御火之法,秦忘舒或可称之为凡间第一,便是到了魔域,那在御火术上能超过秦忘舒者,怕也是屈指可数。
秦忘舒在心中拟定法诀,左右推敲片刻,瞧来已无不妥,当下大喝一声“疾!”手掌翻转,法诀便出。
这套法诀瞧来简单,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