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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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负心听了这话,知道禽滑厘对压制魔我气息一事亦无把握,想来就连世尊对魔我亦是良策不多,何况凡界修士。此间之事,也只剩下“尽力而为”四个字罢了。
许负心揖手道:“但请大修随时指点,负心定当竭力而为。”
禽滑厘道:“龙子物藏中那件寿葫芦,藏有千年寿限,此宝关乎诸修前程,不可轻忽,也唯有龙子能守住此宝,那魔我虽强,想来也不敢近龙子之身,但请龙子移驾前住,一扫魔息。”
许负心这时再向物藏中探去,立时就瞧见一只葫芦,那葫芦似以美玉雕成,嵌金镶玉,瞧来华美异常。刚才瞧不见此宝,那是因自己是肉身凡胎,此刻唤醒龙魂,已具龙识,这世间的障眼法能瞒过许负心的已是不多了。
许负心这才道:“既是如此,我便随你走一道。”
禽滑厘便在前引路,云天轻紧紧相随,三人拔开云雾,缓缓向卧龙山方向遁去。
就在许负心移驾卧龙山之时,秦忘舒则陷入一场苦斗。
那凶神大步踏来,举刀便刺,秦忘舒虽想闪避,身子却是动弹不得,就被那心魔一刀刺在心中,剧痛传来,秦忘舒苦不堪言。
凶神大笑道:“秦忘舒,你若是随了我,自然有百般好处,否则我每日刺你千刀万剑,看你如何承受。”
秦忘舒咬牙道:“若随了你,又有怎样的好处?”
凶神道:“随心所欲,无所不为,世间的好处加在一起,又怎能抵得上这八个字。”
秦忘舒暗道:“我体内心魔受魔我引诱,这才现身害我,我若不肯答应他,他便每日刺我千刀万剑,这让人如何承受?”
要知道那凶神举刀来刺,虽然不会真正伤到秦忘舒肉身,但刀剑施加于身的痛苦之状,却与真正被刀剑刺中毫无分别,一个人对庸苦的承受力原本有限,秦忘舒此刻尚可支撑,但千刀万剑之后,难道还能再打定主意?
凶神一边说话,一边在秦忘舒身上攒刺,秦忘舒瞧那刀锋入体,复又拔将出来,鲜血随之四溅,四周被血气包围,一时间腥气扑鼻,奈何他虽遭如此大劫,旁人却是瞧不见的,便是能瞧得见,只怕也是爱莫能助。
或许四周的每个人,都处于同样的境地,那魔使虽然无法真正出手杀人,却掌控了诸修心中恶念,只要诸修修不成太上无情的境界,就难逃今日之苦。
秦忘舒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每受一刀,心境就会发生些微的动摇,一开始是觉得肉身之痛无关紧要,再也改变不了心中志向,自己清白之身,又怎能与魔我同流合污。
但随着身上痛苦的加深,秦忘舒又有生不如死之感,只盼那凶神真能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也好过在此受苦。
但是到了最后,心中的那份坚持就渐渐动摇起来,想来自己便是一心为苍生着想,那苍生又在哪里,谁会怜他惜他?就觉得这份坚持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而他心思稍稍一动,凶神已然知晓,那凶神停下手中刀,狞笑道:“你此刻可肯改变主意?只需投效魔我,自然立时修成大道,与天地同辉,从此心想事成。”
秦忘舒暗道:“只要能停了这千刀万剑之苦,怎样的要求也可答应了。”但心中虽是如此想,却始终无法开口,只因他心中更加明白,一旦开口答应,那便是堕于万劫不复之地了。
忽听有人在耳边唤道:“忘舒哥哥,忘舒哥哥。”
第494章 龙心如兰君知否()
秦忘舒听出是许负心的声音,心中大骇,叫道:“负心,此处凶险之极,莫要过来。”
他本来已心生绝望,管他魔我也好,世尊也罢,只要结束了刀剑刺身之苦,怎样的要求都要可答应。但此刻既知许负心身在险境,陡然惊醒过来,暗道:“我若归顺了魔我,将置负心于何地?”
