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第9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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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风无双说出这些话都是给赵灵儿听得。
此刻见心魔之主不在意，他便更不在意了，沉吟一番，赔上一张笑脸，“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别急着走，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我练练手，也让师叔多承我一份人情。反正你是不死不灭的，让我揍一顿也没什么，多吸收一些心魔就能恢复了。”
“你敢！”
下一刻，风无双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确实敢。
气息一荡，衣袂飘飘，长发无风自动，仿佛将天地间的正气都汇聚在一身，张口便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歌诀出口，风无双一身的气势已凝聚到无以复加，连方圆兆亿里的星辰都闪烁着银辉，宇宙间的气息仿佛都跟随着他的指引，成为他的力量。
“太古正气歌不愧是太古正气歌，你慢慢唱吧！至于凤里牺，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你保不住他的！”
正当汇聚的力量将要爆发之际，心魔之主仰天一笑，漆黑的烟雾当空一卷，化作无形，不知所踪。
风无双似乎正等着这个结果，在心魔之主离开的那一瞬间，便已收敛了全部的力量，冲着远处的赵灵儿点点头，“师叔，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作为晚辈还是要劝您一句，轻易不要去找明桂女皇的麻烦。我比你看她更不顺眼，可这一世她早降临了十多万年，已经拿到了势。换言之，这一纪她才是主角啊。”
“你是在教我么？”赵灵儿眯着眼，如果不是受限于女童的外表，此刻的她看起来应该有几分愤怒的样子。
“不敢！”风无双立刻表态，解释道：“只是家师一直在顺势而为，您又掌握着浮生这个关键，切不能先被明桂女皇算计了。”
“滚！”
“是！”
名震诸天，纵横万域的风无双，在恭敬地点头之后，将身体蜷作一团，典力一荡，整个人便滚了出去，不多时就消失在无边的宇宙中。
“哼，小东西想算计我还差得远呢！”
“只是，这一下心魔的种子埋进他的灵魂深处，再想拔除，已经不可能了。”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月倾颜。可这又遂了小东西的心愿……她早知道玄天九变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投鼠忌器，才以月下美人引出月倾颜，将此事强行捆在浮生的身上。这样一来，余下的七道人格根本不用她再劳心，月倾颜自然会一一吸收。即便月倾颜无法做到，浮生也会帮她完成这一切。只是在这一切之后，融合了八道副人格的月倾颜，她又怎么处理？”
“理论上，那时候的月倾颜，就像善恶二心大佛法分裂出来的人格，与本体拥有同样的力量，平等的机会。除非……”
赵灵儿想到这里，瞳孔微缩，不禁骂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什么疯狂？”
浮生悠悠转醒，刚好听到了赵灵儿自说自话。
一面压制着识海中的滔天巨浪，浮生一面回忆着，碎片式的记忆中他似乎与月倾颜重逢，再离别。
那是一种真切的感受，亦如梦中虚幻，不过在此刻脚踏实地后，感受着真正的天地法则，浮生便从容镇定的梳理出真相。
“还真是狡猾啊，我早该想到是这样！”浮生捏着拳头，切齿不已，“想来也是，域王境巅峰的我对于心魔之主毫无意义，它想要的是我的一切。而这一切，至少要在金丹境时才能凝结。赵……”
浮生下意识便看向赵灵儿，顿了顿，才道：“圣母，心魔之主是不是在我的灵魂深处埋下了心魔的种子？”
“是。”赵灵儿点点头，又道：“不用这么称呼，我可受不起。而且，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诸天万域，尤其是九重天面前。”
“九重天还不知道你已经转世了？”浮生心中一动。
如果按照心魔之主的说法，无人区应该是天道不能插手的禁地，不入轮回的生灵，在死亡之后便要去到无人区。
无人区里，无非是两种命运，要么吞噬大量的精气，转世重生。
要么，沦为他人复生的养料。
浮生、明桂女皇，乃至是赵灵儿，都是从无人区走出来的强者，他们经历了最严苛的轮回，最残酷的洗礼，才在命运手中换取到一线生机，再入轮回。
“风无双多半也是从无人区走出来的。”
浮生想了想，又多加进去一个名字。
至于戚长恨、卜天残，它们两个还不够格。
魔尊无天一定有这个资格，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是被吞噬了。
“知道，但我的远古记忆还没有完全觉醒，他们也就算不到我的详细。”赵灵儿没有丝毫隐瞒，“远古记忆每觉醒一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便要更深一层，基于天地法则的基础，也就能推算的更加详细。至于你，是个例外。”
“为什么？”浮生早知道自己是个例外，却不知其中究竟。
像风无双、明桂女皇，前世不见得就比龙胤逊色多少，若说没有逆天之举，那是假的。
典者修炼，本身就是与天抗争，抗争的越强，修炼的境界也就越高。
龙胤只不过是在修炼之外，出于人族大义，挑起了人神之战。
风无双几十万年的道行，明桂女皇上百万年的修行，浮生在短短几十年经历的磨难与凶险，怕是比他们都不差多少了。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在赵灵儿回答之前，浮生心中一动，似乎已经抓到了答案，“因为《究极真解》？或者说，因为三生石？虽然那是在我陨落之后，可我依稀可以感受得到，在那时，《究极真解》就已经出现了，或者说是三生石。”
