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瞳妖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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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人,“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我去通报的时候,也好行个方便!”
泠筱随即两眼一白,“哼!本小姐的芳名也是你这种下人打听的?快去通报,耽误了你们长官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士官一愣,倒也不好争辩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向着农场内跑去。
过了半晌,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待走到泠筱跟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小哥,我们长官有请。”
泠筱朝卿言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看见没,不来点狠的,怎么糊弄得过去呢?
军帐之内,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士官,正端坐在餐桌旁,端起自家农场偷偷酿造的荞麦烧,神情陶醉地品尝着。
待泠筱走进,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我不认识你!”
“我叫泠筱,呃,呵呵”这位是舍弟,卿言。呵呵,官爷们,您看,这不就认识了吗?”
这位中年“农场主”随即脸色一暗,脸上呈现出了一条黑线,“哼,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过,我可事先申明,如果你是想来我们农场做皮肉买卖,那我奉劝你一句,在我的辖区内,可不容许发生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识相的,就请自个儿离开吧。”
泠筱嬉笑道:“哎哟,这位官爷,您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啊?呵呵,小女子今日前来,只为打探我大哥的消息。实不相瞒,我有位大哥,前一阵子失散了。呃,我那位大哥脑子不大好使,故人记不得,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可是今日,我却在装运劳工去石料场干活的马车上,看见了我大哥的身影,他分明就是在咱这东城农场服劳役!”
“放肆!”农场主重重地将酒杯凿在了桌子上,一时之间,汁水四溢,“你休得血口喷人,你找大哥找到我们军方农场来了?告诉你,我这里的劳役一个个都是登记在册的,有名有姓的人,绝对不会接收来路不明的人。因为我们这里是军队专供,在食物的环节,是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的!”
第二百零十八 相见争如不见(六)()
农场主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心中却不免有些发慌。
官役的黑幕,很多都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些在农场里劳作的劳役,虽然鱼龙混杂,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人统统都是犯了重罪的囚犯,来到农场里干活,基本上算是“劳动改造”吧?
在这里,没有人生自由,没有生活情趣,有的只是强度远远超出常人所能忍受的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来到农场,就等于签了卖身契,永无出头之日。
东城农场,不单单是一座肥沃的庄园,同时,它也是滋生贪婪腐败的温床。农场虽然严格地接受者军方的管制,但其中的一些内幕交易,却又是藏匿极深,不易叫人察觉。
就好比上个月初,这位农场主,受了人家几十两黄金,便把一个因为犯了罪,而在这里遭受终身劳役惩罚的犯人给偷偷地放了。可是,朗朗乾坤,在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玩大变活人的把戏吧?好端端地一十号人,若是突然变成了九号人,又提供不出尸体来,上面若是追查下来,那岂不是要捅娄子?他就随便弄了一具尸体给冒名顶替了上去。
这种“移花接木”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因此,农场的士兵们经常在民间游荡,找寻新亡的尸体。把那些尸体偷偷运送至农场,就意味着又有一名劳役会“脱离苦海”。
刚好,一个多月前,一行士兵路过九回廊山下,发觉了浑身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
“尸体”,对于他们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只要及时运送回农场,就可以发一笔不小的横财。
可是,当这具尸体运送进农场大门之后,他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待军医查看过之后,才发现,这个容貌夸张,全身血肉模糊,外套上没有一块衣角是完好的人,除了胸口上有一块明显的瘀伤之外,身体其它部位竟然是完好的!
农场主阴沉着脸正打算把这具又重新活过来的尸体给赶出农场的大门,可是竟然意外地发现这个“尸体”似乎是白痴。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会看着一群群走他身边走过的士兵嘿嘿嘿地傻笑。
对于一个看似身强力壮又没有头脑的家伙,农场主很爽快地“笑纳”了!
从此之后,东城农场里又少了一个犯人,多了一个蛮牛。
眼瞅着事情就要败露,农场主哪里肯在泠筱面前承认?他重重地敲击着桌子,“你知道吗?你这是在亵渎军方的威仪!帝国法令,损我军威者,立斩不赦!难道你这个黄毛丫头想被杀头吗?识相的快给老子滚蛋!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大哥,这里只有在接受劳动改造的死囚!”
“可是,我真的在里面看见我大哥了!”泠筱还要争辩,却只见农场主突然拍案而起,“来人啊,送客!”
“等一下!”卿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抢在泠筱的身前,然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镯子!
这可是大手笔啊!
第二百零十九 相见争如不见(七)()
“咕噜”,农场主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也射发出了贪婪的欲望。
天呐!暂且不论那金镯子上金子的成色和分量,单单就凭镶嵌在镯子正中央的那一枚硕大的红宝石,农场主就知道这只金镯子价值不菲了!
不要说是放一个人,就算是要他放十个人,钱,都够了。
可是,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瞧卿言出手阔绰,就料想她绝非寻常人家。
坐地起价,是任何贪官污吏的专项。
他嬉笑着瞥了一眼金镯子,随即目光淡然而疏离地睨向远方,“哎,真不知道现在的人呐,都怎么想的,一条人命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哎”
卿言闻言,心中顿时一喜,遂,又从荷包了掏出了两根金条,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
这一拍,直拍得他心惊肉跳。
天呐!金条啊!还是两根!
