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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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就是一笑,道:“公主说的极是。“
莞公主道:“伏阴山事如一梦,醒来已是百年身。止水,如今这桩事虽然尚未了结,但只要我等心中无惧,天大的事情也可担当了,你说是不是。”
曲止水听到这里,胸中竟生出一腔豪气来,大声道:“不错,只要跟着公主,便是天地沉沦,我也不怕了。”
盗幽见那莞公主的年龄,比曲止水还小着几岁,但若论灵慧胆略,这世间的无数男儿,也是比她不过了。刚才她与灰衣修士明争暗斗,丝毫不落下风,如今又是软语款款,三言两语就令曲止水忧心尽去,这等细心明理,更是极为难得,他忽地明白,为何秦忘舒不肯来见公主了。
想那秦忘舒本是将门虎子,生来英雄,总想将身边诸人护得周全,但当初那位弱质女子,如今幡然而变,无论是灵慧境界,都将秦忘舒比下去了,那秦忘舒要强之极,一时间怎能接受这一事实。
盗幽暗道:“我道秦兄如何英雄,可在公主面前,也存了一分自卑之心,这二人皆是当世楚翘,此事如何可解。“
这时曲止水道:“莞公主,秦哥哥去了哪里,那什么玄极宗楚三公子,又是意欲何为?“
莞公主道:“楚三公子之愿,是要将这山中修士一网打尽,夺去稻种,囚许负心于楚都,如此大楚才能独占稻种。十余年后,苍南诸国,只怕皆是楚国之疆域了。‘
曲止水道:“这人可是厉害的紧?”
莞公主微微一笑道:“楚三公子是苍南名公子,自然厉害。”
曲止水道:“不过他再厉害,想来也斗不过公主的。”
莞公主笑道:“姐姐谬赞了。”
正在这时,两道遁光飞掠而来,到了三人面前,遁光立止,现出两名青袍修士来,二修齐齐揖手道:“禀告公主,楚三公子于这山上设阵旗一百零八面,设成混元天罗阵法,今赖公主指点,已拔去九十七面阵旗,但南山十一面阵旗自成一阵,法则强大,我等实难突破。”
莞公主道:“南山十一面阵旗是玄极宗宗主亲自安置,其实已非混元天罗阵法,那十一面阵旗,是为五行六曜阵,为玄极宗镇宗阵法,两位叔伯不可轻敌了。”
其中一位长须修士皱眉道:“公主,这阵法有何玄妙?”
莞公主道:“天地万物,不过五行,六曜小壬,是为凶吉。那六曜者,是将一月分为五等分,便是六曜了,六曜各有其名。每日的凶吉变化皆有不同,如今于六曜之中,又引进这五行之变,其阵法变化就是无穷无尽了。”
长须修士道:“愿闻其详。”
莞公主道:“好比今日在六曜历中,叫做先负,意思便是先行即负。我等若是忍耐不得,先出手攻那阵法,则那阵法固如金汤,那是怎样也攻不进去的。”
修士道:“竟有这等奇事,既然是先行即负,那竟是怎样也突不进他的阵法中去了,这阵法岂不就是天下第一了。”
莞公主道:“六曜另五日,是为先胜,友引,空灭,大安,赤口。若是先胜日,则是先攻为胜。你若是他的对手,自然选在这一日,他也不敢用这阵法,因此这阵法虽强,也是大有缺陷的。”
长须修士道:“可今日恰逢着先负,这岂不是令人无可奈何?秦许二人被困此阵,那是怎样也救不出来的。”
莞公主微微一笑道:“既然先攻即负,明宗主若是对秦许二人动手,这阵法便是不破而破了,所以今日这阵法,我等虽是攻不进去,他也绝不敢向秦许二人动手的。”
另一名修士身材肥胖,闻言笑道:“先动即负,哈哈,原来那明宗主也不敢动手,此事可是有趣的紧了。”
长须修士道:“就算他今日不敢动手,到了明日,就是空灭之日,一旦动起手来,秦许二人岂能有幸。”
莞公主道:“又怎能等到明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二人救将出来。”
长须修士道:“但先动即负,又该如之奈何?”