便在这时,一条巨龙横空飞来,此龙全身鳞甲好似青山翠谷一般,真个儿是满目苍翠,令人心中大悦,但绿鳞之中,偏生出道道血光,那巨龙因此也显得杀气重重。
凶神见了巨龙,面色大骇,失色道:“仙界真龙,怎会现身此处?”
就见那巨龙飞来,一爪拍在凶神头顶,凶神全身萎顿,很快缩成一团,忽有一阵清风吹来,那凶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秦忘舒喜道:“多谢神君救我。”
那巨龙对秦忘舒微微点头,瞧来神色甚喜,将龙尾一摆,又不知何处去了,秦忘舒只关心许负心的安危,扯着嗓子叫道:“负心,负心,你在哪里?”
连叫了数声,也无人回应,秦忘舒心中更加惶恐,正作没理会处,忽觉面前黑雾散去,姬老祖等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就见人人面上皆露出死里逃生的神情,何九星则道:“好险,好险,若非真龙现身来救,几乎要被魔使所惑了。”
七绝仙子亦是心有余悸,道:“那魔使竟要杀尽我宗中弟子,我虽是硬生生忍住了,可见到魔使擒住我儿,心中顿时就软了。”说罢连连摇头,目中已是泪光闪烁。
秦忘舒这才明白,原来人人所见不同,那位魔使竟是无所不知一般,针对的都是各人的软肋,七绝仙子虽有七绝之名,其实最是重情,不知何九星面对的诱惑又是什么。
姬老祖道:“老夫虽不敢小瞧了魔使,今日也是差点中了道了,若非真龙现身,一生清名只怕也毁于一旦了。”
秦忘舒向四周瞧去,却已瞧不出那巨龙的看子,唯见许负心立在身边,正向自己含笑而视。
秦忘舒喜道:“负心,你怎会来到这里,刚才唤你也不见回音,让我担了老大的惶恐。”
许负心轻声道:“忘舒哥哥,从今而后,你不必再替我担心了。”
秦忘舒听到这话语古怪,但却无决绝之意,又知许负心不是那绝情的人,不由奇道:“负心,这话是何道理?”
忽见姬老祖举步来到许负心面前,深深就是一揖,这举动吓得秦忘舒魂飞魄散,想那姬老祖是怎样的身份,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向许负心行礼?慌忙一扯许负心的衣袖,令她速速还礼,也免得失了礼数。
许负心却只是含笑颌首,道:“姬老祖,着实不必多礼。”
秦忘舒更是大奇,许负心向来谦逊,如今面对姬老祖的大礼,又怎能安之若素?
就听姬老祖道:“真龙变化万千,着实难以测度,若非老夫亲眼所见,怎知仙子竟是真龙化身,今日有蒙神君相救,老夫虽不知何以为报,那个‘谢’字,却是一定要说的。”
秦忘舒大惊失色,道:“老祖,你说怎样话来,难不成负心便是那位真龙?”
