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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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
因此云天轻叹道:“既生天轻,何生楚三。公子,天意如此,又何必逞强,你连当日玄承都被扫荡干净,又怎是共工对手?负隅顽抗,徒增天下人笑耳。”
楚三公子森然道:“原来你此行不仅是要招降共工,亦要来劝本公子慨然赴死吗?你又算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云天轻微微一笑道:“你真想知道我的来历?”
楚三公子此语原是直斥云天轻狂妄大胆,乍听此言,不觉一怔。细细想来,云天轻以倾国之貌,弱柳之姿,却在仙修界如鱼得水。昔日背叛五观宗,却能从容避祸,其后又得罪自己,亦能安然身退,且她所修销魂手为天下一绝,又是从何而来?
今日力劝共工,直斥其非,这份胆略胸襟,更非凡俗可及。虽然昔日便知云天轻是位奇女子,如今瞧来,仍是小看了云天轻。
楚三公子面色一肃,道:“若能相告,感激不尽。”言语之中,已尽敛轻狂傲慢之意了。
云天轻道:“若他日楚三公子元魂散尽,天轻恰又躬逢其盛,天轻自然实言相告,以便公子无憾而去。此时此刻,还请公子容我让我三分。”
楚三公子变色道:“这么说来,天轻已认定我绝非共工对手了?”
云天轻道:“事已至此,前程去向,公子心知肚明。公子挣扎求存,不过是逆天行事。”
楚三公子喃喃地道:“本公子实不甘心。”
云天轻柔声道:“公子灵慧无方,天下无人可及。只可惜世人万事瞧得明白,轮到自家身上,也就只剩下‘不甘心’三字了,公子特立独行,风光霁月,又何必效凡俗庸流,徒劳挣扎。“
楚三公子神色凄楚,令人不忍卒睹,引得云天轻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丝极难觉察的笑意来。
元魂之争,争的便是胸中志向,个人意志。楚三公子挣扎求存至今,已是难能可贵,但其败势已定,明眼人一瞧便知。若云天轻激发其志,或能令楚三公子苟延残喘,如今云天轻柔声细语,却是暗藏锋芒,对楚三公子的斗志,实是一个重大打击。
此番对话,瞧来是云天轻柔言安慰,其实却是暗助共工,楚三公子不知不觉之中,已受其所诱,自是斗志颓丧,雄心不再了。
就见楚三公子神色变化万千,巨躯亦是微微颤抖。
想来共工与楚三公子元魂之争,无时不在,此刻巨躯体内,必是一番刀光剑影。云天轻虽难想像其中的情景,却能感知此战的激烈。不知此战之后,共工是否能一举夺回巨躯,楚三公子是否就此魂消魄散,归于茫茫然不可知处。
四周风雪不知何时又起,就见那雪花团团,如云盖,似棉团。果然好一场大雪。
但狂风虽劲,大雪却是静落无声,正如巨躯中两大元魂内斗之景。而在百里外的雪原之上,滔滔碧波之中,则是另一番情景了。
刀灵迎风破浪而去,刀体所向,正是曾寒月。
刀灵选择此人,并非因此修地位最高,修为最强。在刀灵瞧来,天下芸芸众生皆是一般。唯一有所区分者,不过是此时该死,其他人容后待死罢了。
刀体一往无前,谁人可当?但两具躯相撞之时,刀灵猛然一顿,竟无法透体而去。刀灵心中大为惊讶,凝目瞧去,挡住自己的,正是曾寒月手中黑旗。
此旗乌光四射,又有淡淡乌云相随,旗上符文似飞鸟般团聚飞舞,又似流星般急纵而逝,其中玄妙,一时难以测度。
