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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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止水吓得花容失色,叫道:“秦哥哥要去魔域?”
秦忘舒道:“此刻自然去不得,但早晚总是要去的。”
曲止水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是了,刀灵若想修为大进,非得在魔域历练不可,魔域杀气冲天,他人畏惧不前,却是刀灵的修行福地。”
秦忘舒叹道:“若论杀气冲天,真等到浩劫来临,魔域怕也比不得凡界。我想去魔域走一遭,也是想瞧明对手虚实罢了。与极荒山凶兽比起来,魔域亿万修士才是人族真正的大敌。”
曲止水神情也凝重起来,道:“秦哥哥,魔域修士与人族之战,真的避免不了了吗?”
秦忘舒道:“仙魔势不两立,这场战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因魔域之中分为新法旧法两派,一时腾不出手来罢了,等到魔域一统,那必是要向人族动手的,就算没有玄灵天尊镇压魔我之念,仙魔大战也是迟早要来的。”
曲止水黯然道:“此战一起,不知还有几人能活得性命。”
秦忘舒道:“所以我人族修士,要想尽办法,尽量拖延浩劫到来,能拖得一日,凡界力量就能增强一分。“
曲止水叹道:“那也只是秦哥哥一厢情愿罢了,你瞧人族修士内斗不休,何时才能停止,又怎能一心向外,只凭秦哥哥一个人,若想挽狂澜于即倒,可是极难了。“
秦忘舒也知道此事千难万难,事实上此刻想来,就觉得面前乌云盖顶,几乎瞧不见一丝光明。自己能否抢在魔域一统之前,闯进魔域一探虚实,心中怎有把握,而就算自己探明了魔域虚实,那御魔之战如何进行,探来的消息有何用处。桩桩件件,皆在虚无飘渺之中。
秦忘舒让曲止水将两只银狐唤来,细瞧银狐背上金符,一时间也难瞧得明白,只好先记下来,日后细细参悟。又见银狐灵智未开,此刻若来标识,就怕它们承受不得,也只好罢了。
自己虽得了这对银狐,却不知该如何调教,忽地想起驭兽宗的刘三奇来,若能向此人讨教一番,这对银狐或许方有成就。
他在山居之中也不敢多呆,吩咐曲止水好生看顾银狐,这才回到静室之中。略作调息之后,秦忘舒面上微微露出笑意,只因若论此去雪谷的收获,他可比井长青与欧阳灵所得大得多了。
原来他所得的那道野人元魂之中,除了野人数百年历史经历,更暗藏了一项野人的绝学,那便是土行术了。
野人的仙修密术皆得自于朱厌,朱厌既为天第一凶兽,又怎会是浪得虚名,其五行之术,无一不是登峰造极,野人虽难尽学朱厌法术,但只需得一便可在这世间立身了。
如今这只野人,所擅长的就是土行之术,若能修得此术,便可在这土地之中穿行自如,用来探宝慝身,那可不是最好不过?
就算打不过对手,只需将身子藏在土中,对手便是有惊天神通,也只好无可奈何,任自己从容逃去。
而借用土行之术行刺用间,更是妙到峰巅。秦忘舒越想心中越热,忍不住就将那道元魂取将出来,动用搜灵术探个明白。
反复探明之后,土行术的修行之法已是胸中了然,但秦忘舒稍稍一试,便觉得无比艰难。
原来土行术的第一要诀,是将泥土坚石化为至虚。其后借土灵气而行,反倒是小术了。
化至实为至虚之术,可不是世间至难妙术?刀灵是天生器灵,也是得了半截刀体之后,方才能重修此术,野人修行数百年,方才修至大成,自己又要消耗多少时间,方能修成此术?