莞公主道:“破这先负之日的唯一办法,就是引他动手了,我等只需想尽办法,也不需他真正动手,只需心中生出杀心一道,这阵法就无法浑圆,会露出极大的破绽来,我等再来出手,则是必胜无疑。”
长须修士心思转得极快,道:“有了,我只需将这明宗主的祖宗八代骂上一遍,还怕他不起杀心?只要他心生恶念,就是先动,此阵必输。”说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盗幽道:“若论骂人祖宗,盗幽向来不敢让人,务必让在下一施手段。”
长须修士将盗幽肩头一拍,大笑道:“这等好事,自然要算上盗兄弟。”他虽是情绪激动,出手却是极轻,这人的修为至少也是八九级练气士境界,只需一分力,怕就将盗幽打得粉碎了。
莞公主轻笑道:“两位师伯今日已然动过手,再去突阵也是无用了,此事又着实凶险,盗兄怎能上前,说不得,还是我去走一遭?”
诸修齐齐大惊,道:“公主亲自去?”
诸修想破脑壳,也想不到莞公主骂阵的情形来,想那莞公主身份何等拿贵,难道竟能不顾身份,破口大骂?
但莞公主既出此言,必有良策,诸修相视一笑,心中暗道:“此事倒也有趣的紧了。”
第176章 五行幻宫石不尽()
诸修迅速南行,那山中仍是阴风不绝,但莞公主对这山中情形好似如数家珍,总能事先避开这易地风,一路或潜林中,或藏深谷,视这凶险之所如若平地一般。
那黑驴自见了莞公主,便雀跃不已,时不时地昂首长嘶,弄得盗幽甚是苦恼,这黑驴儿难不成亦是附炎趋势之徒,见莞公主美貌,手段高强,就来一味讨好?
莞公主也是惊讶,忙用灵识探来,不由笑道:“盗兄,你这驴儿竟与我有缘,说来算是我的同门了。”
盗幽奇道:“这蠢驴儿哪来的造化,竟能与莞公主同门?”
莞公主道:“我所修之法,叫做紫罗心经,此法天下人皆修不得。我血脉之中潜藏此法,但少时因五行不足,也难修成,这才被云天轻所窥。若非秦将军所救,我绝无今日成就。”
此事盗幽曾听秦忘舒略略提及,但每次问到关键之处,秦忘舒总是含混带过,并不肯说得详细。
盗幽道:“莞公主天潢贵胄,福缘早定,只是与这驴儿有何关系?”
莞公主道:“我瞧这驴儿,修的亦是紫罗心法,可不是与我系出同门。”
盗幽又惊又喜,道:“这蠢驴儿哪来的福缘,竟能修成这等奇功?”
莞公主道:“那紫罗心法原来本是显学,只因世尊见世人修这心法进展奇速,轻易就成大道,反倒将德行心境放在一边,也不来探究世故人情,这才施展绝大神通,将这法术收回,诸修便是学了紫罗心法,也是顿然忘却,世间从此再无紫罗。”
盗幽道:“此事我也曾听秦兄提及,说是如今这世间,唯有世尊后裔可修此道,这蠢驴儿难不成与世尊有缘?”