刀灵怎肯相信区区一面黑旗,就挡住自己的刀体,口中清叱一声,手指扬处,刀芒乍现而没,却尽数没入黑旗之中,就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刀灵此刻方才一慌,不由得身子扭转,直扑凌寒飞而去。
凌寒飞冷笑一声道:“至虚刀体,其奈我何。”将手中黑旗飞舞,旗上符文亦是狂舞而出。那凌寒飞不肯仅止于此,手中掐了法诀,便向刀灵迎拍来。
刀灵同样被黑旗上符文所阻,竟是寸步难行。那旗上符文就好似千手万臂一般,将刀灵上下牵扯住了,刀灵极力挣扎也是无法脱身。
正在心中沮丧之时,却瞧见凌寒飞的手臂越过黑旗乌光,手掐法诀迎向自己。刀灵暗道:“纵不能诛杀此修,好歹也留其一臂。”
也不管此掌中暗蕴怎样法诀,纤指急急上扬,只听得“嗤嗤”声响了两次,凌寒飞食中二指就此离掌飞去,痛得凌寒飞忙将手掌缩回。这时方传来曾寒月的大喝之声:“紧守旗阵,不可轻敌。”
凌寒飞只因一时骄傲,小瞧了刀灵,本以为有黑旗在手,必可立于不败之地,此刻趁机出手,就算不会得手,起码也不会有所损失。
哪知面对刀灵这种玄妙的存在,稍有差池,便是身断魂消,这个教训,不知凌寒飞是否会牢牢记住。
刹那间,三修各展黑旗,将自身护住。既有凌寒飞的前车之鉴,三修绝不敢再大意轻敌,三旗乌光闪动,赫然成阵,刀灵就算有冲天的手段,至此也是茫然了。
原来就算自己无坚不催,在千变万化的仙修妙法面前也是无功,刀灵受此小挫,不由得心情稍稍沮丧起来。
细瞧三修阵法,不过是寻常的三才阵罢了,但因有黑旗为辅,三修又是刻意只守不攻,固尔这阵法浑然一体,绝无破绽可寻。
刀灵纵是所向无敌,遇到这瞧不清看不明的阵法,也是无计可施,不由向秦忘舒传讯求援:“主人助我。”
秦忘舒瞧见三修阵法,神色亦是凝重,若三修只守不攻,就算天仙境界修士到此,又有何手段破解。
曾寒月喝道:“寒飞莫要再妄自出击,前面四方极寒阵中六修便是个榜样了。“
看来刚才刀灵大杀四方的情形,尽被三宗修士所窥了,否则绝不会刻意布此三才旗阵,以迎刀灵。
虽知破阵不易,但此番却是刀灵首次向秦忘舒求援,秦忘舒又怎能让刀灵失望。
经此一役,主仆之间已生微妙情感,刀灵对秦忘舒已渐生敬慕之意,若此次求援而不得,主仆关系,只怕就会大大退后了。
秦忘舒缓缓举弓在手,此弓本是沉重如山,此刻更是觉得有万岳在手。
而瞧见秦忘舒举弓相向,刀灵心中不免怀疑,那阵法连自己也冲突不破,只凭区区箭术,又如何破敌?
第410章 战舟远来急()
秦忘舒心中暗暗祷告:“火凤神君,若天不绝我,请务必加持,忘舒此生,皆感厚德。”
心中念毕,乌箭朝天便射,离曾寒月三修可谓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三修与刀灵疑惑,就连秦忘舒身后野人,亦在大大摇头。
有野人道:“凤火大修此箭大失水准,在我瞧来,他一定是心怯了,这才胡乱射出一箭了事。”
又有野人却道:“凤火大修此举大有深意,他是让人先小瞧了他的箭术,去了你的防范,再猛地一箭射去,自然一箭中的。“
种种猜测,莫衷一是。
却见那乌箭射到中途时,忽地绽放出凤火数道,那凤火初时只有三尺多长,不想轰地一声,便燃起千尺方圆的大火。这团火落将下来,正是三修头顶。
秦忘舒见凤火威能翻番,心中大喜,知道刚才的祷天之术总算有所回应,自己当初虽回绝了火凤好意,火凤对自己倒也不曾生出怨怒来,否则怎肯加持?
