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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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主暗道:“这厮杀气盈胸,只想着与我拼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又何必与他计较。”
眼瞧着那三箭来势极快,若想以法剑挡格,已是勉强了,没奈何只能大喝一声,体内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正是明宗主苦修多年的本命金丹,法身之宝。
此丹被明宗主练成明珠一颗,上下翻飞,挡住明宗主身子,三箭虽是来的快,又怎能突破地仙修士的法身之宝,明珠到处,乌箭齐齐断折。不等秦忘舒再有动作,明宗主已然飞掠数十里,那是再也追不着了。
莞公主见秦忘舒犹不肯甘心,竟想追上去,急忙一拍身上紫苏,那紫苏双翅一振,就去了数十里,拦在秦忘舒面前。
秦忘舒双目瞪着莞公主,目中杀气凛然,莞公主岿然不动,柔声道:“忘舒哥哥,你竟认不得莞儿了吗?”
秦忘舒忽地叹了口气,目中杀气散得干净,丈高魔躯也矮了三尺,身上黑气一褪,已恢复原身。他扭过头去,不肯与莞公主目光交接,低声道:“今日相救之恩,忘舒绝不敢忘,他日若是有缘,定当相报。”
莞公主神色揪然,瞧那秦忘舒的神情言语,二人之间竟是生分了,心中好似刀割一般,声音亦是更低,道:“莞儿这条性命乃是忘舒哥哥所救,忘舒哥哥怎会欠我。”
秦忘舒道:“既是扯了个直,那可最好不过。”转身瞧向许负心,大声道:“负心,我们走吧。”
许负心点了点,并不说话,只是默默来到秦忘舒身边。莞公主面色变了数变,眼圈儿一红,终究还是恢复如常,道:“楚三公子已至伏阴山,往北的一路是不能去了,忘舒哥哥若想保住负心姐姐,需往东面去。”
秦忘舒道:“好。”伸手将许负心牵住,大踏步便去了,转瞬之间,二人身影已在莞公主面前消失。山外盗幽叫道:“秦兄,等等我。”也随着秦忘舒一同去了。
那莞公主瞧着秦忘舒的背影远去,泪水总算落了下来,喃喃地道:“忘舒哥哥怎地就与我生分了。”她纵是冰雪聪明,毕竟未经男女之事,只知道秦忘舒不肯理她,心中好不难过。
她与秦忘舒相识之时,不过十三四岁,少女情怀,最敬慕的就是世间豪杰。一颗芳心就此牵挂不已,也是当然。这五年来虽是修为大进,却是初心不变,哪知今日重逢,却浑然不是想像中的情景。
柳道常轻声叹道:“公主,你与齐国五公子已有姻亲之约,换成是我,也要避些嫌疑。我瞧那秦道友,亦是性高气傲的,他既知与公主有缘无分,又何必牵扯下去。”
莞公主微微点了点头,道:“他修了这魔功在身,此去必定要遭遇重重险阻,你等务必要在暗中保护才是。”
柳道常道:“此事不消说得。只是那无相魔诀乃是魔界第一神通,秦道友怎地就轻易修了去,难不成秦道友竟与魔界有些瓜葛?”
莞公主听到这里,心中更是着急,知道柳道常对秦忘舒亦起了疑心,若秦忘舒果真是与魔界有涉,仙修之士自然人人得而诛之,重山宗是仙修名宗,又怎能与魔修同流合污。
只是自己自小暗慕秦忘舒,重山宗诸修怎能不知,自己就算想替秦忘舒辩解,只怕诸修也是听不进去了。
林道圆道:“我瞧秦道友所用魔功似乎与真正的魔修略有不同。“
柳道常道:“此话怎说?“
林道圆道:“那魔修所用心法最好辩认,一旦动用魔诀,必然是魔息浓重。秦道友虽然也是杀气盈然,但观其魔诀心法,却是正气凛然,魔息淡薄,其所用心法另有来历,便是修了这无相魔诀,也是借用了无相魔诀的法诀手段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魔功,何况便是魔界修士,亦分新旧之分,实不可混为一谈。”
莞公主见林道圆所言,字字皆敲在紧要处,不由得心中欢喜。
柳道常道:“哪有修魔诀而不修魔功心法者?师弟,你只怕瞧错了吧。”
林道圆笑道:“师兄,你莫非忘了我的本事?窥人心法绝不会有错的。”说罢伸手向额上一拍,那额头上就绽开青线一道,原来此人竟生着三目。
柳道常大笑道:“师弟,你这三目神通极少动用,我竟是忘却了。师弟既然说他的魔功与众不同,那怎能有错。只是世间又有怎样的心法,竟能御使得无相魔诀?”
