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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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略略一想,忽地明白来,正因为北地奇寒,方才容易产生出这温玉来,这也是阴阳相克之理。
这时山前来了一队女修,正急步迎来。这队女修个个身穿白色法袍,腰系红绦,白袍也就罢了,那腰间红绦在雪地之中瞧来极是触目,就算隔了数十里,也能清楚瞧见了。
莫幻真道:“我虽在雪神别院独居,殿中弟子一个也是带不去的。”
秦忘舒低声道:“白袍红带,既暗合冰火之意,又因颜色触目,诸位仙子一举一动,也尽在雪神宫弟子的监视之中了。”
莫幻真道:“秦道友闻一知十,实不在天轻之下。”提起云天轻时,莫幻真声音无形中提高不少,显然心中对云天轻极是喜欢,而在秦忘舒面前,当然也不必掩饰了。
诸多女修快步如飞,只因碍于宫规,不敢动用遁术。可瞧着诸女急切的神情,倒是恨不得立时来到莫幻真身边才好。
刹时诸女来到面前,个个泪流满面,口中皆道:“拜见殿主。”
莫幻真叹道:“罢了。”也不寒喧,更不多言,只是大步向卧龙山行去。秦忘舒知莫幻真心意,与旧属相处,本就是宫中大忌,若她与昔日弟子略显亲热一些,只怕这些女弟子转眼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了。
诸弟子也是默默无言,一直将二人送到卧龙山脚下,这才停步不前。只因这些弟子境界不足,并无资格上山,也只能到此止步了。
山门前立着两名灰衣修士,见到莫幻真前来,急忙展颜一笑,道:“殿主今日前来,宫主早有交待,只因宫主又知殿主不喜多礼,山中诸修也不敢前来打扰,只让我二人在此恭迎。”
莫幻真含笑道:“宫主自是想得周到,幻真便去见他。”
不想那两名齐齐将手一伸,道:“殿主,此刻宫主来了贵宾,殿主怕是去不得,不如在此稍候如何?”
莫幻真立时变了脸色,叱道:“你知道我是谁?”
两名修士面色一沉,道:“殿主便是殿主。”
莫幻真冷笑道:“莫忘了我不光是雪神宫御下瑶光殿之主,更是雪域神龙仙修伴侣,雪神宫需得有一半是我的,到底是哪里来的贵宾,连我也不能见?”
两名修士身子仍是不动,道:“殿主,实因宫主早有交待,宫主会客期间,不容闲人打扰。”
莫幻真怒道:“这么说来,我这位雪神宫女主,在你等眼中,竟也是个闲人罢了?”只因这一怒,脑后有红光一道冲天而起,竟升起十丈之高,秦忘舒与瑶光殿女修交过手,知道瑶光殿女修以真玄养成法剑,瑶光清体养吾剑,十年锻得玉剑成,此养剑之法天下知名,莫幻真自然是天下第一。
两名修士虽奉严旨,见到莫幻真脑后红光也是心中发颤,本能地退后数步,勉强笑道:“殿主莫要误会,在下等怎敢拦阻殿主,实因殿主这位随侍面目陌生,着实不便擅入。”
莫幻真提高声音喝道:“我今日就要任性妄为一回,谁敢拦我,我一剑就把他杀了,若不是这山中禁制,我连这些女弟子也带上去,你信还是不信?”