至于那位雪神宫的雪土龙,亦擅土行之术,但雪土龙至少已是天仙境界了,其修得土行术大成,恐怕也该在地仙境界才是。
秦忘舒连试了数种办法,总是不得其门而入,便是用归藏术来修,虽是明悟了土行术的诸多关键处,但真正修起来,仍是毫无头绪。
只因归藏术虽能蕴藏万法,毕竟远未大成,秦忘舒的玄承强上一分,归藏经的威能也就随之增进,但此刻归藏经的包藏的玄承,还不足以让秦忘舒速成土行之术。
秦忘舒修行之时从不畏难,更不会拘泥旧法,但饶他心思百变,面对这项仙修至难之术,也是不知从何做起了。
在静室中怎计岁月,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静室之中铃声丁当,原来是屋角的一只银铃在响。
这铃声响来甚是轻微,那是担心修士修行之时,受不得干扰,若是铃声过响,岂不是害人?
秦忘舒知道外面修士在召唤自己了,看来冰舟已然来到赤玉谷前。
他当即收拾停当,便来到船舱大厅,只听诸修络绎前来,莫寒兵立在大桌前,俯身瞧着北氓雪域图,神情倒也威武,好似临战的将军一般。
见到诸修到齐,莫寒兵道:“诸位道友,前方就是赤玉谷了,临敌之际,怎能不知对方虚实,不知哪位道友,肯去赤玉谷一探。“
第389章 百刀寒下玉如血()
秦忘舒万事不肯落后,正想上前讨了这个差事,不想云天轻抢先一步,道:“在下是罗援大修弟子秦天云,此来此氓,寸功未立,岂不是弱了我师尊的名头,在下情愿前往赤玉谷一探。”
秦忘舒见云天轻出头,知她必有主意,自然不必去争。且前去赤玉谷探听消息,最少也需要两人同行,彼此方有个照应。想来云天轻必会指定自己了。
且听云天轻的声音甚是尖锐,听到略觉刺耳,怎有往日半点妩媚动听。
莫寒兵喜道:“大修高徒,必定修为不俗,只是此去赤玉谷,纵算不与野人斗法,也甚是凶险,道友不如再挑一人同去。”
云天轻傲然道:“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天云一人足矣。”
莫寒兵欲待不允,又担心驳了罗援的面子,海外大修等闲可是得罪不起的,欲待答应,又担心云天轻性高气傲,贸然向前,岂不是坏了大事?
云天轻冷笑道:“莫执事莫非信不过我?”
莫寒兵无奈,只好道:“也罢,道友此去赤玉谷,务必小心。”
云天轻微微点头,昂首便出了冰舟,那冰舟早就停在空,四周旋风不起,云天轻疾射出舟,身化一缕清风而去,遁术甚是精奇。惹得舟上修士喝彩不已。
秦忘舒见云天轻独自前去,大感意外,也不知云天轻打的是什么主意。
罗援笑道:“劣徒有百样好,唯这性情最是孤傲,我也勉强她不得,只是事关重大,孤身去探赤玉谷毕竟凶险,在下之意,莫道友或该再选二人同去,以便接应。”
莫寒兵道:“大修之言,正合我心。”
秦忘舒本来又想开口,忽地想起,云天轻不肯指名自己同行,那是怕别人多疑,自己又何必多言,想来云天轻自有安排。
他本来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可一旦遇到云天轻,不由得就要拱手让贤了,只觉得云天轻的主意,必定高明百倍,自己拍马也是赶不上,索性懒得去想。
只听罗援道:“秦道友前番曾与野人交手斗法,最知野人虚实,以在下瞧来,由秦道友出面接应,那可最好不过,不知秦道友意下如何?”