林道圆道:“此中玄机,我也瞧不透了,唯知这位秦道友所用心法世间独一无二,在下玄承有限,也着实瞧不出他是怎样化无相魔诀为已有。”
柳道常道:“此事非同小可,自要想个办法,查个水落石出。许负心仙子身负仙稻绝学,那是定要想方设法保全的,但瞧这许负心,又是只肯相信秦道友的,我重山宗自然也要力保秦道友周全。此事关乎天下安危,我等又怎能不竭尽全力。”
林道圆肃容道:“师兄说的是。”
且说明宗主离了莞公主一行,心中甚是郁闷,他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自然是诸修束手,稻种也好,许负心也罢,定是手到擒来。
哪知重山宗修士亦涉此事,莞公主更是亲自出手,便是这五行六曜阵法,也被莞公主与秦忘舒里应外合,破解得干干净净。自己难得出山,却弄了个灰头土脸。
这位明宗主亦算是雄才大略,原本玄极宗已是分崩离析,如今在自己手中,玄极三宗大有归一之势,只需稍作整顿,就可与苍南诸宗一争短长,恢复苍南仙宗首席,也是指日可待。
但玄极宗就算三宗归一,也需有个出路,明宗主这才与楚三公子联盟,助大楚并吞苍南,收尽地利,玄极宗十万修士,也好有个供养。今日行事不利,在楚三公子面前,却该如何交待?
一路径向北行,遁速却是迟缓,正在心中踌蹰,忽闻有酒香传来,不由得心中一怔,抬起头来,只见前方山峰之巅,有一人据石桌而坐。桌上放着一柄银壶,两只酒杯。正是云泽宗宗主。
明宗主眉头微微一皱,道:“宗主大驾怎会停跸此处?”
云泽宗虽是玄极宗同为盟友,但与楚三公子却有亲疏之分,且苍南诸宗,总要分出个高下来,云泽玄极皆有领袖苍南之志。彼此之间,亦难真正联手。
云泽宗主笑道:“听闻明宗主别设一阵,已困住了秦许二人,今见宗主自山上而来,想来必定得手,专来替宗主庆功。”
明宗主淡淡一笑,道:“与其说庆功,不如说是压惊。“
云泽宗主动容道:“莫非宗主竟然失手?“
明宗主叹道:“莞公主背后有海外大能撑腰,谁敢与她真正动手,宗主岂非亦有此虑?“
云泽宗主笑道:“原来我与莞公主相遇之事,竟也瞒不过宗主的耳盟。“
明宗主大笑道:“你我彼此彼此,又何必多言。“
云泽宗主叹道:“那仙稻尚未得手,若不能彼此同心,岂不是让重山宗得了好处,在下今日略备水酒一杯,别无他意,只盼能与明宗主尽释前嫌,从此同心协力,其御大敌。“
明宗主动容道:“宗主此话可是当真?“
云泽宗主缓缓道:“今日之事,若非你我各行其是,又怎会失利?痛定思痛,在下着实不安。宗主若是不信,在下自然可立下符誓来。“说到这里,伸手向空中一指,空中现出一枝香。此香赤红如血,瞧来甚是惊人,但明宗主瞧见此香,却与云泽宗主相视一笑。
第181章 江山如画谁忍看()
原来此香名叫七木龙血香,以七种香木再加龙血一滴制成,龙血本是难得,若有蛟龙之血代替,亦同样具有奇效。
若在此香前发下誓约,必定上达天听。仙宗结盟订约,必是要用到此宝的。
明宗主原对云泽宗主深具戒心,见到云泽宗主取出这柱七木龙血香来,方才尽释心中疑虑,含笑道:“你我修士一言,亦是天地通达,又何必如此郑重?”