秦忘舒冷眼观瞧,暗暗摇头,莫幻真既谋大事,又怎地不知隐忍,为此小事与雪神宫弟子纠缠?不过今日争执,也可瞧出莫幻真在雪神宫的地位,名为女主,其实不过是人质,也就比囚徒强了几分。
两名弟子面色乍青还红,额上冷汗如雨,此刻莫幻真动了真怒,身上灵压外放,二修虽施展了全身修为,也是承抵不住,若莫幻真真的动了杀心,只需灵压再强上三分,也不需动手,就可将这二人压得粉身碎骨了。
但二修不知何故,虽离莫幻真有数步之遥,却始终拦在莫幻真进山的道路上。
莫幻真心中大怒,正想将心一横,把这二修诛杀了事,雪域神龙就算怪罪下来,总要碍于自己女主的身份,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正在这时,忽听山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山前好大的杀气,莫不是莫殿主到了。”这声音分明是男声,却是故作娇羞,听来令人作呕,秦忘舒全身寒毛倒竖,就算足踏暖玉道上,也是寒不自禁。
循目瞧去,山中掠来一团红影,原来是名红袍大汉。奇的此修身上红袍却是女装式样,衣上花团锦簇,瞧来令人眼花。那大汉身高九尺,生得粗眉大眼,却点了红唇,抹了脂粉,竟是阴阳颠倒,十分不堪。
秦忘舒瞧见此修,惊出一身冷汗了,怎地世间还有这样的人物,说他是男,却描脂涂粉,说他是女,却是体态雄壮,分明是赳赳武夫。
莫幻真瞧见此人,立时作势欲呕,连连挥手道:“好香,好臭,你离我远远地站着,莫要近我。”
红袍大汉却不生气,笑盈盈地道:“殿主这话好没来由,怎地又是香又是臭?”
莫幻真道:“你好没羞,竟偷用我的脂粉,我那脂粉皆是东穹名产,自然是香了,只可惜阁下妖气逼人,可不是好臭!”
红袍大汉格格笑道:“殿主说的好笑,我玉龙若用脂粉,还用得着从殿主处偷来?”
秦忘舒暗道:“此人自称玉龙,一身修为又是深不可测,不在土龙云龙之下,莫非便是雪神宫第另一位护法?哪知却是这等不堪。”
红袍大汉目光一转,就落在秦忘舒身上,秦忘舒被他目光扫来,全身皆不自在。那目光初时大有敌意,哪知此修越瞧越是欢喜,到最后竟是喜不自禁,却让秦忘舒冷汗如雨,暗叫道:“糟糕。”
第460章 此情有无怎可辩()
只因红衣大汉此刻目光,可用“脉脉含情”来形容,若是二八佳人,秦忘舒自可欣然领受,如今却是昂藏大汉,这让秦忘舒情何以堪。他不由扭过头来,心中只觉得像是误食了苍蝇一般,恶心之极。
莫幻真道:“雪玉龙,莫非这些弟子是受了你的教唆,特来阻我,你实告我一句,容不容我上山?”
红衣大汉被莫幻真逼问,只好答道:“殿主,还是莫要上山的好,若是宫主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竟在那里“软语温存”相劝莫幻真,但其目光,始终舍不得离开秦忘舒。
秦忘舒恨不得取出刀来,将此人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奈何这里却是雪神宫禁地,对手虽是荒唐,境界修为却是高明之极,自己这位新晋的地仙修士,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莫幻真怒道:“我倒要瞧瞧风苍龙如何怪罪于我。”举步上前,将红衣大汉推到一边,那红衣大汉被那玉掌推来,却不生气,嗔道:“殿主就知动粗。”
那莫幻真便是秦忘舒的救星,此刻若离了莫幻真,与这红衣大汉独自相对,那不如让秦忘舒死了的好。若是红衣大汉胆敢拦阻,秦忘舒也下了决心,哪怕根本不是对手,也非得拼命一战不可。
红衣大汉不敢拦阻,只在莫幻真身边反复唠叨,或晓之以理,或动之以情,模样儿委屈之极。秦忘舒暗道:“堂堂雪神宫护法,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传了出去,可不是天大的笑话,风苍龙竟能容他?”
他忽地心生一念,竟是毛骨悚然,只因苍南权贵之中,流传着一种**风气,有断袖之癖者多不胜数。难不成此风大渐,竟已侵入到仙修界中,难不成风苍龙亦好此道,这才冷落了莫幻真?