姬老祖含笑道:“早闻秦道友与仙子交情甚笃,不想却连秦道友亦不知仙子来历,神龙行事,怎可测度。”
秦忘舒“啊”地大叫一声,心中百味杂陈,实说不上是喜是悲,许负心化身真龙,将诸修从苦海心魔之中超脱出来,固然是无上欢喜,但许负心竟是真龙化身,这却让人如何接受。
难不成从此之后,便是人龙殊途,他与许负心的缘份,也就此终结了。一想到许负心化真龙而去,从来仙界凡界两相隔,便觉得心中空虚之极,好生痛楚。竟比那千刀万剑攒刺之苦还要痛上百倍了。
这时才明白,为何从此之后,不必再替许负心担心了,只因这世间的邪魔谁敢来惹真龙。
忍不住偷眼瞧向许负心,却见许负心神色惆怅,只是在众人面前,勉强欢喜罢了,想来许负心的心思也与他一般了。
许负心道:“负心原不知自家来历,现在想来,天地生出负心,或者便为了今日之事了,只是负心境界低微,识见浅薄,各如何行事,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才是。”
姬老祖连称不敢,道:“那魔使究竟是怎样的神通,我等刚才也只分领教一二罢了,究竟该如何压制魔使,也只好随机应变。好在有仙子加持,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他在众人面前,也只能如此说法了,但秦忘舒瞧见他愁眉紧锁,深知此行绝非他想像的那么容易。
一来魔使手段无穷,又有风苍龙,五位宗主在旁协助,更有传说中的魔界魁神分身在彼,自己这一行人数虽众,论起真正的实力来,也只是旗鼓相当。
而许负心虽是真龙化身,毕竟刚刚将龙魂唤醒,那真龙的无穷道术只怕一样不曾修成,因此许负心只能负起驱邪避魔的加持之功,若是斗法厮杀,却是指望不上了。
姬老祖转目四顾,似在寻找一人,何九星见到便问道:“老祖,我等全伙儿在此,老祖又要寻哪一个?”
姬老祖笑道:“原是我请来的一位高人,原想着负心仙子既在此处,那人必定也该到了,哪知此人行事,却好似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
许负心道:“好教老祖得知,禽滑厘先生说了,尚有一点小事尚且准备周全,此刻正携了我一位好友前去办理,老祖只管去诛魔惩凶,等到用到他的时刻,先生自然就出现了。”
姬老祖笑道:“墨家巨子行事,自然是无法测度。”
众人听到“墨家巨子”四字,皆是惊叹不已。也幸好姬老祖交游广阔,能请来这位高人,今日之战,可不是又多了许多胜算。
姬老祖又向许负心揖手道:“我等要压制魔我,非得去卧龙山中地府一行不可,还请仙子祭出法宝,以替诸修加持。”
许负心点了点头,就将那件寿葫芦祭将出来,此宝一出,诸修皆是艳羡不已,只因世间法宝虽多,又怎及这寿葫芦的好处。
当下诸修缓步向行,就向卧龙山方向行去,那山中大殿,早被姬老祖以一声长啸毁去了大半,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突兀的立在那里,山中的雪神宫弟子,则是一个也不见了。
那寿葫芦悬在许负心头顶,随着许负心向前移动,那法宝神光温柔似水,洒在许负心的头顶,肩上,使得许负心全身上下,发散着一一种难以描述的光芒。
再瞧许负心额上红斑,已是更加淡了,原来的十分颜色,此时恢复了九分。细细瞧去,方知许负心亦是天生丽质,先前只不过是被红斑掩住罢了。
是了,那红斑摭住了许负心的相貌,不过是保住许负心不受闲人骚扰罢了,等到时机一到,凡躯化真龙,这些小小的暇疵自然也是烟消云散。
秦忘舒远远地瞧着,忽然觉得许负心好生遥远,他本来也是骄傲不过的人,可在许负心面前,却是自惭形秽。
许负心忽然转过头来,低声道:“忘舒哥哥,待会儿地府厮杀,忘舒哥哥一定要守在我身边才是。”
秦忘舒心中一怔,道:“负心,你是神龙化身,谁敢近你。”
许负心道:“若无忘舒哥哥在身边,负心总觉得心中不安。”说到这里,忽地低下头去,声音更低:“原以为从此之后,不会再让忘舒哥哥替我担心,原来,原来,我也太高看了自己了,其实负心还是原来的负心。”
秦忘舒不由笑道:“你刚才发现自己的身份,当然是百般不适,等你慢慢修行起来,修为突飞猛进,那就什么都不怕了。”说到这里,几步赶到许负心身边,心中道:“负心毕竟少经大战,便是真龙之子,也需慢慢历练了才是。”
既觉出自己尚有用处,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