假装毫不在意地瞥了瞥桌子,他继续搪塞道,“诶呀,这算是什么啊诶呀”
卿言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她霍地起身,猛地抖落了自己的荷包,将里面待一切贵重物品全部稀里哗啦地撒在了桌子之上。
一时之间,各式珠宝首饰在烛光之下荧荧烁烁,甚是醒目。
农场主,垂眸,瞪眼,瞬间看痴了!
这,这!他的嘴已然长成了一个巨大的o型,惊诧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泠筱见他闷不做声,心中亦是有些恼怒,暗想,这个狗官怎么胃口那么大?
还未等那农场主反应过来,泠筱也伸手进了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三根金条,亦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一声冷笑,“还不够吗?”
“不,不,够,够了!”农场主已经惊诧的语无伦次了!
泠筱脸上顿时煞气一现!这王八犊子胃口也太大了,竟然敢漫天要价?有这么多些钱,别说是这狗官了,就算买通他的上级,买通丞相级别的上司也绰绰有余了吧?
泠筱负气,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金银财宝就往自己的包包里塞去。
农场主顿时急傻了眼,“呃,这位姑娘,怎么,怎么又收回去了?不赎人了吗?”
“不赎了!”泠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一边还不停地撩拨着金银首饰倒进了包包。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可以了可以了,我现在就放人,我现在就放!”
“哼!我现在不稀罕了!”泠筱冲着他怒目而视,“这些首饰我收回了!人,我也不要了,随便你吧!卿言,我们走!我还就不信了,摆不平这小小的一个东城农场!”
农场主,慌忙抢身上前,一把拦住了两位姑娘,“呃,我说小姐,误会啊误会,我没说不放人啊!”
“好吧!”泠筱竭力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来,“首饰我是绝对不会给了,就三跟金条,放不放人随便你!”
“呃,嘿嘿,不行,那不行,再加点?”农场主一脸谄媚地笑着。
“两根!”泠筱冷眼而决绝地回答道。
“啊?这,这,怎么变两根了?不带这么整的!”
“一根!”泠筱黛眉一扫,坚毅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瞧她这样子,似若再有一语不合,立马会拍拍屁股闪人一般。
农场主,心头在滴血,忍着剧痛,颔首道:“成交!”
第二百零二十 相见争如不见(八)()
他缓缓地起身,“两位,那么就请我一道去一趟地牢提人吧?”
原本严肃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这个细微的表情却没能逃过泠筱睿智的眼睛。
贪得无厌的农场主在最后关头轻松妥协,是不是另有什么图谋呢?
像这种为非作歹的家伙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呀!
泠筱微微一笑,优雅地伸出皓白的手掌,轻柔地按在了桌子之上。她的脸上猛然精气一线,一股红彤彤的热流便涌向了手掌。却只听得她掌底“呲呲呲”一声细响,随即撩起一缕缕的青烟,散发出阵阵的焦糊味。
手掌抬起。
木桌子上霍然出现了一个半寸来深的焦炭色的手掌印。
这一下炫技当真是技惊四座!
农场主不由地看得痴了,这才知道今日农场里闯进了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原本他还打算将他们引入地牢,然后伺机抢劫他们身上的财务。
可是泠筱如此一来,倒也是把那农场主给当场震慑住了,他讪讪地笑了笑,“呃,姑娘好身手,好身手,呵呵。”
泠筱冷眉一挑,也不搭理他,“地牢,我们就不去了,我想这位官爷必定是知道我要找的大哥是哪一位,就请劳烦您把人提出来吧?我们在这等候。”
农场主努了努嘴,瞥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金条,努力克制了自己跌宕的情绪,唤过一名士兵,吩咐了几句后,那名士官便小跑着转向了内堂。
许久,那名士官赶了回来,可是身后,却没有跟来期待中的“蛮牛”。却只见他俯首,在农场主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农场主的脸色忽然一沉。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亦让卿言和泠筱都绷紧了神经。难道,又要节外生枝了吗?
农场主一脸嗔怒,对着那个士兵呵斥道:“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地盘里滥用私刑了?”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个蛮牛,今天,对温老三不敬,当着大伙的面拦下了他的鞭子。那会儿,时间紧迫,温老三也就没怎么责罚他,可是一回到咱农场,就,就,”
“啪!”农场主狠狠地甩了那士兵一个嘴巴,“混账东西!要是把人打坏了,看你们怎么赔!”
卿言在旁听得他们的对话,心犹如被针刺过般的剧痛,急得几乎就要哭出声来,“你,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啊?”
“呵呵呵,”农场主回身,笑嘻嘻地对着卿言打了个招呼,“这个小哥,放心放心,应该没事的,呵呵,那蛮牛回来的时候,我下面的士兵打了他几棍子,就那小子,皮粗肉厚的,应该没什么大碍的