莞公主笑道:“当初世尊于仙界聚众说法,有灵虫亦来偷听,却被世尊所养的一只强大灵虫噬去一半去,世尊慈悲为怀,不但救了此虫,还当场许诺,许这灵虫不死之身。那灵虫当日所听之法,正是紫罗心法,你这驴儿定是与那灵虫有缘了。”
黑驴儿连连点头,叫声不绝。
莞公主道:“看来果然如此了,盗兄,这驴儿既有这个机缘,他日必有成就。”
盗幽这才明白其中缘故,悻悻然道:“原来那灵虫所传,竟是紫罗心法,蠢驴儿,你这福缘,可比我强得多了。”言罢又是羡慕,又是欢喜。
这时前方青云漠漠,铺天盖地,将数座山峰掩映其间,众人极力瞧去,也瞧不出这山中虚实来,盗幽知道已来到南山,面前云海翻腾,那定是五行六曜阵了。
长须修士道:“莞公主,我先前闯进这阵法之中,见到的是一片汪洋,竟是没有尽头了,我在这汪洋大海之中寻路不着,只好退了回来。”
来此的路上,盗幽请教了两名修士的名姓,长须修士名叫柳道常,胖修士名叫林道圆,皆是重山宗修士。
莞公主道:“柳师伯,此阵不光暗藏六曜玄机,亦有五行之变,阵中有五座宫殿,柳师伯遇见的定是水幻殿了,但入此殿,若是无法破他的幻术,瞧见的自然就是一片汪洋。”
林道圆道:“我先前也闯入此山,见到的则是一片林海,那林子势好不广阔,竟是从地面排到空门去,不用说,定是闯进木幻宫了,我见势头不好,只好退将出来。”
莞公主点头道:“幸好林师伯机警,木幻宫亦是厉害不过,在其中呆得久了,心中必生幻像,终要被这主阵之人所擒。”
林道圆道:“五行幻宫又该如何破解?”
莞公主道:“除非诸修的五行之术强过明宗主,或能破其幻术,但饶是如此,仍脱不得六曜法则,今日破阵,先动即输。两位师伯已然闯过此阵,再也不能轻涉险地了。”
盗幽知道以自己的修为,破阵自是无方,骂人却是有术,就怕莞公主不肯,他道:“莞公主,不如让我骂上两句,说不定激得那明宗主动怒,公主就可趁机破阵了。“
莞公主肃容摇头,道:“盗兄,明宗主稍动杀机,那情形必是凶险之极,就算有两位师伯在此,怕也来不及救你。我心中已思得良策,诸位且看我破这阵法。“
说到这里,就在身下大鸟的背上一拍,那大鸟仰天便是一声长鸣,顿时山谷响应,回声不绝。
此鸟刚刚叫了三声,青云之中现出一道身影来,乃是一名黑袍老者,生得相貌威严,见到莞公主,冷笑一声道:“原来是莞公主,今日之事与往日不同,就算是瞧在公主金面,老夫也是容情不得。公主金枝玉叶,何必来此涉险,还是请回吧。“
盗幽见到这黑袍老者,便是一阵心惊肉跳,那老者不怒自威,身上灵息蕴而不放,实是一位强势人物,难怪玄极三宗被此人收为一宗。
莞公主揖手为礼,道:“明宗主设此奇阵,在下不免见猎心喜,还请容在下竭力破之。“
明宗主道:“公主既要一意孤行,那也随你。“说到这里,身子已隐进青云之中,再也瞧不见身影了。
莞公主却不动作,仍是恭恭敬敬,送那明宗主入阵。盗幽本以为莞公主必有奇术奇策,哪知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放明宗主入阵,心中也是狐疑,不知莞公主有何手段。
就见莞公主将面前青云群山瞧了又瞧,身下大鸟亦是鸣啾不已,除此之外,竟是再无动作了。便是重山宗两名修士,见莞公主神情肃然,也是莫测高深。
却说秦忘舒与许负心自被红拂子救到此处,就依着红拂子的吩咐,藏在山中洞穴之中,不敢稍动,哪知只等了片刻,忽听洞外山呼海啸,急忙出洞一瞧,原来那洞穴之外的山峰竟是塌了,那山石就从空中落将下来,吓得秦忘舒只能领着许负心左闪右避。
只是那空中山石无穷无尽,抬头瞧去,空中竟有无数大山,正在次第崩塌,许负心道:“怎会有此奇事,难不成那仙界竟是崩塌了。“
秦忘舒道:“我等凡间修士怎能瞧见仙界情景,看来此处定是有人设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