曾寒月见大火落将下来,不由变色道:“此为凤火,不可轻敌。“
手中黑旗虽有神通,却未必能挡住凤火,凤火焚绝万物的名头,可不是平白得来的,而若是被凤火沾身,又怎能扑灭得了?因此三修忙不迭的四散而逃,三才黑旗阵就此无法成形。
刀灵见秦忘舒一箭打散三才黑旗阵,心中不由大喜,暗暗点头道:“主人境界虽低,手段却是无穷无尽。“
正想趁势冲杀,忽听秦忘舒传音授计,刀灵心领神会,身子飘飘摇摇,就向曾寒月扑去,但手中刀芒却是引而不发,同时眉头紧皱,一副犹豫不决之状。
曾寒月虽与同伴被迫分开,三才黑旗阵法难立,但有黑旗在手,自是不惧刀灵攻来,又见刀灵犹豫不决,心中更是放心,暗道:“这古怪女子知道攻我黑旗不下,这才犹豫。“
就见刀灵迟迟疑疑,仍向曾寒月掠去,但动作却慢了许多,手中刀芒仍是不敢用出。曾寒月见刀灵迟疑,心中斗志反盛,袖中拢了一件暗宝,就想偷偷祭出。
哪知就在这时,一枝乌箭忽地从刀灵胸中突了出来,那刀灵已化至虚之体,此箭透体而过,自然是毫不在意,但此箭突出之时,离曾寒月只有数十丈了。
那乌箭的速度本就快不可当,又是在这极短的距离突然窜将出来,曾寒月便是有所反应,也是不及,百忙中只能将黑旗挡在胸口,只盼能勉强挡住一击。
就听“轰“地一声,乌箭射在黑旗之下,顿时凤火四溢,其中一点火星已溅上曾寒月的手掌,曾寒月大惊之下,怎忙伸右手一抖,哪知那星星凤火,可以燎原,顿时就将手掌点着。
曾寒月大叫一声,左手并指如剪,就将右手齐腕断去。瞧那右掌,已是烧得焦黑,若是再迟一步,等凤火窜上右臂,损失可就更为惨重了。
原来在此箭射出之前,秦忘舒早就传音于刀灵,让刀灵以至虚之体摭住曾寒月的目光,曾寒月全副身心皆在刀灵身上,怎知真正的绝杀之技,竟是出自刀灵身后的秦忘舒。
秦忘舒主仆间第一次配合,可谓大获成功。
曾寒月举指断腕,固然是刚勇惨烈之极,只可惜来不及听到有人喝彩,面前光芒闪动,刀灵已然再次出手。曾寒月忍着剧痛,再度挥动手中黑旗。
不想那黑旗早被凤火烧出一个大洞来,刀芒掠洞而过,正中曾寒分的胸口,堂堂极寒阁执事,就此丢了性命,一道元魂急急返回极寒阁去了。
见曾寒月失利,那名瑶光殿的女子心中动摇,大呼道:“诸位师兄弟何在,此时不来相助,更待何时。“
就见二十余道身影自碧波巨浪之中窜将出来,站定四方,各持手中法宝,攻向水面上的野人。这些修士手中虽无黑旗,但手中法宝祭出便可伤人,赤玉谷野人仗着手中玄冰之宝,自来迎战,双方于水面上战成一团。
幸好秦忘舒抢先将曾寒月斩杀,水阵失去一角,难以发挥绝大威能,而秦忘舒手中黑旗,倒也勉强能与凌寒飞二人手中的黑旗持平,以免对方掀起巨浪,冲击野人。
但敌强我弱之势却是等闲改变不了的。
野人本来擅长近战杀伐,但如今被这大水逼到空中,怎有办法接近对手,若是大斗法宝法诀,则正是野人的弱处,因此别瞧对手人数不占优势,片刻间却伤了数名野人。秦忘舒纵有回天之力,一时间也难挽回战局。
就在这时,自东面飞来锦帆冰舟一艘,秦忘舒瞧见冰舟驶来,更是心焦,这冰舟本就是战舟,舟上有无数法术机关,野人本是乌合之众,又怎能禁得住战舟冲击。
此舟刚刚浮现,自西面又飞来一舟,秦忘舒大皱眉头,只好对刀灵道:“今日之事,唯奋战而已,斗到何时便是何时。“
刀灵亦是默然,她的刀芒固然厉害,但被凌寒飞二人死死缠住,也无法脱身去助野人,秦忘舒若再想故技重施,凌寒刀二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