“不错，那是《究极真解》，脱胎自三生石，有人在你陨落的同时，把这件东西随你一同丢进了无人区。”赵灵儿点点头。
“谁？”
“当年为人族传授典道的绝世强者。”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典道真谛（）
迄今为止，浮生搞清楚了《究极真解》与三生石的关系，也正是此物指引他接近了轮回之道，但此物的源头仍是一个谜。
今日由赵灵儿亲口托出，浮生终得真相。
想来也是，纵观古今典道，也只有绝世强者这一级别的巨擘，才能有如此的手笔，将历史、现实与未来写进同一本书，开辟一脉道统。
“所以说，我真的是绝世强者的第十三位弟子！太古龙象决，还有守望神殿中的离火精魄，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在千万年前就已注定！”
浮生回忆前尘，此刻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是感慨。
“呃……也可以这么说。”赵灵儿迟疑一番，才点点头。
“那绝世强者是谁？是你哥哥的转世？还是黄帝？”浮生追问道。
女娲的哥哥，便是人皇伏羲。
黄帝，则是当年世界之树上走下来的第三位强者，始祖典宗，天下典道都源自于此。
玄黄大世界中的玄，指青色，代表着天；黄，便是黄色，代表着地。
其中，不难看出黄帝的实力，据传始祖神王就是因当年受了黄帝一剑，闭关至今，三千万年都没有露面。
当然，也有一说是始祖神王感受到了更高的境界。
真真假假，现在已无法考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当年的黄帝比起天地间第一位神邸都不遑多让。
“都不是。”赵灵儿摇摇头，“当时我们都在无人区沉沦，等我第一次转世的时候，原始魔道已经只手遮天。”
“这样啊……”浮生有些失望，“那后来呢？如果在龙胤陨落时，绝世强者也现身了，你应该看到才对。对了，那时你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赵灵儿沉默了，倒不是因为不愿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良久，她再开口时，已经是另一个话题，“好了，如今你已是域王境巅峰，天位法则需要静坐领悟，但这已不妨碍你施展太古轮回道。”
浮生这才想起，赵灵儿是要借助冥府黄泉来恢复远古记忆的。
“决定了么？如果按照你说的，远古记忆觉醒的越多，九重天对你的推算也就越清楚，我劝你还是再等等。”浮生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了。”赵灵儿却很淡然，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当然大部分人的结局早已写好。”
虽然这番话说出来有些像是神邸的傲慢口吻，但不得不承认，几乎所有人的结局都已经写好。
就像玄冥道人，苦修近十万年，在旁人眼里极有可能成就尊者，此生成就都不会太低。
但自浮生永恒之海归来，赵灵儿就算到了，玄冥道人的典道即将终结。
或许，这正是评判一个人死后能不能进入无人区的标准。
“可是……”浮生还想再说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依赖吧。
对于月倾颜，浮生都没有过依赖，但作为圣母女娲转世的赵灵儿，在她身边，浮生倍感安心。
“没什么可是。”赵灵儿咬着嘴唇，话语里多出一味决绝，“你和我，都不是同一条路。或许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重要的是你和我都能走到那一天。在此之前，我的路还很漫长，你也是。”
顿了顿，赵灵儿又道：“可能我的出现，也是你的一重劫难。”
再没有遇到赵灵儿的时候，浮生哪怕直面神邸，哪怕与越级与尊者战斗，也从未有过胆怯。
赵灵儿让他知道了太多，曾孕育了始祖人族的圣母女娲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让他无惧风雨，也使他很难再变回从前的样子。
早已身经百战的浮生，何尝不知道这些，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再看赵灵儿一眼，便施展开太古轮回道。
“再造冥府，重建黄泉！”
混沌洪流一顷而下，轻易就在祖玛星这个半物质位面上隔开一个独立的空间。
空间不大，方圆万里，已是五脏俱全，从黄泉路到奈何桥，忘川河畔的三生石，一直连接着冥府深处的轮回之盘。
“撕裂时间会……反正这是很大的负担，撑住了！”
赵灵儿说话间化作一道彩光，落入冥府黄泉的领域，轻声吟唱着一曲小调，弥漫的浓雾便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霎时，一股极强的力量笼罩下来，重重空间都在瞬间塌陷，直接砸在浮生身上，将他的身体向下一坠，脚下的空间已经裂开大片细纹。
“这么强的么！”
以如今浮生的肉身，硬抗一龙之力都不会太难，显然这已经超越了太古天龙的力量。
而且，力量中有一股破灭的意味，比黑风天灾、红莲业火、灭世红雷加起来还要强大千倍，万倍！
似乎这已不是天道的力量，而是天地本源，对于胆敢破坏规则的人给予的惩罚。
仅仅是一个瞬间，浮生的护体罡气就被崩碎，种种守护力量也被暴力撕裂，在失去了这些力量的保护，肉身开始大片崩裂，血肉横飞，一些骨头也被震断了。
肉体的伤害倒还好，浮生担心的是脚下的空间，如果他感受的不错，这股力量的目的是为了抹杀，一旦脚下的空间无法负荷，那么他将被打到比第四空间还要恐怖的地方。
永世不得超生！
“宿命的力量，凌驾诸天之上，我以宿命的力量，澄清混乱，驱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