莫幻真与风苍龙新婚燕尔,便是两地分居,此事大为可疑,虽然此事有莫幻真自家的主意,但风苍龙竟不来拦阻,也是一奇。想那雪土龙本是一等一的义士,怎会轻易背叛风苍龙,与莫幻真联手谋逆?看来雪土龙也是瞧不惯风苍龙的行径,这才忍受不得,心生反意了。
莫幻真奔得极快,转眼之间,已来到一座大殿前,只听从殿中传来丝竹檀板之声,有人曼声唱道:“人人尽说仙修好,凡间温柔享不了,红袖相扶将,醉眼看生平。禅心明似月,只恨月有缺,等闲莫凭栏,何处伴君眠。”
此曲虽不算如何香艳,却是温情款款,诉尽人间好处,令人去了向道之心。
秦忘舒瞧向莫幻真,那莫幻真已然是勃然大怒,原说风苍龙在殿中接见紧要的贵宾,哪知却在这里听歌赏曲,反将正室阻在山下。
莫幻真脑后红光不消,红光之中冲出一柄玉剑来,大步闯进殿中,秦忘舒紧紧跟来,偷眼瞧去,只见大殿中铺了软榻,两名年轻男子涂脂抹粉,正在榻前歌舞,倒也是身姿妖饶,歌喉动人。
另有一名锦衣男子斜坐于榻上,不时击节叫好,口中赞叹不已。
莫幻真大喝道:“风苍龙,你在此作甚!”
秦忘舒细瞧锦衣男子,生得九尺身躯,堂堂一表,瞧见莫幻真闯进来就是一惊。按理说此人修为高明之极,莫幻真近山数百里,便可被此人觉察,哪知此时才知道莫幻真到来。
由此看来,此人沉迷男色已不能自拔了,秦忘舒暗道:“就算此人有如何惊天的手段,这般沉迷男色,毫无向道之心,三家七宗诸修一至,必是犁庭扫穴,一举功成。”
只可惜如雪云龙这样的人物,却陪着此人无辜受死。
风苍龙一惊之下,复又笑道:“幻真来的正好,快坐下来听听,这二人是我特意从东穹请来的阉优,那小曲儿唱的端的是好。”
莫幻真虽是玄承多有,也不知阉优为何物,怔道:“阉优又是什么?”
风苍龙笑道:“幻真有所不知,就有那有心人,选来资质极佳的男童,趁早儿阉了,那是免得男童长大变声,岂不可惜。那阉优的声音高昂时激越入云,低回时如泣如诉。合着檀板丝竹唱来,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莫幻真道:“这两名阉优不过区区凡人,怎地就入了山此,坏了山规?想来定然是宫主亲自携进来的了。”
风苍龙叹道:“那山前的禁制也有十分不好处,若不是我亲自携带,这二人也难入山来,风某正在考虑,那禁制是否也该有个修改才好。不知幻真意下如何。”
莫幻真冷笑道:“好,好,好。”
风苍龙喜道:“幻真也觉得那禁制麻烦!”
莫幻真向身后秦忘舒一指,道:“听闻三十六小阵主有缺,冰火大阵难成,幻真向宫主举荐一人,宫主瞧来如何?”
风苍龙向秦忘舒瞧了一眼,面色更是欢喜,道:“幻真的眼光自是不会错的,此人魔禅双修,精华内敛,虽是地仙境界,难得是历事不少,心境极佳。”
秦忘舒暗道:“此人果然厉害,只瞧了我一眼,便知道我底细,只是‘历事不少,心境极佳’八字评语,又是从何处瞧来。”
莫幻真亦奇道:“宫主对此人评价不低,却又怎瞧出此人历事不少,心境极佳?”
风苍龙笑道:“一个人的玄承阅历,一瞧便知,何必多言?我这两名阉优乃是天下绝色,他只瞧了一眼,就不肯再瞧,目光甚是平稳,可不是极难得的。”
秦忘舒甚觉好笑,暗道:“你当世人皆如你一般,有这断袖分桃之好?”
莫幻真强忍不耐,道:“这么说来,宫主竟是答应了。”
风苍龙道:“幻真的举荐怎会有错,自然是应了。”
莫幻真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来,道:“只要是幻真想做的事,宫主定然不会拦阻了。”
风苍龙笑道:“任你想得到何物,只管说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