云泽宗主正色道:“当前乱世,人心奸滑,若无天地明鉴,又怎能表明心迹,在下愿以此香与宗主盟约,从此同心同德,共襄大事。”
明宗主亦肃容揖手,道:“宗主既有此心,在下怎敢不从。”
云泽宗主伸指点去,七木龙血香便被点燃,香气飘来,中人欲醉,其中果然有种淡淡的异香,虽有三分腥膻,但令人灵窍大开。那青烟冉冉飘来,隐隐便似蛟龙之状,在二人面前盘旋不去。
云泽宗主立誓道:“自此与玄极宗明崇玄结盟立约,同生共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此言说罢,那青烟分出一缕,向云泽宗主飘来,云泽宗主微微一吸,此香已入腹中。
明崇玄亦立誓道:“弟子明崇玄愿与云泽宗主商洛极誓盟,玄极云泽,就此一家,同气联枝,生死与共。”亦将一缕青烟吸进腹中。
二人盟约罢,不由的相视大笑,那商洛极再酌水酒一杯,明崇玄自是一饮而尽。
明崇玄饮了半盏,忽地停杯不饮,皱眉道:“宗主,伏阴山之事有重山宗与莞公主插手,势难挽回,但今日之事,又该如何交待?”
商洛极遒:“重山宗势大,又与海外大修关系密切,莞公主更是不必说了,此女是世尊后裔,海外大修定是偏心于她。我等若是一味相逼,惹恼了海外大修,庶几就有灭门之祸了,此事不必再提。”
明崇玄道:“楚三公子只怕听不进这番解释。”
商洛极道:“我有一策,或可在楚三公子面前搪塞。不知明宗主是否愿闻?”
明崇玄道:“极盼予闻。”
商洛极道:“楚军如今已侵入大陈边关,因楚三公子早就做了安排,大陈兵必败无疑,楚三公子唯二可虑者,一是莞公主下齐五公子,若是齐陈结盟,楚军又怎敢向前?”
明崇玄道:“不错,战场厮杀,你我毕竟不能插手,总要靠士卒奋勇。齐国势力强大,非楚军可以抗衡。若是齐国出手,楚军只有退兵了。”
商洛极道:“莞公主与齐五公子的婚事,自有楚三公子亲自料理,我等也不必去管。但如今却有二人,却在四处游说诸宗诸国,意欲结盟反楚,若是容这二人事成,楚军亦是大势去矣。”
明崇玄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插手这天下大事?”
商洛极道:“其中一人名叫苏仪,乃是纵横家鬼谷子弟子,先前林公退兵,就是被此人三言两语说得去了,如今此人周游诸国,要结盟反楚,这可是心腹大患。”
明崇玄道:“此人的名字我也听过,然而苏仪毕竟是凡俗之人,我等仙修恪于天条,又怎能向凡人动手?”
商洛极道:“另有一人,名叫颜西华,乃是儒门弟子,这位颜先生亦效苏仪之举,四处游说苍南仙宗,想说得苍南诸宗联手,共抗我云泽玄极。”
明崇玄冷笑道:“区区一名儒生,也敢乱我苍南,那儒家弟子虽也算是仙宗一脉,却也不过是数百年的基业。他在东穹兴风作浪也就罢了,既敢来我苍南,少不得要让他懂些礼数。”
商洛极微微一笑,道:“若能诛杀此人,不令苍南诸宗结盟,你我也算是对楚三公子有个交待了。”
明崇玄笑道:“多亏商宗主指点迷津,但不知此刻那位儒生却在何处?”
商洛极道:“此人此刻或在宋国境中,看来是想游说五观宗挑头,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