莫寒兵喜道:“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秦忘舒道:“蒙两位厚爱,秦某自当效劳。”
忽听仇寒刀道:“不如我也去走一遭。”
莫寒兵笑道:“你去也好,秦道友,就由寒刀与你同行如何。”
秦忘舒心中便有千万个不肯,又怎能拒绝,便拱了拱手道:“一切自当听莫执事安排。”
仇寒刀冲着秦忘舒一笑,道:“秦道友,此番你我同行,那也算是同生共死了,还盼道友务必替我加持。”
秦忘舒道:“好说,好说。”二人亦来到甲板上,秦忘舒祭起赤凰刀来,踏刀而行。仇寒兵却不用法宝遁器,一对大袖鼓荡起来,灌满了风力,大袖随即向身后一拂,借着一点风力,身子直直向前。这是风遁之术,瞧来也甚是高明。相较之下,秦忘舒借遁器飞行,可就弱得多了。
二人出舟之后,皆是尽力向前,那仇寒刀始终抢秦忘舒一头,秦忘舒若是快些,他便快些,若是慢些,他便放慢遁速,大有与秦忘舒一较高下之意。
此修境界已达地仙,秦忘舒自然万万不是对手,但秦忘舒若是动用凤火,加持玄字真言,也定可与此修一较了。但秦忘舒怎还是当初争强好胜之境,斗气任性,徒乱本心,又能有什么好处?
因此他也不理会仇寒刀,稳稳向前遁去,浴途动用禅识,去探四周动静。
那仇寒刀见秦忘舒不肯争先,渐觉好生没趣,便道:“赤玉谷地域广阔,也不知秦天云去了何处,你我又该怎样接应?”
秦忘舒暗道:“天轻将名字倒转过来,便是秦天云了,不想她偏要与我同姓。”云天轻此举虽是寻常,可细细想来,却令人荡气回肠。
于是道:“在下境界低微,历练不足,一切唯仇道友马首是瞻。”
仇寒刀道:“若依我的主意,秦道友遁速甚慢,我也顾不上去,我便去前方瞧瞧,道友只管慢慢赶来。”
秦忘舒见他屡次挑衅,胸中不由火起,但此行是要探明野人动静,以务布阵围剿,若只顾斗气,岂不是坏了大事。且瞧仇寒刀之意,那是巴不得自己身陷危局才好,到时仇寒刀再来出手相救,可不是大为风光。甚至就此害了自己的性命,也未可知。
这世间原有一种人,性情狭隘,睚眦必报。也不知哪里就得罪了他,仇寒刀怕就是这种人了。
既知仇寒刀心思,秦忘舒也不计较,笑道:“道友务必小心。”
仇寒刀哈哈大笑道:“秦道友还是自己多加小心的是。”说到这里,大袖鼓风向前,很快就没了身影。
秦忘舒独自前行,约行了百里,只觉四周风雪渐紧,那寒气如刀,割得肌肤痛不可当。
修士对火焰威能分划明白,计有炉、烛、火山、狱四等,但对寒气威能的划分,却是含糊其辞。说来这也算是仙修妙术的一项空白了。
只因仙界大能,甚少有修行寒属功法者,而寒属功法与其他诸项仙修大类相比,也明显弱了许多,但正如罗援所言,天地法则因苍穹之立而渐生变化。瞧这北氓雪域的寒气威能,也不见得就比火焰弱了,对这寒气的威能,也该有个细致的划分才是。
野人居于极寒之地,那是迫于无奈,唯有如此,才能避开凡界修士。想来这数百年来,野人对极寒天气已然适应了,赤玉谷与摩云崖皆是苦寒之地,想来白龙潭也应如此才是。
想到这里,秦忘舒于怀中取出那道野人元魂,再探其中幽微,他当初探到土行术时,便不曾他顾,因此野人性道元魂中尚有许多处未曾探明。
此刻一心去寻野人灵识有关寒属功法玄承,片刻之后,果有收获。
原来野人将寒气以刀做喻,化为一刀,十刀,百刀,千刀。想来那寒刀吹来,果如刀割,这比喻倒也恰当不过。
一刀寒为寒气之始,以结冰为限,若是冰厚一尺,便是十刀寒了。
那百刀寒又是不同,这寒气袭来,凡俗百姓全身立刻僵直,再也动弹不得,不消一炷香时间,就没了性命。
如今此刻天气,或在两三百刀寒上下,凡人绝难踏入半步,修士虽有真玄御寒,消耗起来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